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烈祝賀書友碉堡的單戀、人省成為本書第十二、十三位粉絲。
“好個狂妄的小子。自以為筑基成功,就能目空一切嗎?真是無知之極。老夫一生之中,狂妄之人也見過不少??v然這些人,擁有傲然的天資,也大都早早就隕落了。他們永遠都不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陸無痕本來以為,這小子應(yīng)該是個聰明之人,見到自己到來,一定會耍些手段,伺機逃跑。
沒想到他竟如此盲目自大,居然想以自己一人之力,來與自己對抗,看來以前倒是高估他了。
其實仔細想想,他也能理解童逸的想法。
即便是他自己,在剛剛筑基成功之后,體內(nèi)的尸元氣驟然間增加數(shù)倍,神識也再度擴張,那澎湃無比的力量,足以讓人有一種睥睨天下的氣勢。有些人心境不穩(wěn),沉醉于這氣勢之中,不免誤以為天下無敵,產(chǎn)生種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只有在境界穩(wěn)固后,這些想法才漸漸消失,重新回歸現(xiàn)實,找準自己在修真界的真是定位。
想到這里,他不再猶豫,周圍的烏云瘋狂旋轉(zhuǎn),帶動方圓數(shù)百丈內(nèi)的氣流,滾滾而動,剎那間陰風(fēng)呼嘯。
那巨大的云團如一個巨型輪子,朝童逸碾壓而來。還未攻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氣勢,足以令低階修士窒息。
童逸以前雖然也殺過筑基期強者,比如夏氏一族的老祖夏斗寅、蠻婆婆,不過都是趁著他們受傷時動手,并未在他們?nèi)r期與之對抗。即便是當(dāng)初那條黑葵蟒,雖然按實力劃分,也是筑基初期修士,但畢竟神識未開,完全憑借本能,未必就能發(fā)揮出真實戰(zhàn)力的七層以上。
看到這滾滾云霧,童逸內(nèi)心中升起一股豪情,竟然不閃不避,直接攥緊拳頭,轟然擊出。
這時,那遮蔽了陸無痕身形的烏云陡然一變,凄厲的破空聲不絕于耳,上百條烏黑骨矛自里面爆射而出,密集如雨點。
童逸一驚,當(dāng)即身形一晃,微退半步,手中光芒閃爍間,一個玉狀符箓砰然捏碎,幻化成一個傘形法器,擋在面前。
這玉狀符箓正是他得自那夏斗寅的東西。當(dāng)時他雖然見過夏斗寅施展此物,展現(xiàn)而出的強大防御力,可并沒有研究出祭出此物的辦法。直至最近,才有了一些心得。如今在看到這些骨矛后,心驚之下,自然而然的就施展了出來。
只見那些骨矛紛紛砸落在傘形法器上,在其表面轟出一個個拇指大小的凹痕。不過這些凹痕只持續(xù)了半個呼吸,就隨著一團青色光芒閃爍,而消失不見。如是不斷有凹痕出現(xiàn),又接著消失……
“我道你為何如此大膽,原來手上竟有這等寶物。不過但凡符箓,都有嚴格的次數(shù)限制,且極其消耗法力,你一個剛剛筑基的小家伙,又能有多少法力可以消耗?待此戰(zhàn)之后,就算我不殺你,你恐怕也要跌落一個境界吧?”
這陸無痕相當(dāng)了得,不僅見識廣博,眼光也極其毒辣,竟一眼看穿了此符箓的缺陷和弊端。
童逸心中一沉。
知道此人說的不錯,苦撐下去,自己也會如那夏斗寅一樣,變成只能被動挨打,無法反擊,而且法力消耗巨大。
拼法力,雖然他并不懼怕,但卻也不想這樣做。
當(dāng)即瞳孔一縮,那骨矛雨一開始雖然密不透風(fēng),但在經(jīng)過了第一輪的打擊后,有些地方已經(jīng)變得較為稀疏。這也難怪,畢竟如此多的骨矛,即便是路無痕法力再雄厚,也不可能一直保持這個強度。
他看準時機,身體突然自傘形法器后面急速馳出,沖入一片稀疏的骨矛中,雙掌連連揮動,帶起一片藍色火焰。
激烈的打斗聲,響徹山谷。
顛和尚等人實力所限,只能看到一黑一藍兩團龐大的云霧相互碰撞,并發(fā)出驚天巨響,然后就是骨矛漫天飛舞,一個在藍色光霧中升騰而起的法寶,綻放出來耀眼光芒,將骨矛紛紛擋下……
至于童逸和陸無痕二人的身形,他們居然捕捉不到一點影子。
顛和尚等人在打斗開始之后,就連連后退了數(shù)百丈,遠離了中心區(qū)域。但饒是如此,還能感受到那骨矛的強大撕裂力量。
“咝!若是處于那片中心區(qū)域,恐怕用不到三個呼吸,就能被徹底撕裂。筑基期強者,竟能達到如此程度?!?br/>
那看著鐵棍的大漢看得心驚肉跳,連連倒吸涼氣。而他旁邊的綠裙女子,則陷入了一片呆滯之中。
