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是個超級大都市,也是修煉界南北兩域的分界,這里聚集的修煉者極多,一個個的隱士或是聞名的高手如同過江之鯽,數(shù)不勝數(shù)。
但是嚴(yán)格來說南市還是南域的界內(nèi),所以國家派來的管理南市修煉界的官方人員絕對是位高權(quán)重。
但是雨,栽了。
作為南市的官方大佬,她被徹底拋棄了,沒有人會來救她,因為誰也不想和夏年華這種殺人惡魔做對手。
陽光普照,有些熱。
樂易生坐在靈山寺的大殿里,雖然大殿老舊且又很小,但這里的氣氛卻極為莊重嚴(yán)肅,佛祖之像屹立,一塵不染,來往的寺內(nèi)和尚都會虔誠的在佛像下坐禪禮拜。
樂易生不信佛,但他尊敬這些求佛的信仰,也尊敬寺內(nèi)的佛像,他朝著佛祖凝視兩眼,雙手合十微微頷首,盤膝坐下。
他在等。
等一個人。
一個叫做夏年華的人。
靜明住持也在等,也在等這個叫做夏年華的人。
圓空小和尚專注的在門口掃地,眼中仿佛沒有其他。
他已經(jīng)掃了一天了。
雨坐在房間里喂著徐教授進食,即便是徐教授不愿意醒過來,她也沒辦法,只能竭心竭力的照顧他,醒不來就進不了食。
雨苦惱,她沒有辦法,準(zhǔn)備尋求靜明住持的幫助。
忽然,雷云翻滾,狂風(fēng)呼嘯,黑沉的雨云密布在南市的天空,靈山寺成了焦點。
遠方有些不同尋常的氣息,乖張霸道。
一些普通人看著天空突變的顏色大喊著“收衣服,收攤子”之類的紛紛變得急躁,一些人在街道上各自找到了店面躲避即將到達的大雨,有些人迅速的打車回家,這些畫面和平常下雨時的南市一樣,好像沒什么區(qū)別。
可還有一些暗中的人卻死死注視著靈山寺的上空方向。
其中一個留著一頭黃毛,微胖長相猥瑣的絡(luò)腮胡男人坐在大排檔里神色凝重,正是塔羅,他口中喃喃自語:“靈山寺?生哥在那里啊……”
還有一個滿身都是紋身的中年大漢眼睛里全是震驚:“這是……逆天之術(shù)?。俊?br/>
還有不少人和他一樣暗自心驚南市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這樣一個恐怖的強者,有自信的修煉者向靈山寺那邊飛奔而去,想要看看是什么情況。
寺廟的上空那里漩渦黑云盤旋,幾道雷光不停閃現(xiàn),傳來轟隆隆的聲響,整個天地都有些陰冷。
八月的天氣,靈山寺卻冷的像冬天,雨感到極度的寒冷,她抱起地上的棉被裹在自己身上,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不留縫隙,順手又關(guān)上房門,給徐教授蓋好被子,升起一旁的爐火取暖。
寺廟內(nèi)的和尚們也都紛紛回到房間,生火取暖。
圓空將掃帚放到一邊,打了一個噴嚏,緊了緊自己身上的小沙彌的衣服,抬頭看向天空的黑云。
樂易生起身,他揮了揮自己的衣袖,拍了拍自己的雙臂,感覺沒什么問題之后提著腳出了大殿站在院子里挺直腰身,一動不動。
靜明住持握著佛珠緩緩的走出禪房,他蒼老的面容上看不清表情,眼神卻是叫人升起一種尊敬之色。
他口中不停念著金剛經(jīng),透明的佛光輕柔緩緩籠罩整個寺廟,抵擋著灰暗的陰沉雷云。
夏年華來了。
當(dāng)那個看起來不算高大的身軀出現(xiàn)在雷云之中時,樂易生的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張,前天一戰(zhàn)是靠著傳承久遠的劍林劍陣才能勉強得勝,而這一次,什么都沒有。
夏年華看起來沒什么傷,很奇怪,樂易生明明記得上次把他打的重傷連站都站不起來,可這才兩三天,怎么會這么快就完好如初,難道夏年華真的這么恐怖嗎?真的就是無法戰(zhàn)勝的嗎?
不,不會的,上一次能贏,這一次,一定可以贏!
