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瀨舞衣對‘理趣自顯流’這門劍術(shù)歷史源流的推論頗為有趣。
而且還牽扯到了瀛洲室町時代的一起舊案,以及哪怕是在瀛洲密宗界也被視作邪教異端的立川流。
聽到這里,羅塞塔便已經(jīng)徹底被調(diào)動起了興趣、
說起立川流,那就不得不說真言宗。
密宗界都講究個傳承有序,而瀛洲‘東密(真言宗)’這一支的法統(tǒng),便是由大日如來親傳金剛薩埵,金剛薩埵再傳自龍樹、龍智,然后由善無畏、金剛智。以及不空三藏三位大士,把‘金剛界’和‘胎藏界’兩部經(jīng)典,傳到了東土,形成了‘唐密’,再到瀛洲的‘空海’和‘最澄’兩人渡海而來。
前者把兩部經(jīng)典學盡,得了‘唐密’的正傳,創(chuàng)立的真言宗被稱作為‘東密’,而后者則是學了‘胎藏界’一部,將其與天臺宗教義和禪宗、律宗的理論結(jié)合在一起,創(chuàng)立了旁傳的‘臺密’。
和后世又經(jīng)過了許多編撰和演變的唐密以及其他密宗不同。
‘東密’這一支可謂是保存了早期密宗最原始而混亂的風味,包括許多地方性荒誕的習俗也在其中。
而真言宗中的邪教異端‘立川流’就在這樣的背景下誕生,它完美的把那些早期密教中混亂原始的部分,給發(fā)揚光大。
立川流被稱作‘異端’的原因,不僅是因為他們研習咒殺之術(shù),而且更在于他們把《理趣經(jīng)》中的清凈十七句給一一曲解,謂男女兩性之道為即身成佛之秘術(shù),將其配于金剛界、胎藏界兩部,視如此子子孫孫連綿不絕,即佛法師資相承不斷之義,表示佛法內(nèi)證之深義,便在于以交會托胎等過程。
在這個世界‘返生者’的存在,是在很早以前就已經(jīng)登上了歷史舞臺的。
只不過在那個時候,他們便大多都會假托神佛的名義,用許多晦澀的理論,把自己包裝成身具神通、先驗之能的‘奇人異士’。
許多歷史上的神怪之事都是由此而來。
以前在追尋歷史上異常力量參與的痕跡時,北條高時被刺殺一案,那些據(jù)說掌握著咒殺之術(shù)的立川流僧眾,就曾因此而進入過羅塞塔的視線。
只不過在此刻,他也不會想到自己手中‘理趣隱狐流’的劍術(shù),就與此有關(guān)。
要是那個‘理趣自顯流’真的是歷史上那個立川流的僧眾所創(chuàng)的話,那可真就有意思了起來。
羅塞塔聯(lián)系高瀨舞衣幫忙查資料,原本他只是想看看能不能補全理趣隱狐流除了他手里的‘秘劍’之外的常規(guī)劍術(shù),但現(xiàn)在,這門劍術(shù)進一步牽扯到了立川流,這么一個歷史中就疑似存在著古代返生者的宗教團體,不得不便讓身為民俗學者的他,對此感興趣了起來。
“這確實是一個很有趣的線索,麻煩高瀨小姐你了?!?br/>
他感謝了一聲,接著道:“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請高瀨小姐你替我持續(xù)跟進這方面的調(diào)查,這份工作的報酬,我會另外給你支付一份的?!?br/>
“安心院本來就有這項業(yè)務(wù),羅先生不必感謝我?!?br/>
高瀨舞衣點了點頭,道:“‘理趣自顯流’的劍術(shù)資料,和那座道場的聯(lián)系方式,待會我會一起發(fā)過去的?!?br/>
“但現(xiàn)在?!?br/>
“私事聊完了之后,還是讓染真大人先來跟你談?wù)動嘘P(guān)于神足會的事情吧?!?br/>
話音落下,羅塞塔就看到她把側(cè)臉的狐貍面具,拉到了正臉,而她整個人給人的感覺也驟然一變,眼睛的顏色,由漆黑轉(zhuǎn)變成了金黃的色彩。
“羅先生,好久不見了?!彼?。
“也沒有很久,只是一周多的時間而已?!?br/>
羅塞塔表現(xiàn)的很鎮(zhèn)定,好似中心大廈的事情,完全與他無關(guān)。
在事件過去的一周之后,和他猜想的沒錯,安心院染真這個家伙也終于有空找了過來。
在這個時間,安心院的人也該是已經(jīng)處理好了‘福音藥’的余波,只是就不知道在損失了一個安心院稀歌之后,在安心院染真的補救之下,他們又從中撈到了多少利益。
“寒暄的話我也就不多說太多了。
安心院染真直入正題,道:“安心院對于神足會正在蟻川市秘密進行人體實驗的消息已經(jīng)核實完畢,上報給了上面,我是來告訴羅先生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的?!?br/>
羅塞塔挑了挑眉毛,平靜道:“那還是先從好消息給我說吧。”
“好消息是,我們手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拿到了一份足夠給這件事情定性的關(guān)鍵性證據(jù)——一批從他們的地下實驗室里,搶救出來的實驗品,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神足會接下來將會受到他們背后那些華族的巨大壓力。”
“也就是說……”她頓了頓,道:“接下來的這段時間,羅先生你應(yīng)該是暫時安全了,神足會他們會大規(guī)模收縮在蟻川市里的勢力,而警方也不會再配合他們的行動?!?br/>
“那這確實是一個好消息。”雖然是這么說著,但羅塞塔卻沒有任何高興的神色,他接著問道:“那你帶來的另一個壞消息呢?”
“石井崎人背叛神足會,在這個關(guān)頭突然失蹤了?!?br/>
她長長嘆了一口氣,道:“在潛入中心大廈進行行動的時候,我們安心院曾有一組人負責把石井崎人從中心大廈調(diào)開,并牽制住吸引其注意力?!?br/>
“但他們現(xiàn)在全都已經(jīng)死了,被發(fā)現(xiàn)尸體倒在了天臺之上,而在那之后,就沒有任何人見過石井崎人,他從所有人的視野都消失了,就連神足會自己,也因為他的這個行動,而宣布他已經(jīng)叛逃,以后和他再沒有關(guān)系?!?br/>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安心院染真的聲音無奈了起來:“這意味著一個不受任何控制的第二階段返生者,就藏在了蟻川市的陰影之中,就藏在了我們的眼皮子底下,而我們卻只能等待著他自己忍不住暴露,否則,那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便永遠也不會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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