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卑鄙了?!?br/>
裴承安咬牙切齒道,要不是姜愿不在他面前恐怕這時候他已經(jīng)把她掐死了。
他對沈茵一直心懷感激,當(dāng)年要不是她,他的命早就沒了。
裴承安認定的事輕易不會改,既然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姜愿的過錯,他便會用這世上最殘忍的手段替沈茵出氣。
之前是引誘她愛上自己再將她狠狠拋棄,那這一次呢,又該讓姜愿嘗到何種誅心之痛?
姜愿聽到這話之后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呆呆站在原地許久,腦子里一片空白。
“你就這么不相信我?”
她不解的問道,心想裴承安就算再討厭她也不該把這種毫無道理的事情強加在自己的身上。
小時候沈茵身上但凡磕了碰了媽媽都會怪她沒有看好妹妹,找理由暴打一頓。
憑什么長大了她還要這樣,難道她的人生就注定跟沈茵綁在一起了嗎?
可不等她辯解,電話那頭便傳來一聲嗤笑。
“你有多厚顏無恥,你自己不知道是嗎。”裴承安冷笑。
只怪他輕信了姜愿,她在自己面前裝的夠好,竟然真讓他誤以為她是個人畜無害的小白兔。
“怎么可能,她在說謊!”姜愿忍不住拔高聲調(diào)替自己辯解。
這一刻她像是被捂住口鼻一樣,竭力想辯駁卻又無處發(fā)聲。
“我不會胡亂懷疑人,沈茵給我看了威脅短信和被騷擾的證據(jù),我相信有這些東西你很快就沒辦法撒謊了。”
裴承安冷笑一聲,他疲憊的捏了捏眉心,有些后悔兩年前那個沖動的決定。
他暗暗下定決心這次絕對不會讓姜愿好過。
姜愿雖然已經(jīng)習(xí)慣了被誤會的感覺,但聽到裴承安根本不做調(diào)查就給她定了罪,心里不禁涌出一股酸澀。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沈茵自導(dǎo)自演的把戲,為的便是把她趕出裴家。
因為早在沈茵出國之前就威脅過她,說會親手奪回裴太太的身份。
姜愿扯扯嘴角,露出個難看的笑,仿佛這樣就能讓心里好受點。
“裴承安,”她最后一次念出他的名字,語氣里夾雜著微不可查的眷戀,“你們用不著這樣逼我?!?br/>
畢竟做了二十多年的姐妹,她這個妹妹的心思她早就猜到了。
不等他回答,她疲憊的閉上了眼睛,將眼底那僅剩的一絲深情抹去。
“我同意離婚?!?br/>
這五個字幾乎要耗盡她的全部力氣,姜愿說完便讓他把離婚協(xié)議寄給自己。
裴承安心里先是一喜,而后莫名有股空落落的感覺。
但他很快把有關(guān)姜愿的情緒都拋在腦后,迫不及待的想辦完離婚手續(xù)。
他要給沈茵一個名分,她一定要成為他的妻子。
隨即他不忘提醒一句,“別忘了跟爺爺說離婚的事。”
姜愿的心涼了一瞬,她就算再愛裴承安此刻也被他的薄情徹底傷到了。
兩年的婚姻只留下一片瘡痍,她第一次覺得自己愚蠢到了極點,竟然連對方的真情假意都分不清。
“知道了,是我主動想離婚,我不要你了?!?br/>
她無比認真的說著,像是為應(yīng)付爺爺找的借口,又像是她的真心話。
總之這次她真的沒力氣愛他了。
裴承安聞言猛地一滯,一股怒氣涌上心頭。
她有什么資格選擇不要他,明明錯的是她!
“呵,這樣最好?!?br/>
他嗤笑一聲,強裝出不在乎的樣子,賭氣般把離婚協(xié)議發(fā)給了她。
和協(xié)議一起送過來的是沈茵寫的日記,他在故意折磨姜愿,想讓她一輩子都活在沈茵的陰影里。
姜愿拿到離婚協(xié)議以后直接把裴承安拉黑了,她一個人坐在冰冷的病房里,心中沒有了半點光亮。
【姐姐又發(fā)消息威脅我,不許我回國,這里的飯菜好難吃,我好想家。】
【承安說好娶我的,他食言了。】
姜愿隨手翻了幾頁,上面的內(nèi)容大差不差,全都是沈茵在顛倒黑白哭訴自己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日記的最后一頁寫著她抑郁癥發(fā)作,割腕被好心人救下來,出于無奈才打電話給裴承安求救,拜托他接自己回國治療。
沈茵甚至還特意寫了因為害怕遭到姜愿的報復(fù)而故意隱瞞這件事,可她明明把事情搞得大張旗鼓人盡皆知,恐怕這世上也只有裴承安那個被愛情蒙暈了頭的傻子看不出來她在騙人。
僅憑一本日記就想定姜愿的罪,或許她把自己想得太厲害。
姜愿看完以后不屑笑笑,隨手把日記本丟進了抽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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