房門緊閉著,里面漆黑昏暗不透一點(diǎn)光亮,一點(diǎn)動靜也沒有。
云梔仔細(xì)回想著方才見到的楓葉,一點(diǎn)點(diǎn)細(xì)節(jié)不斷重現(xiàn)。
他身上的血腥味、躲避的動作和閃爍的眼神,種種都是心虛的表現(xiàn)。
云淮說得口干舌燥卻等不到她的回應(yīng),低頭看了發(fā)現(xiàn)她正出神,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樣叫人氣不打一處來。
“云梔!”
云梔思緒被打斷正要發(fā)火,抬頭卻發(fā)現(xiàn)云淮的火氣比她的大得多,頓了一下定定看著他。
云淮渾身都開始不自在,語氣僵硬道:“你這樣看我做什么?”
“云淮?!痹茥d饒有興味的開口,“你不會是擔(dān)心我吧?”
云淮被問得眼皮一跳,張口就想反駁,可聯(lián)系自己方才氣急敗壞的種種倒真像是有這意味。
“我…我只是擔(dān)心你壞了云府的名聲,而且父親和兄長每日在外奔波,那錢家又不是好相與的,若是再分神去處理這事實(shí)在是勞心傷神。”
云梔聽著他磕磕絆絆說了長長一段不由輕笑出聲,頭一次覺得自己這蠢弟弟有些可愛。
“反正用不著麻煩你,你就不用操心了,回去吧。”
云梔拉著云姝然繞開他,云淮看著她們的背影懊惱的撓撓頭。
在他們身后的黑屋子,楓葉躲在門后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看了看手心未來得及洗干凈的血跡,垂眸掩飾眼底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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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云長山和云經(jīng)緯出面過,錢家并沒有像云淮說的那般上門鬧事,云梔也分不出心思去想。
年一過,云長山和云經(jīng)緯回北城的事便提上了日程。
云梔萬般不舍,可也知道皇命難違,于是這段時(shí)間便日日往京郊軍營跑,只希望能多陪他們一點(diǎn)。
又是一日晴朗的早晨,云梔和云姝然匆匆往外走,余光瞥見柱子后小小的身影,輕咳一聲不露痕跡的慢了腳步。
云姝然微側(cè)目看了眼,輕聲叫了聲:“楓葉?”
柱子后偷看的人一僵,探出腦袋看了云梔一眼,低著頭從柱子后慢吞吞走出來。
“小梔姐姐,姝然姐姐?!?br/>
“嗯?怎么啦?”云姝然蹲下摸了摸他的頭耐心問。
楓葉看了云梔一眼又一眼,憋得小臉都開始通紅,也沒說出個(gè)所以然來。
云姝然瞬間了然,心里有些好笑,云梔適時(shí)開了口:
“走吧姝然,沒有什么事的話我們還要去找父親和阿兄,不要耽誤了時(shí)間。”
云姝然把楓葉的衣服拉好,站起身又摸了摸他的頭,“楓葉,那我們先走啦?!?br/>
說完便感覺衣擺被人抓住,楓葉見她低頭很快縮回手,不敢云梔,只盡量大聲的問:
“姝然姐姐,你們…什么時(shí)候回來?”
“很快就會回來了,楓葉有什么事嗎,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呀?”
楓葉眼睛忽的一亮,卻在對上云梔平靜無波的眼神后低下頭,快速搖搖頭后一溜煙跑開了。
這幾日他都是這般上前卻又不敢太靠近的模樣,云梔看著他的背影勾起唇,拉著云姝然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