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要替原主報仇,自然要去尋找仇人。
“我明天要離開這里。”
張雨堅定地表示要跟著她走,可憐巴巴道。
“我現(xiàn)在雖然沒有錢了,但是我會洗衣做飯打掃房間,就讓我留在你身邊做個小狗腿子吧,偶像........"
她無奈地扶額,其實在上一世張雨的名字在末世挺出名的,因為他后期覺醒了很厲害的火系異能,只不過那時的他和現(xiàn)在這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很不一樣,冷漠、麻木,更重要的是全身皮膚被大面積燒毀,恐怖到能止小兒夜啼,沒有人知道他在末世初期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好吧,不過你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zé),不要給我惹麻煩?!?br/>
她點了點頭道,其實這小孩她還蠻喜歡的。
張雨在心里狠狠松了一口氣,強裝出來的嬉皮笑臉隱沒了下去,他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沒用的死胖子,他原本就是一個不善于交際的人,以前就被學(xué)校里的那群人當(dāng)成長期飯票,幸好偶像沒有嫌棄他,他以后一定會有變得更有用的!
劉軍溫柔地看著自己的老婆孩子道。
“我們一家人打算留在這里,現(xiàn)在末世剛來臨不久,相信用不了多久政府就會采取有效的措施,外面太危險了,你們幾個年輕娃子還是和我們一起留在這里吧。”
仲夏搖搖頭拒絕道。
“對不起,我有一定要離開的原因?!?br/>
“我也跟著偶像一起走?!?br/>
他對仲夏的武力值充滿了信心,況且他的父母雖然以前不怎么管他,但是這種時候了,他作為子女一定要去找他們的。
劉軍無奈地嘆了口氣道。
“那好吧,你們一定要小心啊?!?br/>
“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活下去的。”
天將亮之際,一道聲音通過城中最高的那棟大樓上的播音器傳了出來。
“如果還有人活著,請注意聽清下面的內(nèi)容,政府已經(jīng)緊急組織了人員來救援你們,中午會有一對車隊從城市主干上經(jīng)過,你們一定要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跟上去,否則........”
否則什么所有人心里都一清二楚,但是不管怎么說,這個消息給從還未從噩夢中蘇醒的人們帶來了一絲希望,頓時連黏膩讓人窒息的空氣都松快了起來。
“如果還有人活著............”
廣播再一次重復(fù),大路上游蕩的喪尸被聲音吸引聚集在一處,向四面擺頭,卻并沒有聞見血肉的氣味,頓時都嘶吼起來,城市中到處充斥著恐怖嘶吼聲。
一個瘦弱的男人躲在垃圾桶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卻緊緊咬著嘴唇不發(fā)出聲音,雙眼中的恐懼即將將他淹沒。
“砰!”
什么東西碰到了垃圾桶,男人的眼瞳因為恐懼而緊縮到了極致。
"啪!"
垃圾桶被撞開了,喪尸興奮地嘶吼了一聲,殘缺的身軀立即撲了上來,附近的其他喪尸聞聲也拖著身體撲了過來,男人被喪尸淹沒,凄慘的尖叫聲逐漸湮滅,只剩下瘋狂咀嚼血肉的聲音。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劉軍和妻子激動地抱在一起。
“你們也跟著軍隊一起走吧,安全也有點保障?!?br/>
仲夏猶豫了一會道。
“那也好,就跟著軍隊走吧?!?br/>
她猶豫的原因是,上一世將原主推進喪失堆的劉雯,也將會出現(xiàn)在軍隊里,她并不是怕了那女人,而是據(jù)上一世的記憶得知,明天將會出現(xiàn)可怕的大屠殺,而屠殺的原因正是那個女人。
她不確定跟著軍隊走會不會遇到更大的危機。
不過明天只要小心一些應(yīng)該就不會遇到什么問題吧?
