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白很快便在“文藝委員”和“班長”下方寫上了李雪兒和劉行簡的名字,倒是其他班干部的人選,他思考再三后才最終確定下來。
李雪兒和蘇夏一樣,毫不猶豫地在“文藝委員”下面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但是又有一點不同,看著“班長”這二個字她遲遲動不了筆。
潛意識她是想投給蘇夏,然而想到對方對自己那種愛答不理的態(tài)度,她又不想再去熱臉貼冷屁股。
但是她也不想投給市一中的劉行簡,畢竟自己再怎么也是實驗中學(xué)的人。
想來想去,李雪兒最后決定一個人都不選。
和李雪兒一樣,蔣欣怡也是唯獨沒有在“班長”一欄下方寫上名字。
文茂林最開始還想提醒她,你怎么不選???
只是回憶起對方剛剛時不時抬頭看向自己,他忽地明白了什么,原來這位來自市一中的學(xué)生心中已經(jīng)有了選擇。
忍不住在心中長嘆一口氣,他踱著步走出了高一二班的教室。
聽著從隔壁班級傳出來的歡聲笑語聲,這位教書十多年,從滿腔熱血到得過且過的老師,直怔怔地看向遠(yuǎn)方被黑暗吞噬的群山,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看到班主任終于走了,蔣欣怡內(nèi)心長松了一口氣,然后拿起筆在紙條上方寫上了“蘇夏”兩個字。
跟劉行簡差不多,她也飛快地把紙條對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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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講臺上方的江溪月把教室內(nèi)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發(fā)現(xiàn)蘇夏正朝著自己眨眼睛,她立馬讀懂了他的眼神,于是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
這一笑不說是傾國傾城,但是高一二班絕大部分男生都看呆了。
徐錫峰歪著頭朝著新同桌小聲說道:“如果江溪月參選班長就好了,那樣我這一票肯定會投給她?!?br/>
他的同桌是一位來自市一中的男生,聽到徐錫峰這話下意識抬頭望了一眼劉行簡,而后又把視線移到了蘇夏身上。
然后也把身體偏向中央位置,用只有他們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劉行簡盡管是今年的中考狀元,但是其實江溪月才是真正的狀元,如果不是她體育......”
聽著新同桌酸溜溜的話,徐錫峰明白了他為什么會毫不猶豫地寫上蘇夏的名字,而是不是初中同學(xué)劉行簡。
許樹明和江禹鈞同時望了對方一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什么叫調(diào)情?
這他媽的才叫調(diào)情。
現(xiàn)在看來劉行簡剛剛那只是一廂情愿,許樹明小聲說道:“要不我兩重新投給劉行簡?”
一想到江溪月可能喜歡蘇夏,他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算了,我還想軍訓(xùn)時候偷偷懶。”
盡管同樣有些嫉妒蘇夏,江禹鈞還是搖頭拒絕了好友的提議。
劉行簡直怔怔地看著講臺上這位自己心儀的女生,用力捏緊了拳頭,他感覺自己此刻就是一個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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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江溪月看到班主任還站在走廊上吹風(fēng),絲毫沒有要進(jìn)來的意思,她便自作主張地問道:“有沒有哪個同學(xué)愿意上來計數(shù)?”
“我?!?br/>
男生們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整齊,同時恨不得把手舉到天上去。
看到蘇夏又在對著自己連連眨眼睛,江溪月這一次沒有笑出來,視線在他臉上停頓了兩秒,最后還是對著徐錫峰旁邊那位男生喊道:“楊嘉興同學(xué),那就麻煩你了?!?br/>
她知道自己這位初中同學(xué)是絕對不會幫劉行簡作弊。
因為相信蘇夏一定會成為班長,她現(xiàn)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讓這次選舉變得公正公開。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不自己來記數(shù),免得別人說蘇夏是靠自己幫忙作弊才取勝。
楊嘉興見到江溪月喊自己去幫她忙,盡管知道她不是因為喜歡自己才這么做,但是臉上的興奮怎么也掩飾不住。
一路小跑來到了講臺,楊嘉興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對江溪月問道:“要我怎么做?”
