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年前,布列安特王國的邊疆還尚未燃起戰(zhàn)火,但圣靈山谷的存在卻與現(xiàn)在截然不同。
和其他谷口一般,它的上空也彌漫著陰森的迷霧:雖然它們無毒,但是卻令人心慌意亂。
可是,有一天,在這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卻跑來了一位天真爛漫的小姑娘:她的白色長發(fā)像蒲公英一樣地飄蕩著,旅行服則恰到好處地緊貼在婀娜的身體之上。
當她俯下身,準備舀起山谷中的溪水之時,耳畔卻又響起了臨行前布列安特國王的叮囑。
“無論何時,都不要前往先知山脈或更遠的地方,因為在那里,王國的政令根本就無法通行?!?br/>
可是,善良的小姑娘卻還是來到了這里:一個危機四伏的地方…
溪水緩緩流入心間,清爽中帶著一絲甘甜,小姑娘獨自坐在巖石之上,目光出神地望向天邊。
“也許,我該回去了…”她自言自語道,可就在下一秒,她的身體卻突然失去了控制,如同靈魂被瞬間抽離了身體。
隨后,在她那澄凈目光的注視之下,兩名手持鋼刀的人類盜匪面容怪異地向她走來。
“沒想到吧,小姑娘,溪水里有毒。”其中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男子獰笑著,他抱起女孩的身軀,很快便返回了溪流上游的一處營地。
緊接著,他們又點燃火堆,然后用木制的酒杯盛起濃烈的啤酒,當酒精的作用傳遍全身之際,他們的貪欲也終于得到了完全的釋放。
“還記得歐克蠻王索羅克曾經(jīng)許下的諾言嗎?只要我們給他帶來一名年輕的人類貴族女孩,就會賞賜我們數(shù)以萬計的金幣。”刀疤男子搖頭晃腦地說道。
“是啊,本來還想著要潛入東方的城堡或市鎮(zhèn),現(xiàn)在看來,獵物比想象中的還要更加愚蠢啊。”另一名男子瞅了瞅一旁的女孩,語氣則顯得頗為快意。
“哦,對了,偉大的索羅克又為什么要得到她?”
“這個啊,據(jù)說是尋求一位新的妻子以供自己取樂的吧…”
就這樣,兩名人類叛徒興奮不已地交談著,卻沒有注意到身旁女孩的眼中已經(jīng)噙滿了淚水。
真是無恥的家伙…我不愿嫁給丑陋的蠻族…誰能救救我…我一定會傾盡全力回報于他…
一個小時之后,在山谷中央,一位身披銀甲,面容英俊的年輕男性緩緩從迷霧中走出:他的背后圍繞著一面繪制著雄獅圖案的血紅色披風,腰間的佩劍則刻滿著十字星的紋理。
“父親這家伙,硬是要讓我出門去尋求榮耀,還說布列安特的和平只是一個虛假的表象。”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神情間似乎有種滿不在乎的感覺。
可是,緊接著,擁有敏銳目光的他便注意到了一具尸體:是一只小鹿,它橫陳于溪邊,皮肉已經(jīng)腐爛,好像已經(jīng)死去多時了…
周圍迷霧籠罩,唯一的水源就是這條溪流…他輕輕撥弄了幾下小鹿的尸體:那也就是說…
有人,從上游往溪水中投毒了?
他的目光微微閃動著:真是下作的家伙,身為領(lǐng)主之子,這種事情一定得弄清楚才行…
很快,信步走去的他就發(fā)現(xiàn)了上游的強盜營地。
可就在這時,一陣破空之聲卻突然在耳畔響起,冷靜的他眉頭微皺,然后輕輕揮了揮鋼鐵般的手臂,緊接著就感覺有什么東西從空中被擊落了下來。
是一枚箭矢…它來自于身側(cè)近五十米的位置…領(lǐng)主之子根據(jù)箭矢的力道估算著距離,當他最終找到這個家伙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對方早就已經(jīng)持槍在手。
“呵…的確是不錯的身手?!睆姳I的身邊站著另一名強盜:“只不過,有些可惜…前些時候從軍火庫中偷來的火槍,如今可算是派上了用場?!?br/>
他得意地晃了晃槍口,卻根本沒有察覺到對方眼中的不屑。
“投降吧…交出你身上的財物?!必澋脽o厭的強盜怒吼著,在發(fā)現(xiàn)對手根本無動于衷之后,他便堅決地扣動了扳機。
銀色的子彈激射而出,劃過陰冷的空氣,赤色的光芒吞吐著,就像是燃燒著火焰的毒蛇之信。
然而,就在這時,奇跡卻突然發(fā)生了。
男子的身體,居然化為了一道疾風般的幻影…這是一種超越常理的速度,甚至于難以用肉眼捕捉,子彈在即將命中的時候只能尷尬地落空,緊接著,他便出現(xiàn)在了強盜的身前,然后一劍洞穿了對方的胸膛。
“這不可能…”強盜的嘴角流出殷紅的鮮血:“你究竟是什么時候拔劍的?”
此時此刻,在年輕男子的手中,劍柄上的十字星圖案閃爍著高貴的光芒。
“在我曾經(jīng)學習劍術(shù)的地方,幾乎每天都要碰到像你這樣的對手?!彼槌隼麆?,目光則顯得分外冷酷。
南十字星劍術(shù)學院…戰(zhàn)士的試煉場,布列安特軍團中的眾多精銳皆源自于此…
他收起佩劍,耳畔卻突然傳來了斷斷續(xù)續(xù)的啼哭之聲:是一個女孩…
男子走進營地,很快便在角落中發(fā)現(xiàn)了不能動彈的白發(fā)姑娘。
她的眼角垂掛著晶瑩的淚珠,當男子伸手攙扶她的時候,她的身體居然像玩偶般地跌落了下去。
緊接著,女孩的頭顱自發(fā)都依偎在戰(zhàn)士的胸腔之上,生命的訊息則急促地波動著。
真是個可愛迷人的姑娘…男子望著她,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開始在心中浮現(xiàn)。
“你是哪里人?”戰(zhàn)士問道,可接下來女孩的回答卻讓其大吃一驚。
“我是布列安特的公主:雪奈爾,謝謝你,英勇的戰(zhàn)士。”
她平靜地回答,輕柔的聲音就像是蘊含著純凈的魔力,它可以融化一切,包括內(nèi)心的寒冰。
“那么,我們應該算是一家人了?!睉?zhàn)士燦爛地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你知道嗎?我名叫麥因溫特,是普羅堡的守護者兼繼承人,領(lǐng)主麥格斯塔與占星師云莎之子?!?br/>
他牽起公主的右手,對方卻緊接著問出了自己的好奇。
“占星師…是天文臺那邊的人嗎?這么說,你一定可以未卜先知了?”
“那當然?!丙溡驕靥貜难g取出一疊古樸精美的占星牌:“但是,只有在月圓之夜,預測才會準確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