樂易生心中堅定,他是南域少君,是最強的,是一個從來沒輸給同輩的超級天才,他也有傲氣傲骨。
夏年華的近了,他穿著一襲龍袍,上面花著金貴的五爪金龍,頭上一頂鑲著紅色寶石的王冠,垂下幾道珠鏈。
他腰間一把金色的長劍,龍紋虎豹,宛若一尊帝王。
事實上他確實是一尊王,太爾山之王。
靜明住持踏步向前,緩緩升起,浮在半空之上直視著對面的夏年華。
夏年華挾著雷霆之勢,閃到靜明住持面前,一掌華光落下,光亮刺眼,遮住了寺廟的天空。
靜明住持巍然不動,口中阿彌陀佛,一掌對上了他。
“乓”的一聲,如同鐘響,像是水波一般延伸出去,樂易生雙腳蹬地,一飛沖天,雙掌合十劃出一道封印屏障擋在寺廟之上。
耀眼的光芒直擊在封印之上,摧枯拉朽般的擊破,打在樂易生的腹部上,樂易生臉色一緊,豆大的汗珠流淌在他的面頰,流過之后他的容顏變得蒼白如雪,像是結(jié)成了冰雪一般。
靜明住持和夏年華相繼退開,夏年華邪笑兩聲,肆意張揚。
“靜明老禿驢是嗎?真沒想到南域還有你這樣不出世的絕頂高手,真有意思啊?!?br/>
靜明住持臉色不變,一直掛著微笑,他輕咳兩聲,“夏施主抬舉貧僧了,貧僧不過一個普通的老和尚罷了,萬物蒼生中的一粒小小塵埃,不值一提。”
天空忽然下起雨來,雷霆炸響,不時的擊中山林里的樹木,火燒綿延不斷,卻又被這傾盆大雨澆滅。
雨水滴落在樂易生的面頰,劃過他的雙眼,更顯他的蒼白。
樂易生強撐著身子飛至空中,立在靜明住持一邊和夏年華對峙。
夏年華早就看見樂易生了,一直沒在意,畢竟樂易生現(xiàn)在根本摻和不了這樣級別的戰(zhàn)斗。
圓空還在寺廟門口,他撿起地上的掃帚,并沒有理會天空的三個人,旁若無人的繼續(xù)掃地,雨水擊打著地面,形成一個個的小水潭,圓空就掃開水潭,周而復(fù)始,也不停歇。
圓空低頭看見水潭倒映出一些奇裝異服的人。
他抬頭,有好些個人站在他的面前,眼睛看的卻不是他,而是空中的三個人。
其中一個看起來二十六七的年輕人穿著一襲道袍,手持拂塵,神色自若,只是眼中卻閃爍著震驚。
其他人有的是三十有的是四十左右的男人女人,什么服裝都有,有穿西裝,挎著公文包,有學(xué)生裝的女孩,有職業(yè)裝的女性,有清潔大媽,當(dāng)然,他們都是南市的隱士或是歷練的修煉者。
他們趕到這就是感覺到這里的不同尋常想來一探究竟。
年輕道士口中不停直念叨:“這……這是殺人魔夏年華還有南域少君?。×硪粋€老和尚是誰?”
圓空小和尚停下掃地雙手合十朝一眾人等說道:“各位施主請回吧,今日我寺恕不開放?!?br/>
其中一個清潔工大媽根本就沒在意小和尚說了什么,直接飛過圓空,攀上寺廟屋頂,靜靜地觀看這場驚天之戰(zhàn)。
這數(shù)十個修煉者也都隨著大媽而上,共同站在一邊觀看。
圓空小和尚搖搖頭,沒法阻止,繼續(xù)掃地。
只剩下那個年輕道士和一個二十歲左右的漂亮學(xué)生裝女生。
學(xué)生裝女生一聲驚呼:“我的天,那不是我們學(xué)校的校草嗎?是樂易生啊,我的天!”
女生一下跳到圓空面前,一巴掌拍在小和尚肩膀上,“喂,小和尚,這里是發(fā)生了什么啊,這天上的三個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哦!”
圓空無語,你是心有多大?這三個人個頂個的高手你看不出來,你一個小嘍啰也敢湊到這里來?還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樣子,你是魔鬼吧!
“施主不認識他們嘛?”圓空問。
“不認識啊,我就知道樂易生,他是我們學(xué)校的校草誒,我剛修煉,進修煉界才兩個月呢,不知道是另外兩個是誰啊?!?br/>
圓空一臉黑線,你這修煉界小萌新也敢湊這個熱鬧,真不怕死啊。
“施主既然不認識,還是盡快離去吧,若是強留下來怕是有性命之憂。”圓空勸導(dǎo)。
那個年輕的道士一臉肅然接了話:“姑娘,你走吧,不說這個身穿龍袍的是誰,就是這個樂易生,名氣之大震動整個修煉界,他可是這一代的南域少君,年輕一輩中的最強者,前一個月還打敗了紅滅老前輩!”
