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浩的一句話令還都在忙碌著的眾人,全瞬間停了下來。大家似乎都不清楚他具體要表達什么,等到反應過來,一張張愕然的面容也就被安放在了臉上。
“什……什么?”錢豪好似被忽然凍住那樣,他那伸到墻壁上的手都來得及放下,便沉浸在了他人話語的震驚中。
沈夢婷不敢置信地向陳天浩走去,“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難道你沒有聽懂我的意思嗎?”陳天浩好像在特意避開他人的視線。只見他繼續(xù)用鞋摩擦著地面,頭還始終是低著,“寶藏已經(jīng)被別人拿掉了,你們再找也是找不到的!”
陳天浩的這次表露心聲,是清晰了許多。這樣,隨著他話音的落下,眾人都好似是炸開了鍋。他們全都露出了懷疑的神情來,有的甚至還放出了響徹全大廳的喘息聲。
“到底是怎么了?你怎么會突然這么講!”沈夢婷質疑著。
“也不能算是突然。其實我在進入這大廳的頭一刻,就覺得蹊蹺了?!?br/>
陳天浩的話語再一次讓眾人震驚,可在震驚之中,卻未曾有同意的神色。
“為什么要這樣講?”沈夢婷苦澀地憋進了嘴巴。
可陳天昊卻沒有立刻回應,他單就是沉下著雙肩,始終低下著頭顱。
“嗯?”沈夢婷發(fā)現(xiàn)了事情的奇怪之處,她不禁加快了步伐,開始用小跑的速度來靠近著陳天浩。
而與沈夢婷那迫切的求知相比,巨魔族卡皮爾卻透出著個陰陽怪氣的數(shù)落。
“喂!我說陳天浩?。∧惴懦鲋拈T子的推測?。≡趺淳蛻{空說出句‘寶藏’沒有了的話呢?”
陳天浩是斜眼瞅望了下那個巨魔,但依然沒有放出話語。
“喂!陳天浩!我在問你話呢!你到底為什么會說出那種話來!”
就在卡皮爾激動的當口,厄茲蒂爾克提手示意其安靜。
“陳天浩!”厄茲蒂爾克擺出了副嚴肅到令人窒息的面容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來和我解釋下!”他喉口中放出著低沉的‘茲茲’聲,那是種近乎野獸的聲響。
陳天浩端瞧了厄茲蒂爾克一眼,他又將目光轉向了正急速靠近的沈夢婷,“再明顯不過的事情,搞不懂你們?yōu)槭裁匆颖埽 ?br/>
“什么?”沈夢婷聽后是瞬間停下了腳步。
“陳天浩!你到底想要表達什么?”厄茲蒂爾克皺起了眉頭。
錢豪看著劇情的風云突變,是高高地撅起嘴巴。他的面孔不斷朝向著正說話的人,可幾乎都不會長足過三秒鐘。
“厄茲蒂爾克隊長!我看這人就是沒事找事!他從剛才開始就沒有好好找過寶藏!還在這里憑空發(fā)表著錯誤的消極推測!”卡皮爾激動了起來,他兇狠地瞪視著陳天浩,“我看還是沒有在那時徹底結果他,導致他就是想要沒事找事?!?br/>
“卡皮爾!冷靜點!”
“不!隊長!我冷靜不了。我們都在用心地去尋找,可那家伙……”
“卡皮爾!”
在厄茲蒂爾克再三的瞪視下,卡皮爾終還是冷靜了下來。
“陳天浩!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你要說寶藏已經(jīng)被人拿掉了!支撐你這個理論的證據(jù)在哪里?”沈夢婷已經(jīng)走到了陳天浩的跟前,“證據(jù)!”
她堅定地望著面前的刺客,是久久沒有其他動作。
然而陳天浩卻再一次避開了,他往旁邊挪動了幾步,“真是搞不懂!為什么你們要一直逃避下去。你們應該都很清楚的!”走到了某處后,他又忽然的停下。將頭往地面下一低,他便又順勢朝自己的腳下奮然一指,“這個大廳就是藏匿寶藏的地方,為什么你們還要逃避著說,‘寶藏藏在其他地方呢’?”
陳天浩的話使得眾人都啞巴了,他們一個個都面面相覷起來,但就是未能放出一句話來。
“特別是厄茲蒂爾克!你本身也是刺客,應該對藏起來的東西有著種驚人的感知。你在進入這個大廳時,就應該已經(jīng)察覺到此地就是藏寶藏的地點了。怎么就會逃避著認為,寶藏是藏在這里的附近呢?”
