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啟動儀式所用的力量，不太好解釋，簡單點來說，這力量與武者所修煉的真力并無太大區(qū)別，這兩種力量均源自天地所賦予所有生靈的力量，只不過武者所修之道是取用之道，而玄修之道則是借用之道，用特殊的方法借用天地之力?！毙鴰熡昧藗€通俗的說法。
趙曦一聽，微微撇嘴，心道這道理很簡單嘛，借力而已。
就比如拿扇子扇風，那扇出來的風并不屬于人本身所擁有的，而只是借自然之力所形成的風。
這么淺顯的道理非要說得神神叨叨的，看來國師沒打算說實話。
“至于為何今年要如期舉行儀式這個問題?！毙鴰熛肓讼?，籠統(tǒng)地說道：“因為今年恰好是封地的一甲子輪回，封地儀式的封印之力界限已至，需要重新封印?！?br/>
“什么封??？”趙曦追問，老太監(jiān)好像也曾提過金獅巷有什么封印之類。
小國師看向太子，反問：“青帝沒有和你說過此類事情？”
“沒?！?br/>
“那青帝有沒有和你說過四圣獸陣？”
“這個父皇倒是有說過，他說四圣獸陣是幫京都鎮(zhèn)邪的，此陣歸由國師所控?！碧踊叵胍幌拢孟窬瓦@么一句話。
小國師再問：“青帝沒有告訴過你所鎮(zhèn)之邪為何物？陣樞又為何物？”
太子老老實實地回答：“父皇沒具體解釋過，只是偶爾會與本王講些神話傳說?！?br/>
小國師沉默了，這青帝為何不把實情告訴太子呢？
天家之人，心思難測，青帝不說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小國師想了想，決定換個說法：“這些東西涉及玄學范疇，詳細講起來太耗時，本師就通俗點解釋?！?br/>
“通俗來說，你可以把這‘邪’理解為猛獸，京都附近猛獸太多，四圣獸陣是為了鎮(zhèn)壓猛獸而設?！?br/>
“至于封印，你可以理解成用于關押猛獸的籠子。”
“封印的界限輪回，你可以理解為關著猛獸的籠子所需要修補維護的時限，籠子用的時間長了會生銹，需要重新加固，而本師需要在特定的時間和特定的人來一起加固這個籠子，所以今年的儀式需要梅師與本師一起舉行，不能暫延。”
“這樣說可清楚？”小國師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管平。
趙曦和管平相互對視一眼，然后又看向小國師，點頭。
“明白就好，此次祭天請首輔大人妥善安排，屆時我會有些特殊要求遞交給你，請通知梅師也一同做好準備。”
管平點頭應是。
小國師又看向太子：“封地儀式需青帝本人或者你本人參與，屆時請?zhí)觿毡亓粼诰┒?。?br/>
趙曦點頭，心里卻在盤算，國師讓自己留在京都這句話意有所指，是什么呢？
小國師此行目的達到，就不再逗留，告辭而去。
殿內(nèi)只剩趙曦和管平兩人。
趙曦微微笑看地看向管平，問：“首輔大人，方才你如此維護小國師，有什么內(nèi)幕么？本王知道你比較清楚這小國師的底細，能否透露一二給本王知曉？”
“底細臣并不清楚，皇上應該很了解國師，太子殿下不妨與皇上聊聊。”
管平?jīng)]有打官腔，沉吟一下道：“不過皇上曾特意交代臣下，若小國師講話，臣需認真聆聽小國師的每一個字，若小國師有要求，臣需照辦。”
“臣從未見過皇上如此鄭重對待哪一位臣下，所以臣只能謹慎處理方才的狀況，盡量避免再出問題。”
“父皇如此鄭重地交代你？”太子寧愿相信青帝是被騙了。
“臣今天所說的，是皇上親自交代的，當初臣也不能理解皇上的旨意，不過在今天看來，也確實有些東西是我們還未能理解的事物，謹慎對待總是好的?！?br/>
管平說的是心里話，他知道皇城司禁衛(wèi)的武力夠強，也相信東宮的內(nèi)侍太監(jiān)不是庸手，他更相信稍后對牛弘暈倒一事的調(diào)查，不會有任何結果。
