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向厲青宇,果然見他汗流浹背,微彎了腰,抓著心口,臉色慘白。馬上有人將他扶下去,送回了宇王府。
墨寶玉看了一眼自己的岳父,刑部吳尚書,見吳尚書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大家似乎都猜到了結(jié)果,皇上不會把宇王怎么樣的,那么就只能全部追加到安民郡主身上了。
一時間,大部分人看著周留嗣,面露同情或者嘲諷。
“皇上!你的手!”周湘驚呼一聲,才算是拉回了大家的視線。
小太監(jiān)急哄哄的叫御醫(yī),厲青風(fēng)由著御醫(yī)包扎,手機早已經(jīng)成了一堆碎末。等御醫(yī)將他的傷口處理好包扎完畢,厲青風(fēng)未發(fā)一語,轉(zhuǎn)身離去。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散去了。
周留嗣緊鎖著眉頭,雖然周甜甜不是他的女兒,但是皇上什么都沒有說,也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牽連到將軍府的頭上。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對待闖禍的周湘,欲言又止,終是拂袖離去。
周湘抿了抿唇,一個人慢慢往外走。
夜已經(jīng)深了,她知道父親不會丟下她一個人,馬車就在宮外候著。但是心底還是有一些隱隱的期待。
今天是皇上大婚的日子,曝出了這樣的事,他的心情一定很糟糕。要是這時候自己能在皇上身邊照顧著……
周湘兩步一回頭,想著到底要不要拼一把。
“周二小姐,皇上有請?!币粋€尖細的聲音響起。
周湘一驚,心猛的就跳起來,激動的無與倫比。小太監(jiān)一臉討好的笑,又重復(fù)了一遍:“皇上有請,二小姐可得好好把握啊……”
周湘現(xiàn)在興奮的連“二小姐”這個稱呼都不計較了,掏出荷包,全數(shù)給了小太監(jiān)。
小太監(jiān)掂了掂,笑容更勝,殷勤的為周湘引路。
周甜甜獨自在房間等了幾乎一夜,大紅色的寬大房間透著無比的寂寥,本來前一晚就一夜未睡,她已經(jīng)撐到了極限,終于在天快亮的時候,和衣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第二天醒來,發(fā)現(xiàn)身邊就只有小紫和小青在,兩個女孩兒明顯是哭過,眼睛紅腫的如核桃般。
周甜甜心中劃過不好的預(yù)感,她身上的鳳冠霞帔都悉數(shù)褪去,整齊的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應(yīng)該是小紫和小青怕她睡的不舒服。
“發(fā)生什么事了?小桃和夜鶯呢?”
小青忍不住又是眼淚滾滾而下,“郡主……”
周甜甜心里有些躁意,語氣也跟著重了一些,“哭什么!到底怎么了?”
小青難以啟齒,小紫說到:“皇上他,立了二小姐為湘妃,賜靈秀宮,昨晚,宿在了那里……”小紫的聲音越來越弱。
周甜甜只覺得腦袋里轟的一聲響,意識一片空白。
周湘,湘妃,靈秀宮,宿在了那里……這幾個詞在一片空白中橫沖直撞,撞的周甜甜頭痛欲裂。
“郡主!你、你冷靜!”小紫見周甜甜臉色蒼白如紙,有些不知所措。
為什么?她已經(jīng)做好了他會立別人為妃的準(zhǔn)備,可是為什么會來的這樣快?為什么偏偏會是周湘?為什么他和她的大婚,他要宿在別人的房里?
誰來告訴她,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周甜甜強迫自己穩(wěn)住心神,一瞬間冷靜的有些過頭了?!靶√液鸵国L呢?在哪里?”
“她們被皇上的人叫走了,不知道如今在哪里?!毙∏噙煅实?。
已經(jīng)日上三竿,竟然沒有人一個人過來。這是要把她這個新晉皇后隔離嗎?昨天一天也沒吃什么東西,現(xiàn)在周甜甜餓的頭眼昏花,她抓起桌上的擺盤就吃。
小青和小紫也沒有阻攔,看的又是一陣眼淚簌簌而下。
周甜甜覺得吃飽了,有氣無力的說到:“貌似我這個皇后還沒有得寵就已經(jīng)失寵了,你們還愿意跟著我受罪嗎?”
“奴婢甘愿為了郡主肝腦涂地!”兩人連忙跪在地上。她們自從跟著周甜甜,鮮少在她面前下跪,也幾乎沒有用過“奴婢”這個自稱。今天,現(xiàn)在,她們卻是用這種方法來表達內(nèi)心深處對周甜甜的敬意與忠心。
周甜甜還是有些欣慰的,至少,還有人能堅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身邊。
外面?zhèn)鱽砹四_步聲,緊接著一個聲音悠悠然傳了進來。
“姐姐,妹妹可以進來么?”
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了。
小青怒目瞪向關(guān)著的那扇門,恨不能將門板瞪出一個洞來,最好在周湘的身上瞪出一個洞。
小紫見周甜甜無意讓周湘進來,說到:“皇后娘娘身子乏,不想見客?!?br/>
外面輕笑一聲,“皇后娘娘?呵,姐姐不會是還未起身吧?昨晚皇上可是將妹妹折騰的夠嗆,妹妹也沒有像姐姐這樣嬌貴?!闭f著,外面的腳步聲漸遠,還不時傳來嘲笑聲:“這昭德宮怎會如此寒磣?竟連本宮的靈秀宮都不如,嘖嘖,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小青氣的渾身發(fā)抖,周甜甜低聲吩咐道:“去打水吧?!?br/>
她總要問問厲青風(fēng),這到底是為什么。
洗漱完畢,周甜甜找了套衣服。這里的一應(yīng)物件都準(zhǔn)備的齊全,衣服首飾也樣樣不缺,看起來,也像是經(jīng)過吩咐特意準(zhǔn)備的。她不明白,怎么一夜之間,就變成這樣了呢?
擦了厚厚的粉,將黑眼圈和臉上的蒼白都一并遮住了,上了精致的妝容,盤了一個雍容華貴的發(fā)髻,杏黃色的鳳袍加身。這樣一打扮,周甜甜也穿出了一股氣勢,明艷華貴不容逼視。
她估摸著,厲青風(fēng)此時應(yīng)該在御書房處理政務(wù)。于是便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的太監(jiān)宮女都恭恭敬敬的朝著她行禮,周甜甜一概無視。她的心里窩著一團氣,如果把她娶來就是當(dāng)做一個擺設(shè)的,那么這又是何必呢?
周甜甜自己都沒有發(fā)覺,她心里的氣比傷心還要多。她以為自己一定是傷心的,傷透了心。
御書房的守衛(wèi)沒有換,還是先前的那幾個人,見到周甜甜過來,幾人猶猶豫豫的相互看著。這情景似曾相識,記得上次是因為夢嬌在里面。這次呢?周甜甜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她八成已經(jīng)知道里面的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