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曲譜的不錯。”
為了避免林胤飛那種情況再次出現(xiàn),晴嵐換了種方式,變相的跟十三打聽彈琴之人。
(我是忍不住吐槽的作者君:你的智商都用在美色和吃上嗎?)
十三并未多想,而是抽走了晴嵐把玩在手中的酒杯,“別再喝了?!表樖诌f過來一杯清茶。
晴嵐接過茶,同時在十三新戴的花草紋扳指(好騷氣)上掃了一圈,她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十三好一會兒,這才發(fā)現(xiàn)他似乎是哪兒不一樣了。
沒錯,是不一樣了,好像從兩人的那次冷戰(zhàn)以后,十三就開始注重起自己的儀容著裝。
晴嵐沖他甜甜一笑,眼神頗為戲謔,好家伙,知道臭美啦?!
十三的臉根兒有點發(fā)燙,一定是剛才自己喝了酒的原故。他不大自然的移開了視線,看著彈琴的男子道:“這是裕親王新捧紅的角兒,名喚柳如生?!?br/>
晴嵐最想知道的還是剛才那首曲子的詞曲是誰,“這首曲子聽起來倒是很特別?!?br/>
“唔,”這曲子十三已經(jīng)在其他場合聽過一次了,“聽說是新晉的一位女樂師寫的,叫叫什么盜夢女賊?!?br/>
盜夢女賊?
晴嵐心里一緊,這名字聽上去就像是老鄉(xiāng)。
“女樂師?”宮廷之中還收女樂師?
“嗯,大五皇子推薦的?!笔铧c說順了嘴。
這你都知道?!晴嵐睜大了眼睛瞧著他,還有啥是你不知道的!
十三摸摸鼻子,這事兒還真是趕巧了,那天他正好也在宮里,并非特意去打探的,“要不帶你去看場戲?是那位盜夢女賊排寫的?!?br/>
“好??!”正中晴嵐下懷,她正琢磨找個什么理由見見這位老鄉(xiāng),要不然她心里不踏實。
“說起來,她跟咱們還有些關聯(lián)?!笔肫疬@位女樂師的出身,不在意的提了一句。
“啥關聯(lián)?”晴嵐第一反應就是極度排斥,她害怕那個老鄉(xiāng)是個心思不純良的。
“你還記得曲家那件案子嗎?”
“曲可源?”
“正是,這個盜夢女賊便是曲家僅剩不多的后輩之一,本名叫——曲婉盈。”
“???”名字聽起來就像主角,難道對方也是胎穿的?
“趙戟當初辦的就是這個案子?!笔龥]有發(fā)現(xiàn)晴嵐的異樣,還以為她只是單純的好奇。
世界真小
“那盜夢女賊多大年紀?”晴嵐攥起的手心汗津津的。
十三回想了一下那天見到的那個小姑娘,“貌似跟你差不多大,就是”十三上下打量了一眼晴嵐,“比你矮一個頭?!?br/>
話說你一個姑娘家個子也太高了點兒吧想到這兒,十三挺直了腰板,嗯,比爺還是矮一些。
不會吧???!跟自己一樣大?晴嵐的心揪得更緊了。
******
晴嵐不愛聽戲,在濰縣的時候,廟會集會上常有扭秧歌或唱大戲的,很多小孩子都爭先恐后的擠到人前。唯有她,從來不在意這些,而是忙著找吃的。
后來到了濟南,即便明湖居就在自家的燒烤攤子旁邊,她也從來沒有進去過。
可就算她是地地道道的門外漢,也看得出眼前的戲院……貌似不太像這個時代的產(chǎn)物。
“這是……戲院?”你不要欺負我是鄉(xiāng)下來的就沒見過世面。
“呃……(好丟人,這個怪模樣的建筑是我親叔的杰作)是,這是裕親王投建的?!?br/>
“難道裕親王……”也是老鄉(xiāng)不成,我去,京城果然“人才”濟濟。
“一位外國友人幫忙設計的。”十三覺得這戲院的樣子有點兒類似——在濰縣見到的地宮(十八層那個)。
怪不得,晴嵐仔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建筑是典型的巴洛特式風格啊,只是……西方的這些半妖半神的形象……她瞬間聯(lián)想到了現(xiàn)代的某ktv。
皇叔的審美真奇怪,十三越看越想捂臉。
“很特別?!鼻鐛褂X得中國人的接受能力非同一般的強大。
好在里面都是熟悉的樣子,不過——
“這是……?”晴嵐覺得戲堂里的擺設略有些不自在。