厄茲蒂爾克恍惚地猛提起了口氣,他雙目大大地瞪起,始終就聚集在陳天浩的身上。但是,這位狼人刺客卻沒有一句反駁的話放出。
那也就是說,陳天浩講得話是正確的。
“什么?”沈夢婷失措地在陳天浩與厄茲蒂爾克之間,來回移動著目光。她求知著倒是希望厄茲蒂爾克來點反駁,但遺憾的是,狼人的嘴巴一直呈現(xiàn)閉合狀態(tài)。
“陳天浩!你在胡說些什么?你怎么就能確定……”
“卡皮爾!你閉嘴!”厄茲蒂爾克的一句厲呵,使得卡皮爾瞬間是失去了氣勢。
這個巨魔馬上是不再言語,還對著旁邊猛甩了下頭。
“陳天浩!我問你,你為什么就那樣判定寶藏已經(jīng)沒有了。你斷言的證據(jù)在哪里?說??!”厄茲蒂爾克的面容正在揪緊,鼻上還顯示出了幾道皺紋。
陳天浩是嘆了口氣,“你們都沒有發(fā)覺個現(xiàn)象嗎?”他邊說著邊朝大廳中央處走去,“當然!我知道你們都沒發(fā)覺。因為你們把心思都放在了墻壁上!”
他昂首挺胸地走著,是沒有看任何人一眼。
錢豪茫然地望了下自己的雙手,先前確實就如那刺客所講的,他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墻壁上。他還對著墻壁胡亂摸索著,但卻沒有一丁點的頭緒。
當走至到大廳中央,陳天浩也就自然而然地停下了腳步。他以自身的兩腳為軸心,對著周邊轉了個圈。
“你們太想當然了,居然里地面上的某些痕跡都沒有注意到!”
“什么?地面上的痕跡?”沈夢婷順勢望地面上看去。但是,她卻未能捕捉到什么奇怪的痕跡,地面上也就是幾條瑣碎的劃痕而已。
?。〉鹊?!劃痕?沈夢婷異樣地瞪大了眼睛。她失神地沉思了會兒,就往有劃痕的地方前跑去。
“看來你已經(jīng)注意到了!”陳天浩口中的‘你’雖然代指著沈夢婷,但他目光卻不屑地瞥向著厄茲蒂爾克。
厄茲蒂爾克看上去是更為不解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陳天浩!你要給我解釋清楚!”
“這些地面上的痕跡……”沈夢婷跑到處帶有劃痕的地方前駐足。她又是彎腰又是縮脖仔細觀望的。良久,她忽然抬起了身軀,“?。《际切┩蟿又匚锪粝碌陌?!”
“沒錯!就是這么回事!”陳天浩篤定地抽動了下嘴角。
“什么?”厄茲蒂爾克看似已經(jīng)有些氣急敗壞,他惡狠狠地轉動起頭。
“厄茲蒂爾克隊長!”
“??!這怎么可能……”厄茲蒂爾克找到了處劃痕,是自己端察了起來。
“事實就是這么回事!這里早就被其他人闖入進來過了,他們還拿著特有的器具,快速地搬空了這里的寶藏!”陳天浩抖動著一側肩膀,看得出他目前也很是氣憤,“真得是快速而且老練,甚至連一個金幣都沒有留下。更可怕的是……”
好似有些欲言又止,陳天浩往地面上重踏了一步。
“更可怕的是,那群來到這里的人,年限似乎是非常久遠的!”沈夢婷是逐漸抬起了頭,她代替著陳天浩把話給講完。
“什么?”厄茲蒂爾克又一次瞪起了他那如燈泡樣的雙眼,他抽動著臉頰,慢慢望地面上看去。他似乎要來一次爆發(fā),連帶身體都在不斷地抽動。
順應著那群人的對話,趙羽也是尋找到了一片帶有痕跡的地面。他用手抓了抓頭,也仔細瞧向了那些個痕跡來。
所謂的痕跡,就是條瑣碎不已的劃痕。劃痕的形態(tài)呈現(xiàn)著各式各樣,有一條直線到底的,也有本來時直線但隨后又彎曲的。甚至,還有始終是半弧線的。
不過,這些劃痕卻有著個共同點:非常得深,似乎劃痕內都可以裝上水來。
為什么會有這樣深的劃痕呢?趙羽頗為不解著。
這時,沈夢婷倒是解釋了起來,“年代還絕對不單單是幾年前,可能還要繼續(xù)往前追溯個幾十年!”
