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金術師公會最近氣氛很詭異。
那十萬金幣就像吊在驢子前面的胡蘿卜,周圍這么多競爭對手,無論誰先行研制出來,都是一個名利雙收。這東西不像考試,若是考試的話,狀元沒了榜眼探‘花’也不錯??!但在這件事上,第一名有糖吃,第二名就只是個笑話。
宅男們本來就不善‘交’際,這還是一群誰都不服誰的技術宅,一時間,頻出的種種冷暴力可以使任何一個膽敢出現的人胃疼。從這一點來看,實現全大陸通網是很有必要的,畢竟宅男們在三次元是灰‘色’小蘑菇,等到了二次元,那就如魚得水了,反差巨大的可以將人直接嚇‘尿’。
這群大陸頂級煉金術師,都是很有幾把刷子的。嚴格來講,有幾個的絕對實力是比伊米爾要強的,伊米爾這家伙雖然天賦驚人,畢竟還很年輕,積累上就差了許多。那為啥單單就只有伊米爾做出來了呢?
喬伊這個隱形金手指,作用相當關鍵。
這家伙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相關理論全倒給了伊米爾,什么光啊電啊磁啊,有用的沒用的想起啥來就說啥,事實證明,好幾個世紀才‘弄’出來的科技樹不是蓋的,伊米爾這株茁壯的小樹苗,就像是喝飽了陽光雨‘露’一般,極短的時間里就亭亭如蓋了。
那些煉金術大牛,差的就是這么一個切入點,這么一點靈光乍現,一條清晰的線頭。他們沒有,就打破腦袋都想不到。大家原本就不是一個發(fā)展體系的,連基本的概念都‘摸’索不出來,這種坑爹的現實,真是一個無比巨大的打擊。老頭子們獨孤求敗了半輩子,短短一個月的功夫糾結的頭發(fā)胡子大把大把的掉,一個個都化身成噴火龍啦!
媽的,要不是那部跨時代的‘電影’還明晃晃的擺著,斷然無法作假,他們就當這是哪個兔崽子‘弄’出來的惡作劇了!
霍頓就是這個苦‘逼’團伙中的一員,他還是煉金術師公會的副會長。
別的公會,會長副會長還可能有些出自政治、權勢的妥協(xié),唯有煉金術師公會,十分的純粹,全部都是按照自身實力,依次往下排。與此同時,別的公會會長副會長,都有極大的權利,并要費許多心力來處理雜務,以維持公會的正常運轉,但到了煉金術士公會這里,會長副會長啥的就都是吉祥物,許多人連頂頭上司是誰都懶得問,極其的無組織無紀律。
霍頓六十多歲,長得感受枯癟,賣相十分寒磣。與此同時他還‘性’格古怪孤僻,刻薄又嘴毒,要么十天半月的不說話,要么一旦開了口,分分鐘讓他身邊的學徒們想吐血。但是沒辦法,這個老頭子專業(yè)技術牛掰,有的是人追捧他,哪個拍賣行出現他的作品,都會吸引許多土豪過去競拍,成‘交’價格往往讓人覺得金幣貶值的都快趕上銅幣了。
這老頭自尊心重,聞聽有這么一個神奇的東西現世,馬上收拾收拾打包過來,看了一場電影之后,就一頭扎進了自己的工作室,老爺子心氣兒高,這世界上有別人能做出來而自己做不出來的東西嗎?就算希斯萊爾(煉金術師公會會長大人)那個‘混’賬都做不到!看我分分鐘給你做出來!
結果一個月過去了,老爺子的地中海發(fā)型換成了禿頭。
不但沒做出來,一點頭緒都沒有簡直糟心透了好嗎!
怒發(fā)沖冠好嗎!沒有頭發(fā)也怒發(fā)沖冠!
就在這老爺子自己生氣同時荼毒他人的時候,他身邊最機靈的一個學徒,叫做貝爾曼的,終于小心翼翼的準備禍水東引了,他湊過去說道:“老師,何不去找那個喬呢?”
