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死?!……”
秦逸艱難地坐了起來,雙手輕柔且有節(jié)奏地揉著太陽**,此刻他腦中還有些昏昏沉沉,眼前的景物也頗為模糊,便如添上幾分幻影一般。
抬手,蒼白而修長的手指,略顯纖細,不似男兒,更像是女兒家的手。掌心,一道并不明顯的傷痕,那是秦逸年幼時,不小心留下的。
閉上眼,秦逸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當心底徹底歸于平靜后,他這才睜開了眼。
“自己沒有死?!”秦逸抬手,拿起了床邊靜靜擺著的《地藏心經(jīng)》,依舊是記憶中那熟悉的黑皮大書,只是四角已經(jīng)沒有了神秘且充滿禪意的金紋。
杉木桌椅就擺放在床邊,秦逸伸手拿起青瓷茶壺,倒了一杯,茶水尚溫,正好解渴。
坐正身子,秦逸輕輕地翻開了《地藏心經(jīng)》的第一頁。
“姓名:秦逸。
種族:人。
功德:14701(善人)。
罪孽:8470。
封號:百善孝子?!?br/>
“咦?!”秦逸眉頭微皺,抬手輕輕地摩擦著《地藏心經(jīng)》略顯粗糙的封面,心中靜靜思量。“自己強行使用《大日如來金剛咒》,應該是屬于逆天行事,功德即便不會被扣光,也不應該還有這么多???!”
“況且……自己若是沒有記錯的話,天劫……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
心中疑惑無數(shù),卻并不得解,秦逸眉頭緊撇,卻不能理出個一二三來……
“莫非?!”秦逸心中一怔,微微有些出神,不過隨后眉頭卻漸漸舒展開來?!半y道真的有大功德之士,為自己化解了這道劫難?!”
“少爺!你醒了!”
秦漢輕手輕腳地端著一盆水走進房門,卻不想一進門便看到秦逸已經(jīng)醒了過來,他急忙放下木盆,滿臉興奮地快步走了過來。
“嗯。”秦逸聞言,淡淡點頭,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地藏心經(jīng)》,隨后便開口詢問道:“我昏迷幾日了?!”
“三天了!少爺已經(jīng)昏迷三天了!”秦漢咧著嘴說道,這會兒,他才想起自己是要打水給少爺洗臉的。于是,他又匆忙小跑到門邊,把木盆端了進來。
“少爺!你先洗把臉吧。我等下再和你說。”秦漢將木盆放在了桌上,拿起毛巾,擰干了水遞到秦逸面前。
“少爺此番出行事事不順。我這次回去,非得抽丫的蘇半仙不成?!鼻貪h咬咬牙,有些憤憤地說道。
“呵呵。此事又和蘇先生有什么關系。不過是時是命罷了!”秦逸搖搖頭,出聲寬慰秦漢道?!案螞r,我只是有驚無險而已?!?br/>
蘇半仙是晉中的一位算命先生,與秦逸有些相熟。
接過毛巾,秦逸稍稍擦洗了一下,而后對著秦漢吩咐道:“去找點吃的來。最好弄兩斤羊肉來。”
“少爺……你剛醒,還是不要吃太過葷腥的東西吧。要不?我吩咐店家熬點小米粥?”秦漢聞言,面露難色,陸家小姐走之前,可是細細吩咐過他的,病人剛醒體虛,是不能沾染太多葷腥的。
“無妨!”秦逸擺擺手,起身穿鞋,下床來回走了幾步后,他這才呵呵笑道:“你看少爺不是好好地嗎?”
秦漢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秦逸,確定他并無一點氣虛體弱之像后,這才高高興興地應了一聲,咧嘴笑道:“那少爺你等一會兒。我這就吩咐店家去做幾個小菜?!?br/>
“這么說?是陸家大小姐救了我?!”秦逸眉頭微撇,拿起杯子倒了滿滿一杯茶,口中喃喃自語道。“難道她就是那個大功德之士?!可是,她才如此年輕。又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功德呢?”
“少……少爺?!您說啥?”秦漢也餓壞了,這會兒正在埋頭大吃呢!所以秦逸自言自語地話兒,他也沒聽得大清楚。喚來伙計拿過一個大碗來,秦漢倒了滿滿一杯茶,一口飲盡,剛給少爺講這幾天的事,可把他的嘴給說干了?!靶《≡倌脡夭鑱?!你這兒的菜,也太咸了吧!”秦漢一聲大喝,對著上下忙碌的店小二喊道。
“呵呵。沒什么。”秦逸輕撇了一口茶水,口中淡淡道。伸手拿起桌上的古黃玉佩,秦逸淡然一笑,而后放入了貼身的懷里。
這塊玉佩,是陸家大小姐特意留下,囑咐秦漢交給秦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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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來二斤豬肉!一壺老酒!”一個身披蓑衣,手持大劍的高大漢子大步走入小店,大馬金刀地坐在了秦逸旁邊,對著店小二大喝道!