交鋒之處,局勢陡變。
只見一道藍光籠罩的身影,驀然間切入到那骨矛之內(nèi),一路勢如破竹,無數(shù)骨矛在他面前紛紛爆裂,一頭鉆進了黑色霧氣之內(nèi)。
接著,霧氣中傳來一陣驚怒交加的暴喝:
“啊,混賬小子,你是怎么破開老夫的骨矛雨,穿破尸氣霧障進來的?哇呀呀,痛煞老夫了?!?br/>
只聽得“噗嗤”一聲,自那尸氣霧障中,猛地竄出一個狼狽的身影,竟來不及收回霧障,而直接向遠方遁逃。
不過這一個黑色身影還沒逃出多遠,另一個藍色身影也沖了出來,緊追不舍,二人繼續(xù)在半空中顫抖起來。
就在顛和尚、大漢及綠裙少女以為這一場激烈的交鋒,還要持續(xù)很長一段時間的時候。
詭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
只見那藍色身影的頭頂之上,突然涌現(xiàn)出一道道奇異的光點,然后相互凝合,幻化成一道道詭異符文。
這些符文一現(xiàn),整個天地為之一黯。
隨著轟然一聲,無數(shù)符文紛紛撞擊在那黑色身影身上,消失不見。緊接著那黑色身影竟動作一滯,露出了陸無痕的真容。
而此刻,他的全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腫、鼓脹起來,先是面部、接著是四肢、軀干等部位。而一道道藍色的波紋,自他身上散發(fā)出來,驚人的冰冷氣息,令得四周的空氣溫度驟降。
然后只聽到“嘭”地一下,陸無痕突然自動爆炸開來。
不過并沒有想象中的腥風(fēng)血雨,有的只是一塊塊藍色的冰晶。就連他全身的骨骼,此刻也都被炸成了細小的冰塊,然后自動在空中分解,當(dāng)落到地面上時,已經(jīng)成了一個小小的冰堆。
童逸身形再度出現(xiàn)在爆炸區(qū)域數(shù)丈遠的地方,看著這一幕,也有些發(fā)愣。
他雖然預(yù)感,以自己真正的實力,可以穩(wěn)勝這陸無痕一籌??墒且矝]想到,筑基之后,藍色冰焰的威力竟暴漲了如此之多。
此次他并未使用道之烙印之力,卻能如此輕易的將陸無痕這個堂堂筑基期強者轟殺,在以前是根本不可想象的。
“看來,以后要好好研究一下這藍色冰焰。如果能將其融于某個法器之中,配合其他法術(shù)施展,預(yù)感其威力,還將有極大幅度的提高?!?br/>
童逸心中想著,對于今后的修煉道路,隱約有了一些預(yù)見。
“竟然死了?!?br/>
顛和尚的心,狠狠抽搐一下。
任何一名筑基期強者,在他眼中都如這座山巒一樣高不可攀。而且在他看來,那陸無痕的實力,甚至并不是剛剛筑基,而是已經(jīng)達到筑基期的巔峰。但就是這樣一個強者,居然被眼前的這名年輕得有些過分的修士,在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內(nèi),轟地連渣滓都不剩下一點,簡直完全打破了他的思維。
一個人,居然能逆天到這種程度。
更何況,同那陸無痕的語氣,他才是剛剛筑基成功,連境界都沒有鞏固??!若再給他點時間……
他忍不住頭皮發(fā)麻,寒毛根根乍起。
童逸閉目消化了那些想法后,身上的驚人煞氣才逐步收斂,倒灌回體內(nèi)。然后隨手一招,尚未消失的尸氣霧障之內(nèi),爆射出一道烏黑光芒,穩(wěn)穩(wěn)被他抓住,幻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骨矛形狀。
“中級法器?”
童逸目中藍光閃過,隨手扔進了儲物皮囊之內(nèi)。
說實話,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和身價,這等級別的法器,已經(jīng)淪落為雞肋之物。等有機會,直接賣掉算了。
再收起陸無痕的儲物皮囊后,童逸才緩緩轉(zhuǎn)身,饒有興趣的看著那顛和尚,開口道:“剛才聽你說,你與這女子有一些淵源……”
“沒,沒有、和尚跟這位小娘子,一丁點關(guān)系都沒有。前輩剛才,恐怕是聽錯了?”
顛和尚竟急急忙忙撇清關(guān)系,不過由于太過激動和害怕,說話都有些結(jié)結(jié)巴巴。
在童逸的凌厲目光注視下,他哪里還敢再堅持什么?何況,在他看來,此人多半是如自己一般,看中了那個花不溜丟的小娘子。
笑話,跟一個筑基期前輩搶女人,自己就算有九條命,也不夠人家砍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