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老頭被風細細一懟,頓時有些委屈巴巴的道:「臭丫頭,沒大沒小的,也不怕嫁不出去?!?br/>
風細細:「呵呵,那也比你一輩子娶不到媳婦好?!?br/>
龍老頭:「……」
算了算了,自己當初求來的小徒弟,大逆不道一點也沒啥。
「龍老頭,收拾一下東西,咱們回村吧?!癸L細細和他斗了半天嘴,總算說起了正經(jīng)事。
一聽這話,龍老頭淡笑道:「怎么,天下亂了,你怕我沒有容身之處嗎?」
風細細:「你也不必把事實說得那么直白,你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br/>
龍老頭哈哈一笑,道:「算你這丫頭還有點良心?!?br/>
龍老頭說著,便從身上拿出了一塊玉佩遞給了風細細,道:「丫頭,收下吧,這是師父給你的最后一件禮物了,這個是為師的信物,你有了這信物,以后天下那么大,你要是遇上了你的那些個師兄,說不定他們會看在為師的面子上幫一幫你的?!?br/>
「你不是想和你家晏郎爭奪這天下嗎?以后的路啊,或許不是那么平坦的,有些援助總是好的?!?br/>
風細細看著桌子上那塊質(zhì)地還不錯的玉佩,道:「龍老頭,你這塊玉佩看著不錯啊,不知道拿出去賣的話能賣多少錢啊?」
龍老頭嘴角抽了抽,目光幽怨的看著風細細,道:「臭丫頭,你別把寶物當成了魚目?!?br/>
頓了頓,又是一副認命的樣子,「罷了罷了,一切都講究緣分,這東西給你了就是給你了,至于怎么用,還是你想拿去賣了,都是你的自由,為師可管不著了?!?br/>
風細細看著龍老頭痛心的樣子,當即嘿嘿一笑,道:「和你說笑的,不就是一塊玉佩嗎?我再差錢也不至于差你這點???放心吧,不會賣的,以后我拿著這玉佩去認師兄抱大腿呢?!?br/>
看著風細細鬼靈精怪的樣子,全然沒有在那幫學生跟前的嚴肅冷沉,他無奈又寵溺的道:「丫頭,去吧,這天下終歸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為師老了,也不去給你添加麻煩了,你那的村子,我便不去了?!?br/>
指了指不遠處已經(jīng)收拾好的包袱,道:「東西為師都收拾好了,為師等著就是為了和你當面告辭的。」
一聽這話,風細細不由道:「不行,如今天下已亂,你一個人能去哪?你這老胳膊老腿的,要是遇上搶劫的難民你該怎么辦?」
龍老將軍哈哈一笑,道:「你是真當為師老了,就扛不動刀了嗎?」
看著龍老頭那模樣,風細細一下就沉默了。
她知道,她留不住他的。
龍老頭要說走,那便是真的要走了。
這些時日,雖然嘴里和他沒大沒小的,可是她知道,龍老頭一直都是她的引路人,也是真心疼愛她這個小徒弟的。
想到這里,風細細決定大方一些,她暗暗用銀子在商城里給龍老頭買了兩箱好酒,花了她幾百兩銀子。
她從門口抱出酒箱子放在龍老頭跟前,心里滴著血,臉上板著道:「給你買的,你自己省著點些喝,喝了可沒有了?!?br/>
龍老頭看著她心疼卻還故作大方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自己這個小徒弟真是有趣極了。
「好了,為師知道你的心意了?!?br/>
龍老頭揚了揚手,道:「送君千里終有一別,好了,丫頭,你先出去吧,就此別過,你也不必再為為師送行了,咱們師徒,有緣再聚?!?br/>
到了離別的時候,風細細竟然有些舍不得,傷感的情緒上頭,她忍不住絮絮叨叨的道:「你都一把年紀了,一把老骨頭了,別不肯認輸,自己一個人可憐兮兮的流浪在外,要照顧好自己,別天天就知道喝酒,多吃些飯,空腹可不能喝酒,對
胃不好……」
「丫頭,你從前不是說,太念叨的人成不了大事嗎?」
龍老頭笑吟吟的看著她,「好了,為師知道了,走吧?!?br/>
風細細沉默了一下,隨即按著這個世界的禮節(jié),鄭重的在龍老頭跟前磕了三個頭,然后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院子。
院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她聽見里頭傳來龍老頭的聲音,「丫頭,保重啊?!?br/>
風細細從龍老頭那里出來以后,便去了其他的院子。
沒錯,在風家教坊里的老師,都是她花重金請來的。
如今天下局勢已變,風家教坊的使命也完成了,以后她要走的,或許就是另外一條路了。
而曾經(jīng)的風家教坊的老師們,如果愿意留下來的,她愿意盡力去保證他們衣食無憂,用自己的力量去保護他們不受這亂世的傷害。
如果他們愿意離去,她愿意給他們重金,讓他們以后的境況不至于太差。
她一番問下來,果然,這些曾經(jīng)放蕩不羈的老師們都不愿意留下來。
風細細只好每人給了兩百兩銀子。
等把風家教坊的老師們的去處解決好了以后,風細細便準備回上河村了。
上河村最近也有些亂,她不放心,得回去盯著。
然而她剛剛從風家教坊出來,軒轅玉衡就來了。
「細細?!?br/>
騎在高頭大馬上的軒轅一身鎧甲,看見她,當即翻身下馬。
「玉衡公子,你怎么來了?」
軒轅玉衡走到她跟前,神色頗為憔悴的道:「細細,如今你解散了風家教坊,你可有其他的打算?」
風細細笑了笑,道:「你也看見了,如今飛燕城這局勢沒以后只怕會越來越亂,倒不是對你們沒有信心,而是天下的形勢就是這樣?!?br/>
「你也知道,我娘他們還在村子里呢,我要是不回去看著,我不放心。如今難民到處都是,飛燕城也為難,這城門開也不是,不開也不是。然而飛燕城的力量是有限的,且不說其他的,就算這周邊村舍的難民就已經(jīng)是一種威脅了?!?br/>
軒轅玉衡知道她所說的意思。
「細細,我正好也想說一說這個事情,這飛燕城的城門現(xiàn)在確實是開也不是,不開也不是,飛燕城的官員們也分為了兩派,爹和大哥現(xiàn)在都焦頭爛額的,這城門,開不開都是被人罵?!?br/>
風細細點頭,道:「這個事情確實是難為老城主了?!?br/>
事情做了,鍋也要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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