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這里很熱鬧啊,是所謂的七宗大弟子在這里聚會嗎?”
窗外,黑夜中,傳來一道陰冷的聲音。同時一陣風(fēng)吹來,竟讓這有些燥熱的夏夜里都平白冷了幾分。
聲音很奇特,聽不出是什么人發(fā)出的。似男似女,若老若幼,讓人分不清楚。
他突兀地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卻聽不出究竟是從哪個方位傳出來的。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眾人心中都升起了一股詭異敢,像是被什么可怕的東西給盯住了一樣,心中毛毛的。
“閣下,藏頭露尾,何不痛痛快快地出來一見,躲起來算是什么英雄好漢?”
蔡亂云心思不簡單,也是在此時察覺到了不對,感覺事情有些蹊蹺,沉聲說道。聲音傳向了四方高空中。
“嘿嘿,就憑你,還沒有資格讓在下出來一見啊,除非是沈文倫親自來才行?!?br/>
聲音陰測測地傳來,讓青云宗弟子盡皆大怒。
因為沈文倫乃是青云宗宗主的名諱,在云香國內(nèi)誰敢這樣稱呼?可是如今卻被一個神秘人所直呼,并且對方還帶著輕視之意?!
“鼠輩,出來,敢直呼宗主名諱,小爺教訓(xùn)你?!币粋€青云宗弟子執(zhí)劍大怒,高聲叫喚。
“哼,口出狂言,不知死活?!?br/>
一陣風(fēng)吹來,眾人眼前似乎晃過了一道淡淡的黑影。然而還來不及細看,就聽到一聲慘呼響起。
“唔,唔……”
祝中原望去,不由心中一突。
只見那青云宗弟子癱倒在地,滿臉驚駭交加,嘴巴內(nèi)不停地流出血來,而在他的身旁地上,還有一截短短的紅色肉帶物。
竟是一根斷裂的舌頭!
所有人都心中大震,無法淡定。那青云宗弟子乃是內(nèi)門第三的高手,竟只因為一句話,就被人生生斬斷了舌頭!
更重要的是,沒有人看清暗處那人是如何出手的!
若是剛剛換成是自己,那么……
這么一想,不少人不由驚悸畏懼,偷眼四顧,暗運全身的玄氣警惕戒備,但額上依舊有一層淡淡的冷汗冒出。
“不知是哪位前輩駕到,還請告知名諱。亂云斗膽,前輩對一個后輩如此出手,難道不嫌掉了身價嗎?”
蔡亂云還算鎮(zhèn)定,是在場眾人中為數(shù)不多的沒有發(fā)慌的人之一。
他口中稱前輩,顯然認定了來人不是年輕人。因為在他看來,除非是青年十大高手駕臨,否則唯有老一輩人物有此身手了。
“前輩?嘿嘿,我不喜歡這個稱呼,你管我叫爺爺,我興許還會答應(yīng)的?!?br/>
暗處那人笑道:“收個亂云客當(dāng)孫子,應(yīng)該很不錯?!?br/>
“莫要以為有幾分修為便可以肆意妄為,實力勝過你的人大有人在,閣下你過分了?!?br/>
蔡亂云冷冷說道,面目發(fā)白。對方太過囂張,眾目睽睽之下,竟要收自己做孫子。
他心高氣傲,如何能忍?
“是嗎?但是至少,我可以輕易地殺了你!接招!”
刷!
眾人還來不及反應(yīng),便聽見空氣中傳來了金屬交擊之聲,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低不可聞的嬌呼,只是后音為前音所蓋,幾乎不能聽見。
祝中原眉頭一皺,他感知力冠絕當(dāng)場,別人未曾聽見,他卻聽得一清二楚。
“給我留下吧!”
蔡亂云有些瘋狂,長刀力劈而下,有可怕刀光浮現(xiàn),伴著層層云氣,殺向六層的某一個位置。
“能擋下一手,看來你還不錯。不過,今天我有事,就不陪你玩了?!?br/>
聲音越來越淡,顯然,那人在剛剛對了一擊之后便已經(jīng)遠去了。
“想走,沒那么容易!”蔡亂云身影一閃,便已經(jīng)從窗口處躍出。
他整個人如同一頭矯健的鵬鳥一般,在十幾米的高空中轉(zhuǎn)折了幾個方位,朝著某一向追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眾人視野中。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舒了一口氣。因為暗處那人走了,心中的悚然不適之感也隨之消失,有種解脫的感覺。
大約一會兒工夫,蔡亂云滿臉失望地回來了:“亂云無能,追人追丟了?!?br/>
一些弟子安慰,并出口稱贊其勇武,言稱今日之事多虧了蔡師兄云云。
“咦,云香師妹去哪了?你們誰看見他了?”
就在這時,蔡亂云發(fā)現(xiàn)了不妥,青云宗除了死去的孫堅之外,連同自己,竟只剩下了八個人。
云香國的公主師妹卻不見了!
幾人面面相覷,一位女弟子疑惑道:“不知道啊,剛剛云香師妹還站在我的身邊呢,怎么一轉(zhuǎn)眼就不見了?”
