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九再一次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從光線來看,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出了那個深不見底的山谷了。
往旁邊兒看了看,單秦躺在他旁邊兒,眉頭緊鎖嘴唇微抿,原本一貫潔白的長衫變的臟臟的不說,可能是因為剛剛打斗的原因,還有些破破爛爛的了。
不過這樣看起來,師兄除了臉上有一道細長的已經(jīng)不再流血的傷之外,好像別的地方都沒受傷了。
師兄平安就好,至少說明劇情還是存在的,師兄還是安全的。
說起來,聞九自己都覺得自己真的很拼了,兩次昏迷之間隔了估計一個時辰都沒有,師兄必須是真愛。
他側(cè)著腦袋看了一會兒,覺得這個6姿勢好像對脖子的考驗挺大的,于是只好爬起來盤著腿坐在單秦旁邊兒盯著他師兄的臉發(fā)呆。
師兄從他們住的那個地方被襲擊開始就一直處于神經(jīng)緊繃的狀態(tài),現(xiàn)在好不容易算是能休息一會兒了他也不忍心把師兄叫醒了。干脆就這樣在一邊兒多看看師兄也挺好的。
本著這種聞九自己都覺得有點兒心酸的理由,他越看越覺得,師兄好像每天都在更帥一點點。
自己基佬的程度已經(jīng)徹底沒有辦法降低了嗎?
但是一點兒都不討厭這種基佬的自己怎么破?
聞九有點兒小憂郁,他皺著眉,看著單秦同樣皺著的眉,好想伸手去幫他撫平。
只是這也不過就是想想,聞九自認為現(xiàn)實和電視劇還是有差異的,他撫一下的結(jié)果只可能是把單秦吵醒了而絕對不會是單秦放松下來繼續(xù)睡。
所以為了師兄的睡眠質(zhì)量,還是不要作了。
如果劇情沒有崩壞的話,此時應(yīng)該是在師兄爆發(fā)怒丨操魔獸之后盡力跑出山谷之后又累又倦昏過去的時候。
但是這樣一來反而離他們之前跳下來的那個山崖的位置越來越遠了。
而和一般的種馬相同,這本原作也沒有走出打怪升級收妹子的俗套路。
也就是說,在師兄打完了混沌這個boss之后,理所當然的需要出來一個妹子當殺怪獎勵了。
聞九撇撇嘴,想了想原作里面那個即將出現(xiàn)的,在單秦所有后宮里他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喜歡的妹子,突然覺得有點兒心疼。
qaq師兄要被搶走了,我還對搶走師兄的人有點兒好感度,好難過,累不愛。
他正惆悵,就聽一個有些虛弱但是特讓人覺得安心的聲音從面前響起,他說:“師弟,在想什么?”
聞九原本已經(jīng)狂奔到師兄和妹子結(jié)婚忘掉還有個弱弱的師弟的思維在一瞬間勒住,腦子還沒轉(zhuǎn)過來但是又好想在第一時間回答師兄問題的后果就是——
聞九用一種先天性癡呆的表情,傻的一點兒都不萌的對單秦道:“我什么都沒想啊?!?br/>
單秦原本有些放松的眉頭在聽到這個答案時又明顯的皺了一下,隨即道:“你沒事兒就好?!?br/>
剛剛單秦那個細微的皺眉動作被回神兒的聞九看在眼里,他瞬間整個人都想找個地方嚶嚶嚶的打著滾哭了。
他好想一巴掌抽死那個不好好回答師兄問題的自己,怎么辦!刷負了!好感度都起不來,以后妹子們一個接一個的出現(xiàn)師兄還怎么可能記得自己這個蠢驢一樣的師弟!
聞九抬起手,在自己臉上用力搓了搓,然后露出一個像平時那樣自己覺得很陽光實際很傻的笑容轉(zhuǎn)移話題道:“師兄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單秦睜眼盯著已經(jīng)能看到的湛藍的天空看了幾秒,才道:“我們至少從山谷里出來了。至于怎么出來的,我就不記得了,準確的說應(yīng)該是在我喝了那混沌的血之后的事兒,就完全不記得了?!?br/>
聞九心理“咯噔”一聲,當時光想著情況緊急所以讓師兄喝血變身賽亞人,他完全忘了如果是師兄主動喝血之后發(fā)現(xiàn)此事必有蹊蹺,然后事后問他為什么要讓他喝血,那時候該怎么回答。
果然,見他沒說話,單秦頓了頓,下一句便問道:“你怎么知道喝了那魔獸血會有用的?”
“我,我……”聞九被單秦那種平靜卻又仿佛已經(jīng)洞察一切的眼神兒盯得有些心慌,張嘴“我”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最后干脆閉嘴也不去回復師兄的問題了。
單秦盯著聞九,他眼睛一直左看右看卻完全不敢和自己有所交匯。
師弟有秘密。
這個早在那只叫劉離的王八出現(xiàn)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單秦總有種師弟雖然一直在眼前,但是離自己離他們所有人都很遠的感覺。
這種想法有些過度矯情了,單秦不自覺的又緊了緊眉頭。
只是他這一表情落在一直偷偷瞟他的聞九眼里,聞九心理就只有一行染血的紅字兒滾動播放了——今天,我又怒刷了一負。
為了挽回一點兒自己在師兄心中的好感度,聞九開口道:“師兄,我……”
“不想說便不用說了?!眴吻卮驍嗟?“我只知道你是我?guī)煹?,我愿意信你不會害了我就夠了?!?br/>
聞九:“……”
師兄這么說是解決了他不想說出來事實的問題,但是總覺得心理堵堵的有些不高興。
聞九撇撇嘴,深吸一口氣說:“師兄你等我,等我做好心理準備告訴你真相的時候,我什么都會跟你說的。”
單秦聞言只是點點頭,緊皺的眉頭舒展了些,卻是也沒有別的表示了。
兩人就這樣相顧無言又休息了一會兒之后,便起身決定去找能回去之前住所的路了。
結(jié)果剛走出去不到五步,聞九只聽耳邊“嗖”的一聲利器快速劃破空氣的聲音,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覺得自己被人猛的拽了一把,整個人都甩在了師兄懷里。
緊接著,“咚”的一聲悶響,一把箭狠狠地插丨進聞九身邊兒的山壁里。
聞九一驚,來不及感受一下被師兄抱個滿懷的愉悅,趕緊從單秦懷里退出來轉(zhuǎn)身看他有沒有受傷。
“箭擦著衣服過去了,我沒事兒?!毕袷强闯鰜硭麆幼髁怂频模瑔吻仄届o的開口道:“師弟以后在外面要多加小心,今天若不是我在,這箭……”
話說一半猛的頓住,單秦警惕的轉(zhuǎn)身看向身后。
等身高的樹叢動了動,一個穿著白底棗紅色花紋武服的女子從樹叢后面走出來,手中握著一把暗紅色的長弓。
看見聞九二人之后先是明顯的愣了一下,又看到插在山壁里的箭,立馬開口道:“二位對不起,在下秦三川,之前那箭是我射的,二位……有受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