“就是把這些紙條上面的名字念出來?!?br/>
聽到江溪月這么說,他立馬拿起一張小紙條大聲念道:“班長蘇夏,文藝委員李雪兒,體育委員徐錫峰......”
在他念出蘇夏名字的同時,江溪月就拿起粉筆開心地在黑板字“蘇夏”二字后面寫上了一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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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蘇夏,文藝委員凌曉茵......”
“班長劉行簡,文藝委員凌曉茵......”
“班長蘇夏,文藝委員李雪兒......”
隨著一張張選票上面的名字被念出來,楊嘉興的聲音也越來越小,只要保證江溪月能夠聽清楚就行。
文藝委員是最沒有懸念的,李雪兒已經(jīng)領(lǐng)先了凌曉茵整整三個“正”字。
最具懸念的也不是班長人員,而是體育委員,兩個候選人得票數(shù)只相差兩票。
劉行簡臉色很不好,因為他目前已經(jīng)落后蘇夏兩個正字還多一橫一豎。
看到有不少票都是蘇夏和凌曉茵這個組合,他明白自己是被市一中的學(xué)生們拋棄了。
嫉妒么?
因為嫉妒自己,于是便不惜投敵。
想到這兒,劉行簡沒有來由的對“學(xué)生”這個詞語感到厭煩,他堅信如果是大人的世界,他們一定不會這么幼稚。
江溪月一直在寫正字,雖然手腕和胳膊都已經(jīng)發(fā)酸了,但是每當(dāng)楊嘉興念出蘇夏的名字,她還是會打起精神在黑板上寫上一橫或者一豎。
于是下方的學(xué)生便會看到,只有蘇夏名字后面的“正”寫得依舊工整,其余的“正”是越來越潦草。
這個明顯的差別放在有心人眼中,無疑是蘇夏和江溪月有奸情的證據(jù)。
不管是李雪兒,還是陳子白,或者是李莉莉,此時此刻都不再相信這兩人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
至少是朋友之上。
至于是不是戀人,也許就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了。
劉行簡看到江溪月又在蘇夏名字后面添上了一個好看的正字,他忽地發(fā)現(xiàn)自己討厭的并不是被蘇夏領(lǐng)先票數(shù)。
一個班長職位而已,說實話自己已經(jīng)當(dāng)厭了,不然也不會那么隨隨便便演講。
作為學(xué)生現(xiàn)階段更重要的是成績,這樣不當(dāng)班長更好,也不用花費時間去操心那些亂七八糟的煩心事,安安心心學(xué)習(xí)就行。
然而想通了這一點的劉行簡,心情不僅沒有變好,反而更加陰翳。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位跟自己這個中考狀元都始終保持距離的天之嬌女,怎么會對蘇夏那種人有好感。
不就是長得英俊嗎?
除此之外,還有什么優(yōu)點呢?
會說漂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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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dāng)劉行簡陷入到沉思中時,楊嘉興陡然提高的音量將他的注意力再一次放到了黑板上面。
“那個同學(xué)忘記寫班長人選呢?”楊嘉興手里拿著一張小紙條對著下方大聲問道。
只不過無人回應(yīng)他。
江溪月大概能想明白對方為什么不寫,見楊嘉興還準(zhǔn)備繼續(xù)追問,便主動說道:“算了,反正也不影響結(jié)果?!?br/>
盡管票數(shù)還沒有統(tǒng)計完,但是所有人都已經(jīng)知道班長是蘇夏了。
市一中的學(xué)生大都會看一眼劉行簡,想通過他臉上的表情知道他心中是怎么想。
不過讓他們失望的是,劉行簡是面無表情。
等到最后一張選票被念出來,他整個人再也看不到半點失落。
然而他的這種云淡風(fēng)輕并沒有維持下去,因為江溪月并沒有將粉筆放回到講桌上,而是繼續(xù)在蘇夏的名字后面重重寫上了一豎。
于是又一個工整好看的“正”誕生了,然后她又在凌曉茵、楚蘇蘇等等人的名字是補(bǔ)上了一筆。
跟隨者她右手的軌跡,這時候下面的人才注意到徐錫峰和曾鴻兩人的票數(shù)一模一樣。
在這一刻,大家都在等待江溪月做出決定。
曾鴻臉上提前有了笑容,因為他和凌曉茵和楚蘇蘇一樣,都是江溪月的同學(xué)。
因為明白自己是因為誰在會站在這兒,江溪月沒有多少猶豫便在徐錫峰名字后面是添上了一橫。
看到江溪月居然把最寶貴的一票投給了外人,凌曉茵一臉不敢相信。
“她她她,怎么不投給曾鴻?”