店小二聞言,頓時一個激靈,趕忙往廚房跑去。這些跑江湖的俠客高人,可不是他一個店小二能夠得罪的,萬萬得罪不得。
“呵呵。打擾了!”那個大馬金刀的漢子坐下后,這才發(fā)現(xiàn)了身旁的秦逸。
秦逸面容俊逸淡雅,很是容易獲得他人的好感。一看身邊坐了個讀書人,那個漢子這才略微抱歉地拱手說道。
“呵呵。無妨!”秦逸淡然一笑,示意無他。他伸手端起一個盤子遞到了那個高大漢子面前,呵呵一笑,淡然道:“餓壞了吧。外面還下著大雨呢。先吃點,墊墊肚子吧?!蹦鞘且槐P尚未動過的羊肉,秦逸吃不完,也不好浪費,便遞給了那個高大漢子。
南朝羊肉為貴,豬肉為賤,牛肉除非是偏僻地區(qū),否則,是很少有的。
生靈六畜,尤以牛馬最為靈性,除非是鬧了天災**,逼不得已,否則的話,中原地區(qū)是很少殺牛而食的。對于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nóng)民,沒有什么比牛更加讓他們感到親切了。說的更為貼切些,這牛,是家中的一份子,也不為過?。ㄓ扔浀媚暧讜r,農(nóng)社屠宰的那只老黃牛。它看著面前的屠刀時,只是跪下,靜靜淌淚,并未反抗。當日觀者百人,皆感不忍。雖然最后大人們狠心殺了,但是沒有一人能下得了口。最后,還是在村口的老樹下,葬了……自那以后,便很少吃牛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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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大漢子微微一愣,抬頭看了一眼秦逸,見他一臉坦然,這才開口道了聲謝,大口大口地吃著??礃幼?,他確實是餓壞了。
秦逸捧著一杯清茶,看著屋外綿綿細雨,只是靜靜想事,并未多說。
陸家小姐因為此番大事,不得已先回渝州稟報族人,所以在前兩日,便先走一步。臨走前,將這塊玉佩交給了秦漢,細細囑咐他親手交給秦逸……
抬手摸了摸懷中的古黃玉佩,秦逸不知道為何,心中莫名的帶著一股暖意,很舒心……
“天定的因緣。是我的,還是我的……”
“公子也是聽說了那妖物內(nèi)丹?”高大漢子吃完羊肉,肚中已經(jīng)有了幾分飽意,看著秦逸的眼神,也友善很多?!氨扇耸Y信,是贛縣的武師。此番聽說這里有妖物內(nèi)丹,便匆忙趕過來瞧瞧。”
“妖物內(nèi)丹?!”秦逸聞言,眉頭不由微微一皺,出聲詢問道。眼前這人居然能道出妖物內(nèi)丹,看樣子也有些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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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日杜江上的萬般變化,已經(jīng)被附近的漁夫看到,他們一看,便以為是河神降妖,所以這事便在岸邊傳開了。五斗小民聽了,也就當是件趣事四處相告。
可是這件事傳到了那些江湖人物,修仙道士耳中,意思便有些不一般了。
“前幾日,某位高人在杜江上誅殺了一只百年水妖。那位高人想必道法高深,也并未在意那水妖的內(nèi)丹。前日便有漁夫看到那水妖的尸體順流而下,尸體浮江,隱顯光芒,估計妖物的內(nèi)丹還在。”
“這事已經(jīng)在江湖上傳來了?!蹦菨h子看樣子也是一個豪爽之人,受了秦逸些好處,一口氣便全說了。
說完他才想起,眼前的公子是個讀書人,并非是江湖人物,不由有些灑然。
“哦?還有這事?!”秦逸淡然一笑,并未有所表示?!皡s不知道這妖物內(nèi)丹有什么用處?”
“呵呵。這妖物內(nèi)丹配藥服下,能夠增長內(nèi)氣。但若是服用不當,也有性命之憂?!备叽鬂h子拿起茶壺灌了一口,這才接著道:“我也是前日聽說這事,便趕過來瞧瞧。那些個道觀的高人們都來了。我這功夫,也就湊個熱鬧而已?!?br/>
高大漢子說完,這又回過身,對著身后一陣忙活的店小二吼道:“小二!你這的菜怎么這么咸???趕快給我拿壺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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