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黃的斜陽照在趕車人臉上。
林蕓掀起車簾,探出頭來。遙遙望去,遠山樹林,皆泛著金光。風拂過時,像一陣陣粼粼波光涌動。
莫才抬手把草帽稍稍后移,憨厚的笑著。
“蕓兒,天黑前我們就能趕到西州,在那兒給你買些衣裳首飾,再準備些干糧?!闭f著又忍不住喜悅地笑著說,“以后,我們就在關(guān)外生活。我養(yǎng)你,還有孩子?!?br/>
“嗯?!陛p飄飄的聲音,似有若無,可嘴角眉梢的歡愉,怎么也掩不住。
總角笑宴,清瑩鳩車。往昔錯過的時光和情意總算得了成。
記得那時她以為與莫才此生無緣,幾欲尋思。莫才忘不了也舍不下她,便跑去偷偷看她,正發(fā)現(xiàn)她要自己,苦勸阻攔,更是時常關(guān)注。
一來二去,舊情重上心頭。后來。。。。。。犯下大錯。
本想著就此再不相干,哪知,她竟然懷上了,懷上了,她同莫才的孩子。
理智告訴她這孩子留不得,內(nèi)心卻在折磨著她。這是她和莫才的骨血,是她對曾經(jīng)最后的念想??!
可若被人查出來。。。。。她和孩子活不了,莫才要是被牽連進來怎么辦,怎么辦!
倒不如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林蕓知道柳姨娘多年受寵,卻因為身份背景被夫人壓制,一直心有不甘。若投靠夫人,自然是會有姨娘幫她流產(chǎn),但夫人向來謹慎,萬一發(fā)現(xiàn)自己日子不對或者想著去母留子,那不就露餡了。倒不如,賭一把,告訴柳姨娘。
于是,她尋到柳如月,刻意交好,再透露自己懷有身孕擔心夫人會下手,想打掉他。
果不其然,柳姨娘攛掇她與其讓孩子悄無聲息的沒了,不如用他來嫁禍夫人。前朝一位寵妃便是用這個法子扳倒了皇后。
林蕓無所謂,怎么弄不重要,只希望結(jié)果是好的便足夠了。
卻原來夫人到底是夫人,在柳姨娘還暗戳戳謀劃著孩子大些,老爺感情更深些時,夫人送來了秋水。
原來夫人什么都知道了。她知道自己和莫才,和孩子,還有莫大夫和莫才的關(guān)系。
沒錯,莫大夫是莫才的遠方堂叔。在外不太親近,實則極為熟稔,如此,也算多條暗路,以防萬一。
夫人答應(yīng)放過自己和莫才,只要自己好好的,把戲接著演下去。
她不知這話是真是假,她也沒有選擇的余地。要么賭一把,要么直接死。
萬幸,她賭對了!
她故意被柳姨娘絆倒時,護住肚子,擠破藏在衣內(nèi)的血袋。再請來莫大夫,按照事先商量的話告訴江老爺。
柳姨娘還禁在院子里,即便她知曉不對,也找不到證據(jù)。而夫人真的幫了她,比她所求的還要多。
一切都結(jié)束了。
蕓姨娘小產(chǎn)后虛弱不堪,悄無聲息地死在江家后宅;而她,新的林蕓,帶著她的孩子和心上人遠走天涯,隱姓埋名。
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他們一家都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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