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嘈雜聲并沒有持續(xù)太長時間,甚至在一些人眼中都有點奇怪,以往火拼中出現(xiàn)的罵娘聲、呼救聲出現(xiàn)的極少,很多聲音剛一開始就戛然而止。
最后人們只能將這種情況歸結(jié)于小刀會的人太少,怕是手下兄弟還來不及呼救就被黑虎幫給解決了。
一念至此,一些人不禁有些同情陳小刀。
人的名,樹的影,這段時間小刀會剽悍的戰(zhàn)斗力還是在陵水市造成了不小的影響,看著這一支兇猛的隊伍就這么灰飛煙滅,大部分人還是感到些許可惜。
當(dāng)然,不是所有人都為小刀會感到惋惜。
隨著外面打斗聲的結(jié)束,錢老大已經(jīng)不能抑制激動的心情,看著眼前坐在那里毫無表情的黑虎老六與陳小刀,他腦海中出現(xiàn)了十六種折磨他們的辦法,在看看陳小刀身后兩名帶著鴨嘴帽遮住半邊臉的保鏢,錢老大更是想出了二十種折磨他們的辦法。只是為什么二者間還有四種的差距,錢老大自己也不知道,就是覺得收拾陳小刀身后那一高一矮的兩個保鏢會更有成就感。
大廳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靴子敲擊地面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傳來。
此刻,黑虎老三也有些難以抑制心中的喜悅,想到除掉小刀會這個隱患后自己的太平日子,黑虎老三就想抱著自己屋中的那位好好親熱一番。黑虎老五則已經(jīng)興奮的握緊拳頭,口中不斷喘著粗氣,整個人都有些癲狂了。
在場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大門口,一位身穿黑色大衣,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緩緩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這位男子臉上棱角分明,看樣子至少也有三十多歲,一雙本應(yīng)深邃的大眼中不時有野性的光彩閃過。他頭頂正冒著熱氣,滿頭烏發(fā)現(xiàn)在有些凌亂,發(fā)梢處混合著血與汗的水滴正不斷落下,整個人給人一種冷傲與狂野的感覺,就如同一頭剛剛捕獵完畢的嗜血孤狼。
就在眾人打量中年人的時候,他徑直走到黑虎老六與陳小刀面前,彎腰恭敬的說道:“六哥,陳老大,黑虎幫聚在門外的人員除部分頑固分子被清除外,其他眾人現(xiàn)已全部制服,黑虎幫在陵水的十三個堂口全部被挑,此刻全部被我們接管。現(xiàn)在已有五百名兄弟趕往清水幫,相信一小時后清水幫將除名?!?br/>
說完,中年男子直起腰桿,穩(wěn)步走到陳小刀身后,一臉嘲諷的看著對面的黑虎老三他們。
現(xiàn)在的黑虎老三面色鐵青,整個人都有些瑟瑟發(fā)抖。
來人別人不認(rèn)識,但他可認(rèn)識,小刀會的野狼,號稱是小刀會的二號人物,現(xiàn)在他站在陳小刀身后,那就證明自己外面的布置已經(jīng)全完了,一切都完了。
相比于黑虎老三的沉穩(wěn),黑虎老五臉上的表情就豐富多了,本來他已經(jīng)興奮的張開大嘴,但看到野狼后由于吃驚,嘴型都變成O型,在聽完野狼的話以后,恐懼、懊惱、怨恨等一些列表情都出現(xiàn)在他的臉上,整張臉由各種表情混合到一起都變得畸形了。
當(dāng)然,現(xiàn)在最著急的并不是已成定局的黑虎幫眾人,而是清水幫的錢老大。聽完野狼的話以后,錢老大立即與自己留在老家的副幫主取得聯(lián)系,但很遺憾,電話那頭傳來了陌生人的聲音。
“完了,都完了。”在掛掉電話后,錢老大整個人都在有些恍惚。自己的副幫主都被小刀會拿下了,那么,清水幫至此怕是真的要終結(jié)了。
突然,錢老大一把奪過身邊保鏢手中的片刀,直接沖著陳小刀撲了過去,“殺了你,我要殺了你?!?br/>
“蠢貨,”今天陳小刀好像這兩個字說得最多了。
坐在那里的陳小刀沒有做出任何閃避,就在錢老大的刀快要劈在陳小刀腦袋上的時候,他身旁個子較高的保鏢一把握住錢老大舉刀的手腕,清脆的骨裂聲由錢老大的手腕處傳出,而在錢老大還未發(fā)出慘叫的時候,那位保鏢又一腳踹向錢老大的左腿膝蓋處,沒有絲毫懸念,又一聲骨裂傳來,錢老大整個人撲到在陳小刀面前。
“??!”一聲慘叫此時才由錢老大口中傳出,片刀已經(jīng)丟在一旁,錢老大整個人因為疼痛正不斷抽搐著。
只是,錢老大面前的陳小刀對他可沒有絲毫憐憫。
起身蹲在地上,陳小刀伸手握住錢老大的右手手腕使勁一捏,又一聲慘叫由錢老大口中傳出,接著,陳小刀繞到錢老大身后,又如法炮制將他的右膝蓋捏碎,這一次錢老大直接疼得暈了過去。
陳小刀似乎并沒有停手的意思,雙眼不斷在錢老大身上轉(zhuǎn)動,似乎在尋找可以下手的地方。
陳小刀的動作并不快,但這殘忍的一幕還是讓在場眾人感到不寒而栗,他們不是沒見過殺人,但陳小刀這種類似刑罰的舉措,還是讓人感到不舒服。
“陳老大,算了吧,他已經(jīng)是個廢人了,沒必要在動手了吧!”陵水一位酒店大亨以前與錢老大有些許交情,見到這一幕后最終有些許不忍,開口相勸道。
陳小刀回頭看了一眼開口說話之人,微笑道:“原來是劉老板,既然劉老板開口了,小刀當(dāng)然要給您這個面子。只是之前錢老大說我們小刀會的兄弟是雜碎,這口氣我能咽下去,我的兄弟也咽不下去,今天我給劉老板面子放了他,但哪天錢老大橫尸街頭,我可就不能保證了?!?br/>
陳小刀話里充滿威脅的意思,就是再笨的人也能聽得出來。
“你…”劉老板剛想開口說什么,一旁的林玉明就拉住他,在耳邊低語道:“劉老板,你忘了,之前我們可是說好兩不想幫,你現(xiàn)在開口為老錢求情,已經(jīng)是壞了規(guī)矩,今天這事你也看到了,以后只怕這陵水就是他們小刀會的了,難道你想今天就與他們結(jié)下梁子?”
