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小鉆風騎著赤練精離去的身影,天蓬眸光閃爍,隨后輕輕的笑了。
突然,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極其可人的事物,于是乎緩緩的走了過去。
那是一朵蘭花,非常的小,但卻也非常的鮮艷,特別是在這一片亂石黑巖之中,總給人一種寧靜與平和。
天蓬沒有摘掉他的枝葉,而是直接將它以及它身下的土培盡數(shù)捧在了手心,然后一個縱身,駕著云向著夜空飄到的過去,而方向,正是明月的所在。
他沒有去理會自己那一幫停留在獅駝嶺的部下,也沒有去李天王那里報道,他現(xiàn)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將這最美的一朵小花,送給他最愛的人,以著他最真的模樣。
對于天蓬元帥的突然回歸,南天門當值的巨靈神很是奇怪,但卻并沒有理會。因為天蓬元帥是一品武神,本身就有著自由進出天界的權利。
一重又一重的云朵,一片又一片的星河,很快,他便靠近了那一片清冷傲慢的宮殿。
在無數(shù)月桂枝梢的華動下,一代絕色倩影緩緩的走到了窗前,凝望向了那捧土而來的人。
她認得那個人,她曾說過他很假,并讓他不要再來煩她。
她先是皺了皺眉頭,然后便微微的露出了一抹詫異。
——她察覺到了此人的不同……
“我不是讓你不要來了么?你還來做什么?”
詫異過后,她便清冷的開了口。
她是天宮第一美人,她有資格冷遇所有追求者,哪怕對方是至高無上的天帝。
“我遇上了一個非常有趣的小妖,他說人生在世,如果連愛一個人的權力都沒有,那還不如死了。我覺得他說的非常有道理,所以我來了,向你證明我的愛,也為我們之間這段緣劃上一個句號。這是我從下界帶上來的蘭花,他可能比不過王母的牡丹,更比不過你這月宮的月桂花,但它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真的花,它開在一片漆黑的亂石間,倔強的就像是一顆不愿熄滅的星子。它真的很脆弱,就好像我們的命運,我們的情……嫦娥仙子,愿你的美,如它一樣倔強……”
輕輕一笑,天蓬不以為意的說著,緩緩的落到了地面,將那一朵花種在了月宮之前,隨后,他便驀然回首,消散在了遠邊的星辰之間。
再出現(xiàn)時,他已身在九重天境!
“天蓬!你來得倒是快?怎么?知道自己錯了么?可惜晚了,玉帝已經(jīng)知道你阻礙神罰,以及毆打本星官的事情,跟我進去吧!玉帝會給你一個最公正的處罰?!?br/>
也就是在天蓬抵達南天門的下一刻,耳目眾多的太白金星一臉冷笑的來到了南天門前。
冷冷的說完,他便再不看天蓬一眼,徑直走向了九霄云天。
太白金星走的很慢,很明顯是在給天蓬求饒服軟的機會,但天蓬自始至終卻終是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背著手帶著一臉的輕笑,漫步云層,就好像是一個游客。
“哼!你倒是放松的很,只希望一會見了玉帝,你還能如此輕松!”
見他如此輕松自得,太白金星的老臉上不禁閃過了一絲怨毒。
然而天蓬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便再也沒有理會于他。
被人如此無視,太白金星如何受得了,當下冷哼一聲,加快了步伐。
不多時,二人便一路行到了一座廣浩無邊的云霾大殿。
此殿下履星辰,上接鴻蒙,左右各有兩百盤龍玉柱,而深處,則聳立著一張九彩王座,王座上,是一威嚴身影,側臥假寐。
“啟稟玉帝,天蓬帶到。”
來到近前,太白金星躬身一禮,大聲的唱道。
聽見太白金星的唱禮,那威嚴的身影緩緩的睜開了一雙如電的眼眸,乍然望向了遠處。
如果是以前,天蓬必然會惶恐的低下頭顱,但這一次,他倔強的抬著頭,就好像一朵頑固生長的蘭花。
“一朵蘭花,就敢妄言世間最美,天蓬,你幼稚了?!?br/>
見天蓬居然膽敢與自己對視,王座上的望著冷哼了一聲道。
只是他一張口,提的卻并非天蓬阻礙神罰之事,反而就一朵蘭花發(fā)表起了自己的不滿,著實讓太白金星楞神了好一會。
“一件事物的美丑,本也只是人的心中所感,每一個人,活著的方式不同,看到的美也不盡相同,我只說他是我心中的最美,玉帝卻偏偏要拿他來作比較,幼稚的人,究竟是誰?”
淡淡一笑,天蓬依舊泰然自若的道。
“大膽天蓬!居然敢出言不遜,藐視君上——”
沒想到天蓬會這么放肆,太白金星頓時大怒了起來。
不過他這邊才叫到一半,玉帝卻是揮了揮手制止了他的發(fā)作:“無妨!將死之人,總是會有一些特權,朕不會厚此薄彼?!?br/>
“天蓬,朕知道,你想借著阻止神罰的名頭混一個好名聲。但可惜,朕不會讓你如愿。你不是喜歡往月宮跑么?朕明天就命嫦娥過來指證你,說你褻瀆于她,然后削了你的神籍,貶下人間!你也知道嫦娥是有多在乎她那群兔子,她一定會這么做的!到時候,沒有人會記得你的好,也沒有人會在認得你,因為朕還要將你變成一只丑陋的豬!一只人見人惡的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往后的每一世,你都會在豬圈中長大,然后被那些你曾拯救過的凡人宰殺……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有趣?是不是很有趣?太白金星,你為何不笑?這么有趣的事情,你為何不笑?”
說到最后,玉帝怨毒而瘋狂的大笑了起來,一邊笑,還一邊質(zhì)問太白金星為何不笑。
“陛下……這樣恐怕還不夠。微臣記得王母娘娘那里有一塊照世神鏡,不若我們將這塊鏡子搬去月宮,讓嫦娥仙子好好看看他的下場……嫦娥仙子不是一直說什么她只在乎心意的真假,不在乎容貌的美丑么?那咱們就看看,她究竟還不會對一只真心的豬動心!”
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太白金星有些怨毒的掃了天蓬一眼,然后極盡惡毒的道。
“好好好!就這么辦?不讓嫦娥見識豬的丑陋,她是認識不到朕的英武的!搬去照世神鏡的同時,你們記得弄一幅朕的畫像過去!朕要用他的丑來襯托朕的美!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白金星的點子可以說是正中了玉帝的下懷,他再次放聲大笑了起來。
然而面對這兩人丑陋的嘴臉,天蓬卻也是輕輕的笑了:“如此說來,我的心意嫦娥已經(jīng)感受到了?”
天蓬無疑是抓住了玉帝話語中的漏洞。
笑聲乍然停止,玉帝臉上已經(jīng)再不見任何喜意,有的,這是無邊的嫉妒以及憤恨:“真心?你的心,能比朕更真么?為了她,朕不惜于后羿開戰(zhàn)!為了她,朕掃平了月境天魔!你又為她做過什么?捧來一朵連靈氣都沒有的蘭花?朕現(xiàn)在就派人去把它踩成一堆泥!朕倒要看看,花都沒了,你的心還真不真的起來!來人,給我去踩死那朵花,然后將這個混賬打入天牢!”
隨著玉帝令下,左右各走出了一隊金甲神將,一面給天蓬戴了枷鎖,一面將之帶了下去。
只是不知為何,看似完勝的玉帝,此刻卻沒有半點開心,而看似已經(jīng)輸?shù)膹氐椎奶炫?,卻始終帶著一抹干凈的笑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