“呃……后改的?!笔谎劬桶l(fā)現(xiàn)了問題的所在,他逛了十幾年的戲園子,平常的那些根本不可能有這些……呃,建筑遺留問題。
“喲,二位貴客,咱們這兒還沒……”一個掌柜模樣的青年男子上前作揖,顯然,他以為眼前的兩位年輕人是來看戲的。
十三做了個手勢,表示他知道戲還沒開場,“我們是來找盜夢先生的。”
年輕的掌柜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張口就要拒絕。
“別跟爺扯什么規(guī)矩。”十三袖了一下腕子,一個暗色的小牌子一晃而過,掌柜神色大變,忙不迭的連聲道“請”。
嘖嘖嘖嘖晴嵐眨眨眼,特權階級就是不一樣,很“難”讓人對你說“不”。
“只是”眼見就要進到后頭的小院,掌柜臉色尷尬,“這會兒先生屋里有客”
晴嵐挑了挑眉毛,這位女樂師似乎還挺受大家的青睞。
******
“老朽有個不情之請?!绷x老將軍的一言一行,很難讓人相信他的實際年齡。
“老將軍請講。”曲婉盈對義老將軍很是敬重,話說回來,全大順有幾個不敬重老將軍的呢。只是
“老夫看過先生的劇。”準確的說,這劇他看了三遍。
曲婉盈臉頰緋紅,抄襲罷了,再夸我會露餡的。
“不知先生這種創(chuàng)意從何而來?”老將軍問的很認真。
“?。俊鼻裼D住了,“這個”我能說是借鑒的安徒生嗎?
“老夫想請先生幫個忙?!绷x老將軍也在盤恒著怎么開口,畢竟這種幫忙的方式真的匪夷所思。
“耶?”曲婉盈又被懟的嗝兒嘍一下子。
“先生,我祖父年少離家,一次偶然重創(chuàng)后失憶,若先生能“說話的不是別人,若晴嵐在,會一眼認出那日在城門口與林胤飛一起跑馬的蘋果臉。
不等孫子說完,義老將軍忽然大喝一句:“誰在外面!”
把屋里的曲婉盈和屋外的舒晴嵐都嚇了一大蹦。
晴嵐轱轆了半圈眼珠子,找到十三的位置:硬茬哎,你認識不?
十三心里卻道:壞鳥~聽聲音腫么像義老將軍!
一開門,晴嵐卻是松了口氣,熟人欸,蘋果臉!
若是別人,雙方肯定會有一方會先行離開,若十三不是皇子,那該離開的人是他。
偏偏十三就是十三,于是五個人碰面后尷尬的見禮。
蘋果臉將十三和晴嵐讓到屋里,四個人坐到了一處,曲婉盈只覺得自己多余。
李十三她是認識的,只是不懂,為何義老將軍的孫子小將軍會稱十三皇子為十三爺。
也許是為了避嫌,她偷偷的想,肯定是因為自己這個低等級外人在,殊不知,她早就見過十三皇子了。
顯然,義老將軍也是這么想的,他覺得十三皇子身邊的姑娘不一定知道身邊人的真實身份。
為什么隱瞞呢?義老將軍不禁多打量了晴嵐兩眼。
同時偷偷的打量著晴嵐的,還有其他三個人,一時間,目光都若有似無的集中在晴嵐身上。
十三是有些緊張的,生怕義老將軍一個稱呼就出賣了自己,好在,小將軍有眼力價。
蘋果臉是十分好奇,十三皇子怎么會帶著個學生打扮的姑娘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這位姑娘也失憶了不成,可惜了。咦?這姑娘怎么看起來如此面善?
曲婉盈則是單純的覺得這姑娘臉長得好看,鵝蛋臉還帶點兒嬰兒肥,一雙大眼睛流光溢彩。她對美好的東西一點抵抗力都沒有,真相舔著臉上去握住人家的手:美人(yier),咱們做朋友吧。
好在,這些眼神沒有干擾到晴嵐,她的小差開到很遠。
沒錯,當她掃視了一眼屋子后,開始盯著義老將軍出起神來。
這就是大順的戰(zhàn)神??!
聲音真是洪亮。
咦?只是這嗓音,腫么聽起來這么耳熟呢?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
十三終于發(fā)現(xiàn)了小伙伴的異樣,他裝作不經(jīng)意間拄了一下晴嵐的胳膊肘。
晴嵐立刻回過神來,正巧聽到十三在問:“老將軍也是來請曲先生譜曲的嗎?“(這個理由是十三和晴嵐在路上就商議好噠。)
蘋果臉一時間的不自然,倒是義老將軍,笑著不在意道:”是請曲先生看病?!?br/>
晴嵐腦袋一瞬間扭向女樂師:這位同仁還是個醫(yī)生?
曲婉盈瞪大眼睛環(huán)顧四周:誰?請誰看???