“也許她沒有把我們當(dāng)同學(xué)吧!畢業(yè)后也沒見她出來跟我們玩過。”楚蘇蘇小聲說道。
“我倒是看見過她一次,在肯德......”
“咳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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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聲咳嗽聲打斷了凌曉茵的話,不知何時文茂林又回到了教室。
看著臉色難看的曾鴻,他把目光放在了溪月身上,盡管只能看到一個側(cè)臉,他也知道自己這位得意學(xué)生此刻表情十分平靜。
盡管知道她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文茂林還是忍不住在心中長嘆了一口氣。
“就是你這種性格才導(dǎo)致你被孤立??!”
作為一個老師,他自然知道徐錫峰的演講要比曾鴻這名學(xué)生好上不上。
如果兩人學(xué)?;Q,不用江溪月這一票,徐錫峰也能打敗曾鴻。
想到這里,他的視線又移到了蘇夏臉上,這一名學(xué)生著實厲害,居然能夠大幅度領(lǐng)先劉行簡。
注意到劉行簡臉色相當(dāng)不好,文茂林又嘆了一口氣:“想不到心態(tài)這么差,讓他受一受挫折也挺好?!?br/>
同時也在心中決定,讓這孩子當(dāng)副班長,免得他太過于失落。
他哪里知道,劉行簡可不是因為自己沒當(dāng)上班長在傷心,他生氣是因為江溪月竟然愛屋及烏把票投給了徐錫峰。
因為確定江溪月對蘇夏有好感,他現(xiàn)在是什么都往不好的方面想。
而蘇夏和劉行簡想到一處去了,因此在江溪月坐下后他便小聲說道:“謝謝了。”
江溪月看到蘇夏眼中掩飾不住的高興,便知道這貨心里在想什么,于是便用一副認(rèn)真的表情強(qiáng)調(diào)道:“我只是選擇了我認(rèn)為最為合理的人選。”
瞧見江溪月又在傲嬌,蘇夏忍不住又想作死,便準(zhǔn)備出聲問道:“那你怎么不選李雪兒當(dāng)文藝委員?”
只不過來自班主任又一聲咳嗽聲,讓他及時閉上了嘴巴,免得被對方揪住小辮子借題發(fā)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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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下方不再有嗡嗡聲,文茂林便鄭重其事地宣布道:“根據(jù)投票結(jié)果,蘇夏同學(xué)正式成為我們班班長,劉行簡同學(xué)為副班長,楚蘇蘇為團(tuán)支部書記......”
在把班干部名單念完后,他提高音量大聲說道:“讓我們掌聲有請他們上臺跟大家打一聲招呼?!?br/>
說罷,就走到一旁帶頭鼓起掌來。
蘇夏沒有想到文茂林會指定劉行簡當(dāng)副班長,有些無奈地吐了一口氣。
看來自己今后的工作很難開展?。?br/>
劉行簡也沒有想過去當(dāng)這個副班長,從來都是別人給自己當(dāng)綠葉,哪有我給他人當(dāng)副手的道理。
況且這人還是蘇夏。
只是既然班主任都這么說了,他盡管心里面是萬分的不情愿,但是也只能捏著鼻子認(rèn)了。
因為先前已經(jīng)做過競選演講,這一次大家的發(fā)言都很簡短,蘇夏腳跟都還沒有站穩(wěn),便又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而重新站在講桌前的文茂林,看了一眼劉行簡,最后目光停留在蘇夏身上吩咐道:“班長和副班長下課將我們班的身高統(tǒng)計一下,然后去負(fù)一樓把軍訓(xùn)服領(lǐng)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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