“什么?”錢豪對著某處劃痕,是用腳摩擦了下。
“我估計這些痕跡起碼有三十多年的歷史。那也就是說……”沈夢婷忽然倒吸了口涼氣,她發(fā)覺了個不得了的大事情。
其他人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個個都驚異不已。
“寶藏早就被拿掉了!”陳天浩又復述了遍這句話。
“夢婷姐!”江靜雯在這時提問了句,“為什么你能斷定那些痕跡是三十多年前留下的呢?你能看出痕跡所存在的年限?”她那雙大眼睛是眨來眨去的。
沈夢婷自上而下地嘆了口氣,“我并不是從痕跡上來斷定年限的。而是從痕跡旁邊的灰塵?!彼晕⑼nD了下,“隨著灰塵覆蓋的高度,是可以大致推斷出年限的。比如這里……”她用著腳尖往某處劃痕邊的灰塵踢了踢,“從厚度來看,顯然已經(jīng)有數(shù)十年沒有人抵達到這里了。如果真得推測有人提前搬掉了寶藏,那就一定是在灰塵覆蓋前搬走的。因為搬動那么多的東西,是必定要興師動眾的,怎么可能不觸及到地面上的灰塵呢!”
“哦!我懂了!”錢豪突然提起了一根手指,“灰塵的最后覆蓋時間,也就是人們最后一次進到這里來的時間。所以說,只要推算出灰塵的大致年限,就可以大致估算出這些痕跡的存在年限。那么寶藏被人搬走的時間,也就能讓人清楚了!”
“你們都說得一點都不錯!”陳天浩突然提起了步伐,他不再是靜止的模樣,轉而是憑空繞著大廳走起了圈圈。他的速度一點都不滿,仿佛是宣泄著心中的情感,“寶藏不單是沒有了,而且是很早就被人拿到了的那種。究其多早,我們已經(jīng)算不出了,但是很早很早是一定的。就像你所講。起碼有三十年的歷史!”
陳天浩繼續(xù)加快了步速,都快要變成小跑的地步了。當然,他還會時不時地沖地面上猛踏個幾步,“呵呵!想不到我們忙活了半天,找得居然只是個早就沒有的東西。?。≌媸强蓯?!”
陳天浩從大廳的南面,沒一會兒就來到了東面。然后,他也未曾停下,而是又往北面走去。
“什么?”厄茲蒂爾克聽后是慢慢抬起了頭,他至今還有些不敢相信所接受的信息,那張臉上也都帶著過量的憤意,“什……么……”
沈夢婷也有些失落,她低下頭是垂頭喪氣的。嘆出了口大氣,她的兩肩膀包括背部都是深深一記沉下。
旁邊的江靜雯見狀是擔心極了,她不安地想要去扶住沈夢婷,“夢婷姐!”
“沒事!”沈夢婷趕快伸手來阻止,“我沒事!”
“可惡?。≡趺纯赡??”厄茲蒂爾克還沉浸在自個的憤意中。只見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瞪到了最大的程度,“怎么可能?為什么?為什么?”
陳天浩也沒有消停下來,他的繞行步速已經(jīng)到了最快的程度,要是再加速下去可都要變成跑的樣子了。
一股子煩躁的氣息,正籠罩在隊伍當頭。
錢豪低下了頭,他看著地面上的痕跡是搖了搖頭,這種搖頭帶著個自嘲情緒,“呵!呵呵!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我們之前還那樣眾志成城的,但沒想到寶藏早就被人拿去了。而且……”他好似喝醉了那般,身體都不規(guī)則地顛步起來,“而且還是那么久的年限!”
“真得……真得已經(jīng)沒有了嗎?那個寶藏?”卡皮爾失措地佝僂起了身軀。
“那還有假嗎?”錢豪的嘴角都快勾到耳根子處了。
“可惡!不!”厄茲蒂爾克猛然揚起了頭顱,他高高地望著天花板,“寶藏不可能已經(jīng)被人挖掉了的!不可能的!”