霍頓更加怒發(fā)沖冠,他吼道:“找個屁!他一個‘毛’孩子都做出來了,難道我霍頓還做不出來!你什么意思?嘲笑我?!”
貝爾曼渾身發(fā)‘毛’,“老師,誰說過東西是那個‘喬’做出來的呢?也許是他的老師,也許是他運氣好得到了遠古文明的遺跡,而且那東西說不準是潛心研究了一輩子才做出來的,老師才研究了一個月的功夫,怎么能算呢?”
霍頓想了想,嗯,也對??!但是還是好心塞。
他緩了緩口氣,好說好商量的盡量壓低嗓‘門’:“但是,懸賞任務已經過了一個多月,那邊也一點動靜都沒有,人家分明是不想拿出來,這個喬很難搞啊,十萬金幣看不上,那么多人想偷想搶也全沒著了道,我就算去找他,人家難道就乖乖的雙手奉上?”這老爺子一雙綠豆眼等著自己的弟子,你也想太美了吧?
貝爾曼卻諄諄善‘誘’:“那是那些人蠢,咱們不來硬的,老師名氣這么大,只要肯登‘門’,那個喬肯定有想要的東西,金幣打動不了他,我們用別的,比如——技術‘交’換?”
所謂的技術‘交’換,潛臺詞就是,你讓我看看你的作品,給我研究一下,不白看,我的得意作品也可以給你看看,咱們‘交’流‘交’流,共同進步嘛!
貝爾曼深信,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墻角挖不倒,老師這么多好東西,讓他隨便挑,不信他不動心。
霍頓眼前一亮。
師徒兩個唧唧咕咕的合計了一頓,仔細挑揀了自己所有作品里最得意的三件,打包帶好,倆人悄沒聲的去登‘門’拜訪了。
結果‘門’房卻說主人剛出‘門’,沒在家。
媽的沒在家!騙誰呢!他們打聽好了,打從懸賞任務出現,這家子人就跟烏龜似的縮在宅子里,一個多月都沒冒頭,把一眾心懷鬼胎的人馬急的撓墻,你現在跟我們說沒在家?!
我看起來那么蠢嗎!
霍頓氣的都結巴了:“放放放放放、放屁!”
貝爾曼攔住發(fā)飆的老師,跟‘門’房‘交’涉半天,最后確定,人家還真是沒在家。去哪兒了呢?說起來顯得他們倆特別倒霉催啊!他們跟人家走岔啦!人家剛剛去了煉金術師公會!
最后沒辦法,這師徒兩個一臉晦氣的又回去了,深覺自己出師不利。
有了這層梁子,見到喬伊、伊米爾、伊貝爾這容貌閃亮就差晃瞎狗眼的三人組時,這對師徒情不自禁的齊齊擺出了大便臉。
而且長得帥在這幫技術宅男眼里根本不是加分項好嗎!站在一起大家都不像是一個次元的,對比效果太虐心了——一方邋里邋遢,蒼白小身板搭配兩枚碩大的黑眼圈,透著一股子頹廢猥瑣;一方閃亮又貴氣,三個人都是身材頎長臉蛋漂亮,衣服干凈得體,不但沒有怪味還依稀仿佛有香氣襲來……
這仇恨拉的,要不是大家奮斗了這么久一點頭緒都沒有,接下來貌似還有用得著這仨人的地方,簡直恨不得直接吩咐手下將人叉出去了!
喬伊卻沒在意這些技術宅們帶著敵意的目光,他將一個造型‘精’美的本子遞‘交’給會長希斯萊爾,語調十分誠懇的說道:“久聞貴公會的大名,一直想來拜訪,奈何總也分不出身來,如今終于得見諸位先生,沒有別的可帶的,這本札記是我的老師早年得到的,據老師說很可能來自遠古文明,若只埋沒在我手里,實在是覺得可惜,諸位都是高人,‘交’給貴公會也算是寶珠贈佳人,希望不要推辭?!?br/>
希斯萊爾無可無不可的將那本‘札記’接過來,他覺得自己的智商有點被侮辱了,媽的造個假都不知道敬業(yè)一點,這東西一看就是新的,還敢吹噓說是來自遠古文明,牛皮都要吹破了!
