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你還別不情愿,老夫這是在救你性命。”單二叔調(diào)整了一下身體的位置后,甚是悠哉地說道。
單嘯聽聞此言,也有了自己的思量,單二叔和青易陽不過也只見過一面,他此時這般警示自己,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同之處。
或許還是和青易陽身上的那件青鱗衫有關(guān)?
單二叔也不管單嘯是如何想的,他也沒有再與單嘯多言,忽然院子一下子又昏暗了下去,墻上那盞明燭燈無風(fēng)自滅。
“二叔,那我就先回去了?!眴螄[行禮道,他知道二叔這是讓他離開呢。
“去吧。”單二叔聲音低沉回應(yīng)道。
單嘯應(yīng)了句“是”,他便帶著心中的疑惑離開了這間院子,他推開方才那進(jìn)來的小門,原路返回了。
待單嘯走后,這院子就沒有了其他任何響聲。
周遭寂靜,連單二叔身子的那把搖椅也不再隨之晃動,單二叔緩緩睜開雙眼,那對眼睛目光渾濁,但又似是清明,他面色漸漸變得有些沉重。
單二叔仰躺著,望著這黑夜,就這般呆呆望著,許久沒有動靜。
“容不下?!眴味遴馈?br/>
他扶著椅把手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而后便往院子中那間稍大的正屋那邊走去。
院中空留一聲長嘆。
……
“唔,哈?!币婚g漆黑的屋子,一人突然睜開了眼,一下子坐起了身。
青易陽睜著眼睛觀察著四周,雖說這屋子沒有燭火照著,但他借著外面的光亮也能看清這屋子內(nèi)的輪廓。
這地方有些陌生,這間屋子很大、很空,不是木乙和張恭那間房子,也不像是丁四酒館那間客房。
青易陽不知道他是怎么會到了這兒的,他只記得白天的時候遭人襲擊,而后他催動時符拖著桃姑娘逃命,再然后他就氣力散盡,昏厥過去了。
青易陽瞧了瞧自己的身子,衣物整齊,沒被人動過,他覺得自己比平時輕上了不少,他開始檢查身上的東西后,便發(fā)現(xiàn)身上少了幾件東西,單嘯給他的那個紫銅瓶,還有那張時符。
至于地通信物,他本就不是太在意,所以他也一時沒記起來。
借著窗外的微弱光亮,青易陽發(fā)現(xiàn)屋子里有張長桌,上面擺著一個瓶子,他不確定那是不是那個紫銅瓶,他走近將其拿起仔細(xì)瞧了后,便確定了,不過這瓶子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東西了。
“哼哧?!币宦暜愴懺谖萃鈧鱽?,聲音不大,不過在這安靜的環(huán)境中就顯得極為突兀。
青易陽猛地一轉(zhuǎn)頭,向房門那邊看去,似是尋找發(fā)出聲響的方位,他將手上的紫銅瓶小心放回長桌上,腳下盡量不發(fā)出聲響向房門悄悄靠近。
他左手微微抬起門框向外推去,且他右手上的火靈符已是紅芒流轉(zhuǎn),似是要隨時準(zhǔn)備打出。
“吱呀?!币宦?,這要了命的破門,他看到屋外有一團(tuán)嬰兒拳頭般大的鬼火浮在離地一尺的地方。
隨著門發(fā)出的聲音,那鬼火突然晃動,鬼火正中被撕裂開來,那團(tuán)鬼火忽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眼珠,足足有銅鈴般大小,眼黑呈豎立,如同蛇眼。
青易陽與那棲息在黑暗中的妖獸不過半丈距離,不過那頭體型龐大的妖獸看了眼青易陽后,便閉上了眼睛,那鬼火又重新冒出。
青易陽剛才不過和那妖獸相視半息,他額頭上就已經(jīng)冒出絲絲冷汗了。
他還是抬起右手,打出了火靈符,那道火靈符便在他手心上似是火把一般燃燒起來了。
“小黑炭?”
青易陽驚疑道,那頭黑鱗飛獸趴在房屋門前發(fā)出“呼,吼”的呼吸聲,似是聽不到青易陽的聲音了。
青易陽抬起頭望向墻外,墻外紅光閃爍,方才照進(jìn)屋子光亮也并非月光,正是來自另個別院的罷了。
他便循著光亮找到了通往那院子的小拱門。
青易陽看了看周遭,他方才醒來的那間屋子應(yīng)是側(cè)院的,此刻他站的地方才是正院,他見到黑鱗飛獸后,就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間正屋燈火通亮,透過窗戶,屋子里的人的影子輪廓便印在了窗子上。
屋內(nèi)還不時傳來嬉笑聲,青易陽便本著打聲招呼的目的,向那屋走了過去,他這越近,屋內(nèi)的話語他便越能聽得清楚。
不過他走上幾步后,又覺得此時貿(mào)然前去有些不妥,便重新退了回來,不過他也沒有回那側(cè)院,而是往那院子的大門去了。
青易陽站在那大門口,突然一股子淡淡的清香味從院外飄進(jìn),他很是熟悉這氣味,他體內(nèi)中那白石底下那池子就是這股味道,不過此時那氣味卻是沒有他體內(nèi)池子中散發(fā)出來的那么濃郁。
他大吸一口氣,似是要排出自己的體內(nèi)的渾濁,一絲涼爽入他體內(nèi),這夜晚沉靜,不像是白天般嘈雜,連這空氣也顯得干凈了幾分。
青易陽雖不知道如何修煉,但卻明白遠(yuǎn)處這散發(fā)出味道的東西,定是可以助他提升修為的,當(dāng)日在覆水城便是如此。
當(dāng)日他在試煉之際,那幻境中那山上閣樓里池中的水也是如此,他那晚突破兩個小境界,定是也和那池中散出的白霧有關(guān),或許這就是七爺所說的靈氣吧。
他也不明白兩小境界是什么程度,因為他也只是從仙姑口中說起罷了,但他明白自從那晚過后,不論是他自身的力量還是對靈力的控制都和以前大大的不同了。
他已經(jīng)嘗過一次甜頭了,定是不會放過眼前這一“機(jī)緣”。
機(jī)緣么?
青易陽是這般想到的,他咧嘴一笑便要打開身前那扇門。
忽然他滯住了身形,放在木門上的手也一動不動,他脖頸突覺得寒意,一把劍已悄然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憑青易陽不可能絲毫都沒有察覺到身后有人,至少他是這么認(rèn)為的,他此時不敢動,那劍上傳來的寒意,讓他全身一顫,那不是一把普通的鐵劍,那寒意侵肌,讓他半邊身子有些開始麻木了。
從方才到現(xiàn)在,不過一息,青易陽半邊身子已是沒了知覺,方才他是不敢動,此時是不能動,不過那柄怪劍也悄然消失了。
很顯然,是有人在暗中動了手腳,那人應(yīng)是不想讓他離開這里吧?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