“接受現(xiàn)實吧!厄茲蒂爾克!”沈夢婷斜著眼珠。
“不!我不接受的。不接受!”厄茲蒂爾克好似有些發(fā)了狂,“我絕對不會去接受的!”他的兩臂瘋狂擺動起來,還向前來了個急沖,“我那么千里迢迢地來到薩蘭國,就是為了那些個寶藏。結果呢!你和我說它們早就被別人拿掉了。這個我不接受的!不接受!”
他胡亂地走動了起來,和剛才的陳天浩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你不接受了又能如何?寶藏就是被拿掉了!”
“不!我不管!我不接受!啊……”帶著個響徹無比的怒火,厄茲蒂爾克好像都能吞下頭牛。
“這還不是不接受那么簡單!”卡皮爾無力地垂下了頭,那兩條上肢也隨著低落情緒而不斷擺動起來,“要是找不到寶藏,我們又如何回刺客聯(lián)盟交差呢?”
“總之我不接受的!不接受!”厄茲蒂爾克在走到處墻壁邊,是提手向其猛砸了下。
現(xiàn)在,沈夢婷也算能明白那倆外族刺客的擔心了。
雖說寶藏的失去,對她來講也有點難受,但那也就只是停留在難受而已。之后沈夢婷還是該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繼續(xù)過著自己的日子。但那倆刺客就不行,他們是奉刺客聯(lián)盟之命到薩蘭王國尋找寶藏的。要是任務完不成,指不定要受到什么處罰。
刺客聯(lián)盟的嚴厲門規(guī),沈夢婷還是略有耳聞的。聽說里面會對那些完不成指標的刺客,處以割舌挖眼的處罰??赡軅髀劜⒉皇钦娴?,也有妖魔化的成份在其中。但是,沈夢婷怎么也覺得既然能這么傳,那也絕對不是什么空穴來風的。
在加上見到厄茲蒂爾克和卡皮爾如此的反常模樣,沈夢婷是愈發(fā)覺得那個刺客聯(lián)盟的可怕。
“不接受!絕對不接受!啊……”厄茲蒂爾克還在鬧騰著,他的那兩只手都緊緊地捂住了耳朵。帶著劇烈的搖晃,那個連接于他身體上的狼頭,都仿佛要掉下來似的,“不!不接受的!啊……一定是哪里弄錯了,一定是弄錯了!”
厄茲蒂爾克開始迅速地掃視周圍,“對!一定是弄錯了!不可能的。寶藏一定還在!”
“厄茲蒂爾克……先生!這……”
“你閉嘴!你這個人類的小姑娘,給我他媽閉嘴!”厄茲蒂爾克直接就止住了沈夢婷的講話,他捶胸頓足般地又開始在周圍找尋起什么來,“一定是哪里弄錯了。寶藏一定還在某處。??!”
“隊長!”
卡皮爾慌忙地要去攙扶。但是,厄茲蒂爾克卻直接擺了擺手,示意滾蛋。
“怎么能那么輕率呢!僅憑幾條上了年限的痕跡,就判定寶藏沒有了!我說你們怎么能那么輕率呢!一定是哪里搞錯了,寶藏還在的,并沒有被人拿掉!”
“厄茲蒂爾克!我看你還是接受現(xiàn)實吧!”陳天浩也輕飄飄地開始勸阻,“你自己好好想想,那么大的一個寶藏,怎么可能被藏到現(xiàn)在。估計早就被人拿掉了!”
“不!我不信!”
“你不信也沒辦法!事實就是……寶藏已經(jīng)沒有了!”
“你……”厄茲蒂爾克快速瞪向了陳天浩,那如燈泡樣的眼睛內,都顯出了數(shù)條血絲,“陳天浩!你大概是活膩了!”
“不要那樣瞪我!我只是在說現(xiàn)實而已!”陳天浩坦然地攤開了兩手,“我沒有要刺激你什么。我現(xiàn)在的處境也很尷尬。畢竟,我也是被刺客聯(lián)盟派來的?!?br/>
“你放屁!你算哪門子被派來啊!你不是早就想要背叛刺客聯(lián)盟了嗎?”厄茲蒂爾克怒指了下陳天浩。
但陳天浩神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他還是那般的坦然,甚至有些淡定。
只不過,厄茲蒂爾克剛才吼的話語,卻如同個寄生蟲,牢牢鉆進了沈夢婷的兩耳內。她不禁對著陳天浩快瞟了眼,目光中都帶出了點欽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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