“再說說這個夏年華,他號稱不敗,二十年前出現(xiàn)以來一直沒敗過,殺人無數(shù),曾單槍匹馬滅了兩個大門派,極度可怕,入主太爾山成了太爾山之王。”
“至于這另外一個老和尚,我不太清楚,想來也是絕代高手吧。只是樂易生再厲害也是年輕一輩,為什么會和夏年華這種站在修煉界頂端的高手對上?這不是找死嗎?”道士像是非常了解這修煉界的常識,如數(shù)家珍的說完這些。
女生驚訝的跳了起來,“哇,原來我家生生這么厲害啊,我一定要留下來給他加油~”
原來又是一個樂易生的愛慕者……
……
夏年華抽出長劍,長劍寒氣逼人,劍身如雪,鋒利無比,劍尖尖銳可怖,隱隱發(fā)出淡淡的金色光耀。
“靜明老和尚啊,你看看,底下來了很多人哦,看來我們這一戰(zhàn)的勝負要由他們見證啦,哈哈哈哈,本王今日不會亂殺無辜!本王只想來要兩個人!”
靜明住持搖搖頭:“貧僧這里沒有施主你要的人,不論是誰,在我廟內(nèi)皆是客,老衲沒權(quán)利決定誰的歸屬?!?br/>
樂易生在一邊握緊雙拳,“夏年華,你到底想做什么?”
夏年華朝著樂易生呵呵一笑,“易生,你這個年輕人本王可是眼饞的很吶,看來你也是那種人哦,你的身上可是有著本王需要的補品呢,哈哈,本王這次來只想要回雨和徐老頭,不給本王就在此大開殺戒,將你們屠戮一空!”
靜明住持搖搖頭,“阿彌陀佛,施主殺意太重,容易受到反噬的,還是放下屠刀吧,為自己留條后路也是好的……”
夏年華一驚,“你這老和尚是不是知道什么???”
靜明住持嘆了嘆氣,說道:“施主魔障已經(jīng)很深了,修佛者的都能看出來,我相信夏施主自己也能感覺的到,不如還是放下屠刀,由老衲為你凈化身軀,洗刷你的罪孽,至少讓施主受到天譴時能少點遭罪。”
這話的意思就是說不管怎么樣夏年華都得受天譴了。
夏年華冷哼一聲,“任你巧舌如簧,能言會道,我絕對不會聽你的,你又不是本王的對手,為何本王要聽你差遣!”
樂易生臉色平靜,不笑也不凝重,神情淡如水,他出聲道:“夏年華,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想帶走誰,今天我樂易生定要與你決一生死?!?br/>
夏年華聽到突然笑了,一臉嘲諷:“我說你太自信了吧,前兩天你借助劍陣之力都不能拿我怎么樣,現(xiàn)在你重傷在身,我完好無損,你以為你是誰啊,敢和本王叫板?你是在做夢吧!”
樂易生不回答,三個人在空中的氣氛愈發(fā)凝固。
靜明住持突然搖搖頭輕聲說道:“看來還是要打,老衲這把老骨頭啊……”
靜明住持一個閃身,迎上空中不停閃爍的雷光,一把頂住,單手揮出一拳,佛珠一顆顆散落化作釘子一般,定住了下著雨的天空。
“夏施主一直使用逆天之術(shù)怕是很快就會有有天譴了?!?br/>
夏年華的邪笑的臉微微一滯,暴怒著一劍刺向兩個人,劍氣如龍,避無可避。
樂易生頂著巨大的壓力,手指翻飛迅速凝結(jié)著封印,眼睛妖異赤紅,頭發(fā)隨風(fēng)飄動,封印迎上劍氣直接被擊碎。
樂易生劍氣穿透,直直釘在寺廟大院的地面!
鮮血直流,奄奄一息。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
靜明住持眼神一凝,也迎上劍氣,半空中浮現(xiàn)出一張佛印與之相撞,兩相抵消炸開,揮散在天地間。
一擊之威!天空卻只剩下靜明住持與他遙遙對峙。
靜明住持內(nèi)心一嘆,剛才的佛印已經(jīng)是用上了九成力氣,才和夏年華輕描淡寫的一道龍形劍氣相抵,看來自己還不是夏年華的對手,但也能勉強對上。
不出意外的話,要是還繼續(xù),靜明老和尚估計過不了百招也要被夏年華打退。
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