這一晚上所有人都沒睡好覺,劉軍夫婦連夜收拾了所有的食物塞進背包里,連小劉翔身上都背了一個超大的包。
仲夏坐在沙發(fā)上眼下兩團青黑,打了個哈欠道。
“軍哥你這也太夸張了吧?小心遇見喪尸跑不動就完蛋了?!?br/>
他人都蒙圈了,看著那些東西哪一個都舍不得扔下。
“我們現(xiàn)在比逃荒也差不了多少了,整個世界恐怕都被那些可怕的喪尸破壞了,也不知道以后過的是什么日子,唉?!?br/>
她手一頓,以后是什么日子?是比地獄還可怕的日子。
“你們怎么不收拾東西?這些東西你們也帶點走吧,以后不知道能不能有飯吃呢?!?br/>
她腳下就放了一個普通大小的黑色背包,一看就裝不了多少東西,明姝一只手拽著她的衣角,一雙狐貍眼懵懂地看著她,死灰色的眼珠子尤為顯眼。
她索性假裝從包里,實際上從空間里拿出一副黑色墨鏡給他帶上,他的手好奇地摸著眼鏡,歪頭看她。
她咳嗽一聲轉(zhuǎn)過頭去,耳尖悄悄的紅了,一個身材樣貌都堪稱極品的男人用一雙奶貓似的眼睛看著你,誰受得了啊。
張雨往嘴里塞著薯片,肥肥的腮幫子抖了三抖,看著劉軍往他們包里塞東西。
“多帶點,以后就算是死了也能吃個飽飯?!?br/>
劉軍充分地知道外面現(xiàn)在變得多恐怖,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仲夏想說,帶著這么大的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里面裝了多少東西,外面那群已經(jīng)瘋狂的人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大肥羊的。
不過看著他焦急的臉,她沒有說出口,算了,反正幾人還要同路一段時間,大不了她多注意一下他們一家人吧,保他們不被同類欺辱還是可以做到的。
廣播里說的是中午,其實天一亮就有軍隊開著車子從大道上經(jīng)過,而中午是最后的時間線。
“快點,車子就要來了?!?br/>
仲夏接過小翔身上的大包,被壓得不堪重負的小孩一下子就活了過來。
“謝謝姐姐?!?br/>
劉軍一家子大包小包背了一身,的確比逃荒好不了多少。
“砰砰砰!”
機槍掃視的聲音傳來,透過窗戶,一群前仆后繼的喪尸被打倒了,后面還有無數(shù)的喪尸踩著同類的身軀撲了上來。
“赫赫赫赫!”
興奮的嘶吼聲不絕于耳。
政府還是太低估喪尸的威力了,這一群軍隊根本無法對付這些喪尸,恐怕不用到中午就堅持不住了。
“砰砰砰!”
機槍不要命地掃射著,所有軍人的臉上都冒出了冷汗,眼瞳恐懼得緊縮了起來。
“這些到底是什么鬼東西啊,有完沒完了!”
“它們數(shù)量太多了,就算我們堅持住,可子彈堅持不住啊,在這樣下去咱們遲早要玩完!”
那些恐怖地張著血腥的大嘴的怪物中,有很多和他們一樣穿著軍裝,那些人不久前還是他們的戰(zhàn)友,沒有人知道他們怎么會突然就發(fā)狂了,變成了恐怖的喪尸。
樓里還有幾家幸存者,正小心翼翼地朝樓道里張望著,一張沒了皮的血糊糊的臉突然出現(xiàn)在他眼前,興奮地朝他撲過來!
“啊——”
劍光一閃!喪尸被擊倒了。
仲夏在前方開路,明姝也懵懂地一拳一個喪尸,看得她眼皮子直跳,這也太猛了吧。
張雨手里拿著一根大鐵棍,強忍著恐懼也擊斃了幾只喪尸。
街道上經(jīng)過喪尸的暴虐已經(jīng)變得和廢墟沒什么區(qū)別了,比外國末日大片里的場景還要凄涼恐怖。
小區(qū)里游蕩著的喪尸聞見了血肉的氣息拖著身體撲過來,另外幾棟樓里也逃出來幾波人,分散了火力,剩下的數(shù)個喪尸仲夏幾個能對付。
“快!快走!”