管平能做到文官之首，自然不是昏庸之輩，連管平都如此謹慎對待國師，趙曦也不得不警醒自己，在心里對小國師的防范提高了一個級別。
趙曦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玄學這些事務是真實存在的，如果這祭天儀式真如小國師所說是一種封印儀式，如果小國師的本事確實是真的，那么自己和老太監(jiān)努力去破壞那四圣獸大陣，企不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么？
這四圣獸大陣壞了，萬一跑出一堆自己對付不了的‘猛獸’，又如何處理？
不過老太監(jiān)做事，向來深謀細慮，這些情況應該都在他掌握之中，回宮之后再細問他。
趙曦把小國師這事暫時拋開腦后，突然對管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
太子這個笑臉可沒好事，管平連忙拱手告辭：“太子殿下，此間事了，臣先行告退了，兵部禮部還有一大攤子事情急需臣去處理。”
“別忙著走啊首輔大人?！壁w曦親熱地拉住管平的手臂，湊近來問：“本王也有些急事，需首輔大人協(xié)調(diào)，大急事?！?br/>
“什么急事啊太子殿下，要不臣現(xiàn)在召回百官商議一番？”管平踹著明白當糊涂，一門心思地想要脫身。
“首輔大人，別裝了呀?！碧訙惤芷?，擠出一臉的為難相：“不就是本王老六和老二的事情嘛，雖然本王知道這一切都是誤會，知道老六肯定啥沒有地在哪個仙山名川游玩著，但這事情不拖著解決也不行啊?！?br/>
“這事一天不解決，一天不見老六和老二的人，專案組就得一天天地把這事當作兇殺案謀逆案處理，天天到處抓人抓犯的，影響多大啊，你看現(xiàn)在京都朝堂百官有多惶恐……，這也是影響國朝穩(wěn)定的急事啊?！?br/>
管平也擠出個苦瓜臉，道：“太子殿下啊，這事情，臣半點辦法都沒有啊，這事除了專案組能管，也只有宗人府能說得上話，皇上也兼著這個宗人令的名頭，要不…，你問問皇上？”
“嘿！”趙曦急了：“管平大人，你別推卸責任啊，皇上當我倆的面說了，這事交由本王全權處理的，那本王就勉強負責吧，本王的解決方法就是先發(fā)個圣旨，讓老二回京自辯，即可解決眾官的猜疑?！?br/>
“這個辦法好！”管平裝模作樣地贊了一句。
“這辦法好？你說你管不了，那你為何卡著那封圣旨不發(fā)？”趙曦步步緊逼。
管平臉現(xiàn)驚訝狀，解釋道：“誤會啊，臣并沒有卡著那圣旨啊，上次臣只是發(fā)現(xiàn)了那擬旨上面些許文筆上的瑕疵，提出需要發(fā)回小小地修改一番?！?br/>
“哦？小小的瑕疵？那現(xiàn)在修改好了沒有？你別說整個京都，數(shù)閣大學士，改個文筆瑕疵要改一年。”趙曦冷笑道，心知肚明這管平卡圣旨，應該是青帝的意思。
趙曦清楚青帝雖然由著這幾兄弟折騰，但并不會放任大家亂用圣旨內(nèi)閣這樣的朝堂重器。
老太監(jiān)早就預言內(nèi)閣這條路走不通，看來還是得盡快推進另外的方案。
“這是臣的疏忽了，臨近年關，各地要務太多了，臣馬上回去召集眾人研究。”管平打起官腔。
既然逼管平無用，趙曦也就松開抓著管平的手，笑笑道：“那就請首輔大人盡快處理此事，剛才宗人府的府丞也在，按青律的規(guī)矩來論，若專案組這邊再拿不出對老二有利的證據(jù)證明他無罪，那宗人府就要下旨鎖人回來而不是召回自辯了，屆時，首輔大人你的文筆瑕疵，可能就比現(xiàn)在更難處理了。”
管平連聲答應，告辭而去，心里很清楚太子這是在威脅。
既然太子這樣說，就意味著外面那個宗人府的周一帆也已經(jīng)成為太子這邊的人了，這太子，對朝堂滲透得真夠快的，連環(huán)拳一拳接著一拳來，不知道老二還能頂多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