“我才不怕什么小刀會,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算了?!眲⒗习逑肓讼?,一把甩開林玉明的手,向后退去。林玉明只是無奈的笑一笑,閃到一邊去。
此時,黑虎老六與陳小刀已經(jīng)一起走到對面,一臉笑意的盯著坐在那里低頭不語的黑虎老三。
“我輸了,從今以后,黑虎幫是你的了?!卑肷危诨⒗先痤^緩緩的咬出這幾個字,沒錯,就是咬出來的。
不少人都聽到黑虎老三在說這幾句話的時候磨牙的聲音,那是一種憤怒到無以復(fù)加的表現(xiàn)。
這句話似乎將黑虎老三僅存的一點力氣給耗盡了,之后,他整個人都癱坐在椅子上,如同一個泄了氣的皮球般。
失敗者總是讓人同情的,剛才還同情小刀會的人看到黑虎老三由之前的意氣奮發(fā)到現(xiàn)在的一敗涂地后,都對這個由人生巔峰跌入谷底的人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只是,這種略顯悲壯的氛圍很快就被一個人給打破了。
“老六,你以為你現(xiàn)在就贏了,不要忘了這里還有我一百多號兄弟,只要殺了你們,到最后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兄弟們,給我動手!”
在錢老大被廢,黑虎老三認(rèn)輸?shù)木置嫦?,黑虎老五突然爆發(fā)了,他真的無法接受眼前的敗局,那個在黑虎老三面前裝的沉穩(wěn)、睿智的老五現(xiàn)在變得歇斯底里,準(zhǔn)備孤注一擲了。
“蠢貨!”陳小刀又一次將這兩個字說出口,如同看一個白癡一般看著黑虎老五。
陳小刀的表情落在黑虎老五眼中變成了最惡毒的諷刺,他感到自己胸中有一口氣快將自己給憋死了,現(xiàn)在急需釋放出來。
“還愣著干什么,快點動手!”一把奪過身后一名黑虎幫兄弟手里的片刀,黑虎老五提刀指著陳小刀大吼道。
黑虎幫之前進(jìn)來的人手都是黑虎老五精挑細(xì)選的好手,這些人好多都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現(xiàn)在聽到自己老大的命令,這些人動了,只不過有些人行動快一些,有些人行動慢一些。
大約一分鐘,今天來參加黑虎老三宴會的人們又一次看到令人吃驚的一幕:那些圍在四周的黑虎幫成員在向前沖的過程中突然有一半以上的人倒在地上,在他們身后,那些身著黑西裝的黑虎幫兄弟正舉著刀一刀一刀的劈向那些倒在地上的自家兄弟,直到那些人完全失去行動能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黑虎老五也被人砍翻在地上,此刻他正喘著粗氣,艱難的扭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身后的自家兄弟。
“五哥,你今天可真會挑人,咱們黑虎幫怎么也有好幾千人,就讓你挑一百人,竟然將我留在幫中的幾十名兄弟全給帶上了,五哥,你說讓我說你什么好呀,就你這眼光,還怎么與我斗?”黑虎老六蹲下身子,伸出左手輕輕的拍打著黑虎老五的臉,戲謔地說道。
黑虎老五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口老血就噴了出去,也不知道是被傷著了,還是被氣著了。
很快,近百名小刀會兄弟進(jìn)了宴會廳,將躺在地上的人與打落在地上的雜物一起收拾出去。
錢老大與黑虎老五被人抬了出去,黑虎老三離開的還算比較體面,只是他在離開時問了黑虎老六一句話,一句在場所有人都想問的話。
“以后的黑虎幫還是黑虎幫嗎?”
黑虎老六沒有回答,他好像壓根就沒有聽到黑虎老三的問話,在向在場眾人簡單致意后,說道:“今天是我們黑虎幫重選新幫主的大好日子,剛才發(fā)生的事情雖然有些掃興,但不能壞了大家的興致,接下來還是請大家吃好、喝好、玩好!”
命案都不知道發(fā)生了多少起,在場的雖說都是有頭有臉,見過大世面的人物,但還是沒了剛才的興致,簡單與黑虎老六、陳小刀寒暄幾句后離開了。
不過,林玉明是個例外,他一直留在最后,直到幫著黑虎老六與陳小刀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他才離開。
離開時,林玉明抱拳說道:“恭喜陵水新老大,今日發(fā)生之事,林某說到做到,黑虎幫老大以后就是老六,這一點我一定會告之陵水各界?!?br/>
隨著林玉明的離開,今天發(fā)生在黑虎幫宴會廳內(nèi)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事情雖然完了,但對于陵水來說,卻是一個新格局的產(chǎn)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