“哈哈”義老將軍被曲婉盈的表情逗樂了,剛才還沒說到這兒,就被十三二人打斷了?!袄戏颉?br/>
義老將軍又將從戎后失憶的事兒重復了一遍,“如今只想落葉歸根,也不知家里還有沒有人認得老夫”
說到后尾,義老將軍的神色落寞。大病一場,讓他看清了很多事,如今只剩下一個孫子,若沒有親族的維護,光靠著皇家的憐憫體恤這樣的結(jié)果他不敢賭。
戰(zhàn)神也有不為人知的心酸,晴嵐挺想幫助義老將軍的,但是她遞給曲婉盈一個眼神,后者明顯看懂了,卻露出一個苦笑。
曲婉盈:我真的不會醫(yī)術我就是個搞音樂的。
晴嵐:不是有一種治療精神方面疾病的方法就叫音樂治療嗎?試試??!
義老將軍敏銳的發(fā)現(xiàn)兩個小姑娘的眉眼官司。
“無礙,”他的語氣更像是在自我安慰,“許是老夫一生殺戮太多,便叫我入了地獄也是無名無姓的野鬼”
“祖父!”蘋果臉大嘁,“孫兒一定會想辦法”
義老將軍擺擺手,“聽天由命吧?!?br/>
“老將軍,”晴嵐的心里有一個快涌出淚水的聲音在叫囂:“您睡覺的時候說夢話么?”
在座的人奇怪的盯著晴嵐。
“那個”晴嵐眼神清澈,“聽說人在說夢話的時候,講的都是家鄉(xiāng)話?!?br/>
蘋果臉的眼神一下子亮了,他希冀的看向義老將軍。
“老夫不說夢話?!遍_什么玩笑,當將軍的哪能說夢話,萬一泄漏了軍事機密咋整!
(⊙o⊙)…
蘋果臉的表情又垮了下去。
“小姑娘,聽你的口音不像京城人士?!绷x老將軍覺得這小女孩挺有意思,京城里的姑娘都假模假式,他想在臨終前能看著唯一的孫子成親,若是
“俺是山東濰縣來滴!”晴嵐故意用方言回答,意在活躍氣氛。
茲兒——義老將軍腦袋突然像是被一根峨眉刺貫穿了太陽穴,不對啊,上次發(fā)病的時候,不是這種感覺。
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笑道:“濰縣,濰縣什么地方?”山東的兵最好使,他手下有不少山東的,不過大多是魯西地區(qū)。
“就是濰縣城。”晴嵐忽然有些想家,“我們那兒的肉火燒可好吃了,蘿卜炒辣椒,若吃撐了,蘿卜就茶水,一會兒就餓”
“哈哈哈哈”
明明人家說的很認真,卻把一屋子人逗笑了。
“你家做什么的?”義老將軍這下是真好奇了,什么樣的父母和家族,能養(yǎng)出這樣嬌憨的小姑娘。
“我祖父是鞋鋪的二掌柜,父親是秀才,母親是廚子,姥爺家是開雜貨鋪的?!鼻鐛棺院赖耐ζ鹦⊙鍍海瑒趧尤嗣褡罟鈽s,我驕傲!
茲兒——針刺的感覺又回來了,義老將軍搖晃了一下,他很快掩飾過去,“雜貨鋪?”
“嗯!”晴嵐以為上一秒一定是自己看錯了,“潘記雜貨鋪!我姥爺?shù)牧x老將軍?。?!”
轟——義老將軍只覺得腦袋里有什么東西開花了,血色的花,濺的到處都是。
登時,屋里一片混亂。
******
“在家等我消息,我已經(jīng)叫人送信,讓叔叔快馬加鞭趕回來。”十三皺著眉頭,思考著先去大哥那里還是先進宮。
晴嵐咬著嘴唇不說話,沉默的應下,腿沒知覺的往回走。
剛才那一幕還在腦海中久久不能散去,到底是哪一句說錯了!
義老將軍滿臉通紅的暈厥,蘋果臉那副要吃人的模樣晴嵐不禁產(chǎn)生了退縮:要不還是回濰縣吧,京城太嚇人了,自己這只小螞蟻,隨時可能會丟了小命兒
走著走著,晴嵐看到一個熟悉的門臉,卻是圍著一堆陌生人,張燈結(jié)彩,好不熱鬧。
再抬頭,“舒”字熟悉的筆畫讓晴嵐再次確定這是自家。
她快步走上前,大聲質(zhì)問到:“你們在干什么!?!”
忽然,門口奢華的馬車里下來一個人,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
是他!
晴嵐的腦袋劇烈疼痛起來,果然是福無雙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