然后他就聽到喬伊接著說:“……原本已經破爛不堪,實在經不起折騰,這個是謄抄本?!?br/>
希斯萊爾:“……哦?!?br/>
喬伊還在喋喋不休:“……大家可能都聽說了,我手里有一種機器,可以錄制影像,哦,說起來,這段時間之所以這么忙,也是因為要趕制一個片子,是給國王陛下的……咳咳,這個先不提,那個機器也是從那個遺跡里得到的,遺跡里只有這么一件東西完整的保存了下來,我總覺得這樣的東西,只有這么一個,實在是可惜。不過好在伊米爾,哦,就是他,仔細的研究了一下這本札記,終于將這樣的機器又做出來了……”
他一邊啰嗦,一邊將伊米爾介紹給大家。
眾宅男心聲:誰想聽你廢話啊,你只說那個遠古遺跡是怎么回事就好了,還有那本札記什么的。
不少人伸長脖子,瞇著小眼睛盡力往會長那里瞄,想要看看那本札記里到底寫了啥,能讓這么一個一看就不怎么靠譜的小白臉比他們還早的把那機器研究出來了。
哪知道喬伊就是不上道,絮絮叨叨的只不提重點:“……我聽說有人懸賞十萬金幣要這臺機器,說出來不怕大家笑話,家里窮,很需要這筆錢,剛剛來之前已經去了一趟傭兵工會,‘交’了任務,把錢領了……”說完他還很靦腆的臉紅了,好像這筆錢他領到了而這些人沒領到,他感到不好意思一樣。
眾宅男吐血:尼瑪得了便宜還賣乖,真是‘奸’詐又狡猾,一點空子都不給鉆啊,一個多月沒動靜,白以為你富貴不能‘淫’了……
喬伊還想接著叨‘逼’叨,留著一把山羊胡子的會長希斯萊爾暴吼一聲:“閉嘴!不許吵!”
在滿堂肅靜的鴉雀無聲中,希斯萊爾低下頭,繼續(xù)如饑似渴的看那本手札。
霍頓從做學徒的時候就喜歡和希斯萊爾別苗頭,對這個死老頭十分了解,到了他一撅屁股他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的程度。希斯萊爾這嚴肅的態(tài)度,簡直就像是一頭巨龍發(fā)現了金山,那種薰薰然陶陶然,實在太惹眼啦!
明明大家都是會長(他才不會承認自己前頭還有個‘副’字),這個叫做喬的小白臉實在是不曉事,怎么直接把東西給他啦!自己又不比他少長一只眼!
老爺子暴脾氣上來,粗暴的排開眾人,先是伸著脖子快速的掃描幾眼,接著他就好似‘抽’大、煙‘抽’了一半,半是銷、魂半是意猶未盡,老實不客氣的劈手就將手札搶了過來,然后趁著希斯萊爾沒反應過來,一溜煙似的撒丫子就跑,一口氣跑到自己的工作室,甩上大‘門’,層層加固,覺得差不多萬無一失之后,這才如癡如醉的繼續(xù)讀那本手札。
這、這這種理論實在太震撼啦!遠古文明實在令人敬畏??!他仿佛看到一扇新的大‘門’從自己的面前‘洞’開,里面是醉人的寶藏,而他就好似一個闖入寶山的窮鬼,簡直高興地要瘋啦!
他倒是開心了,被橫刀對愛的希斯萊爾卻出離憤怒,伙同一群義憤填膺的會員,用各種手段咣咣砸‘門’,只待大‘門’‘洞’開,就將該死的霍頓拖出來暴打!
裝修簡單的待客大廳里,如今就只剩下了來訪的三人組,喬伊盡管早有預料,這場面也是夠驚人的。伊貝爾就是滿頭黑線,只有伊米爾,同為技術宅,大家就算外貌有別,也是同一個次元的生物啊!他最了解這些人的感受了,就像他當時的感受一樣,醍醐灌頂,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