不時響起人類的慘叫聲和喪尸的嘶吼聲,幾個人一路逃出了小區(qū),外面就是大道,軍隊被一伙喪尸圍困住,一陣瘋狂的掃射過后,喪尸全倒下了。
一個軍官模樣的男人揮著手大喊道。
“還愣著干什么呢!快上來?。 ?br/>
幾人連忙朝著其中一輛軍綠色的皮卡車跑過去,腳下全是喪尸的尸體,黏膩而惡心,等上了車腳上沒一個是干凈的。
車上已經(jīng)擠了一半的人,看見幾人上來要么是警惕地后退著,要么是盯著他們背上碩大的背包露出垂涎的表情。
空氣中氣味讓人作嘔。
“擦擦,臟?!?br/>
明姝做好之后突然從兜里掏出一張紙巾,指著仲夏腳上的污跡道。
她沒有在他兜里賽過紙巾,是他自帶的,他沒變成這副傻兮兮的樣子之前,也是一個很愛干凈的男人吧。
末日里沒人能顧及到個人衛(wèi)生,但她還是接了過來,微笑著道。
“謝謝?!?br/>
他一下子就笑了,笑容像小孩子一樣純粹,狐貍眼漣漪生輝。
劉軍將身上的背包卸下來,重重地呼了一口氣,這些包可把他累得不輕。
幾人都有些餓了,從包里掏出幾包餅干吃了起來。
現(xiàn)在距離末世沒過太久,食物不算特別稀缺,所有人都還尚且保留著道德地底線,有些人吞了幾口唾沫,從兜里掏出一塊干巴巴的面餅子,咬一口喝一口水梗著脖子咽下去。
一個小孩咬著手指看著幾人流口水,她的媽媽一臉麻木地抱著自己的孩子,明顯還沒從恐懼中回過神來。
張雨和劉軍看小孩子可憐,都從包里掏出了幾包餅干遞過去,仲夏老不及阻止。
小女孩開心地接過去,然而“唰!”地所有人的眼睛都看了過來,好像狼頂著一塊鮮肉一樣。
一個老太太抹著淚道。
“我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使了,在這個世道上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你就可憐可憐我老婆子吧?給我點糧食吧?”
接下來是老頭,女人,甚至一些有手有腳的漢子也舔著臉過來要東西。
劉軍手忙家亂的,那些人居然一哄而上就要搶東西。
“唰!”
青寒的劍光一閃,所有人都停了下來,仲夏冰冷的聲音道。
“擅動者殺無赦!”
那些人畏懼地縮了回去,老太太怨恨地看著幾個人破口大罵道。
“你們幾個喪盡天良的畜生,我一個老太太你們還要朝我動手嗎?有沒有良心!不就是要你們一點糧食嗎?你們有那么多呢,難道要看著我們餓死不成!”
張雨皺著眉頭委屈道。
“可你們也不能上來就搶啊,我們的東西都是冒著生命危險背過來的,憑什么給你們??!”
劉軍將背包抱緊了,警惕地看著那一伙人。
仲夏指著老太太腳邊的一個麻袋道。
“那些都是米吧?比我們的還多呢,輪到到找我們討要?再說能活到把東西吃完再說啊?!?br/>
“你說什么?”
老太太的兒子揮舞著大拳頭叫囂道。
她聳了聳肩膀,她說得又沒錯,這一車子人能活到明天的不知道有幾個,搶別人的東西又有什么用?
劍光一閃,揮舞著拳頭的男人拉著自己老娘縮了回去。
機槍掃射的聲音和喪尸的嘶吼聲響個不停,卡車在喪尸的尸體上前進著。
車上的人現(xiàn)在分成了兩個陣營,仲夏幾個一邊,其余人都記恨地瞪著他們,仲夏無所謂地撕開一包巧克力吃了起來。
“咕咚!”
咽口水的聲音不斷響起。
陸續(xù)有驚慌的人上了皮卡,左右看了看,全都去了另外一個陣營,他們幾個像是被徹底孤立了一樣。
劉軍有些不自在地收了一下腳,仲夏懶得理那些腦子不清楚的智障 ,小心地朝外面探頭看過去。
喪尸在地上鋪了一層,但還是有無數(shù)的喪尸像潮水一樣撲過來,軍人們死命地發(fā)射著子彈,軍隊艱難的前行著。
突然前方一輛巨型坦克攜著無敵的氣勢而來,“轟!”一炮就轟退了一片喪尸,它后面還有三輛坦克,軍人們發(fā)出熱烈的歡呼聲慶祝他們死里逃生了。
炮聲、子彈掃射和喪尸的嘶吼聲匯成了一篇驚悚可怖的樂章,在所有人耳邊演奏著。
車里很多人小聲地低泣著,不明天世界為什么一夜之間變成了這樣,為自己以后的命運而擔(dān)憂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炮轟聲終于停了。
體育館前停了數(shù)量皮卡,無數(shù)的軍人手持著機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一個面目嚴肅威嚴的中年男人立在所有人前面,身旁的人抹了一把汗水,松了一口氣恭敬道。
“炮聲停了,司令咱們贏了。”
中年男人神色也舒展了一點,嘆了口氣道。
“那些怪物無窮無盡,咱們離勝利還很遙遠啊?!?br/>
軍隊停了下來,仲夏第一個從皮卡里出來,外面是一個體育館,周圍堆了無數(shù)阻擊敵人的沙袋,地面還算干凈沒有被血污覆蓋。
幾個軍人疲憊地從坦克里鉆出來,朝一個年男人道。
“司令,我們幸不辱命!”
中年男人欣慰地抬手笑道。
“好好好,你們都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