不遠處的天瀾宗一眾人,此時亦是一臉不解與擔(dān)憂。因為同一時間,祝中原也不見了蹤影!
“不好!”
蔡亂云稍一細想,頓時面顯焦急之色,也不說什么,一縱身間已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跟出去看看?!?br/>
李秋夜冷冷說道,嬌軀躍出了天香居。她覺得祝中原的消失,或許跟青云宗的云香有關(guān)系,跟在蔡亂云身后也許有收獲。
不用她多說,其他幾人當(dāng)即運起身法,急急跟在身后,在黑夜中疾馳。
除此之外,岳千豪,柳永,林妙兒等幾人亦是跟出,他們也想要一看究竟,覺得必要時能夠幫幫忙。
“大哥,要不要去看看?”秦毅問秦龍。
“哼,看什么?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也不怕丟了性命?!鼻佚堉S笑,語氣中帶著一絲樂見其成的意味。
黑夜中,云香城的主街道并不冷清。但一些小巷子里,難免充斥著夜的孤清與冷寂。
有兩道身影在這里奔馳,一黑一白,黑影在前,白影在后。
他們的身法都很高妙,無視高墻林立,足尖稍點間便如同柳絮般飄過,幾個眨眼間就行出了數(shù)十米。
“閣下,停下吧,你擺脫不了我的?!?br/>
祝中原的聲音凝成一線,遠遠地傳向了前方。
在天香居六層,當(dāng)他聽到那一聲淡淡的嬌呼時,便已發(fā)覺了不對。當(dāng)即循著感知力追去。
果不其然,那神秘人當(dāng)時就已朝著遠離天香居的地方掠去。
透著月光,祝中原能夠分辨出此人身形頎長,行動矯健,身上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衣,腋下還夾著一個玲瓏的人影。
是云香公主!
那黑衣人身法極快,即便帶著一個人,依舊凌空而馳,疾若虛影,層層高低錯落的街墻被他如履平地地踏過。
“放下云香公主!”
祝中原沉喝,手上連揮出三劍,每一劍都有水之意境的奇異韻味,劍法乃是驚水劍訣中的第二式——大水開道。
他知道,今夜若是云香出了事,云香國主就算再忌憚幾大宗門,也會嚴(yán)查到底。到時候今夜參加聚會的人,都會有麻煩!
那黑影仿佛背后生了眼睛,躲過了祝中原的劍法,嘿嘿冷笑:“小子,你是想要英雄救美嗎?我奉勸你放棄吧?!?br/>
“莫說這**如今在我的手中,你無論如何也奪不去。即便不是,你也沒機會的。人家可是心儀她的亂云師兄啊。不過,等過了今夜……”
似是聽出了黑衣人別樣的意圖,腋下的云香冷道:“你最好還是放了我,否則我若有所損傷,父皇絕不會放過你的?!?br/>
月光下,她一張瑩白的俏臉微微發(fā)紅。
“你父皇,嘿嘿,他難道還會對自己的乘龍快婿下手嗎?”黑衣人大笑,有一絲淫邪的意味。
夜間的微微光亮下,他露出了自己的臉。那張臉蒼白無比,毫無血色,五官倒是稱得上英俊,只是卻讓人覺得無端的詭異。
這個黑衣人,竟就是當(dāng)日在大街上,與祝中原失之交臂,錯開了一條街的少年。
他曾說要試試云香城的女子滋味如何,而今晚,他就擄劫了一國之公主。
可謂是膽大包天!
事實上,這個黑衣少年這幾天一直在作案,已奸污了不少城中的漂亮女子,事后將人殺之并掩埋,手段殘忍無比。
今夜,他偶然間聽聞天香居聚會之事,便瞞著師兄存了心去瞧瞧,待見到了六層中的美麗女子時,控制不住地起了淫心。
他看中了好幾位女子,只覺得她們比這兩天玩過的女子都要漂亮不少。
只是當(dāng)時唯有云香離他位置最近,于是他便以出手為由頭,借機擄劫了全無防備的公主,準(zhǔn)備今夜好好享受一晚。
又是幾道劍光劃過,俱都被黑衣少年躲過,他微生怒氣,道:“小子,你別不識相,小爺今夜不想與你糾纏,不想死就滾!”
祝中原一語不發(fā),穩(wěn)穩(wěn)地跟在身后。流光遁影步施展開來,如同一道白光,就連月下的影子都變得模糊不清起來。
半刻鐘后,兩人已經(jīng)離開了云香城,來到了城外的郊野。
那黑影似是有意領(lǐng)著祝中原往偏僻的地方,一路上朝著城外最大的山崗行去。
祝中原神情堅毅,怡然不懼。
不多時,遠處一片荒涼孤寂,還帶著一些陰森的山崗躍入他的眼中。
黑衣人已經(jīng)站定,正立身在山崗的中心處,背負雙手,一臉好整以暇地等著他。
而云香,則被黑衣少年放在了觸手可及的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