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西月舊夢
之前幾次即墨離都沒有發(fā)現(xiàn)千暮雪身邊有暗衛(wèi),暗衛(wèi)的出現(xiàn)讓即墨離很是挫敗。
不過即墨離隨即釋然,千暮雪的實力越大,他們的勝算就越大。只是被暗衛(wèi)駕著離開,讓即墨離覺得有些失男子風范。
阿藥的事讓即墨離搶著處理了,目前千暮雪心中沒有什么積壓的事,倒是睡了一個好覺。
可惜了有些徹夜難眠的人。雖然解去了蠱毒即墨離并沒有辦法睡一個好覺,畢竟他背后還有一個人盯著,若是他想不出一個好的解釋。
那人肯定會生疑,一時與豺狼共舞竟然造就了后面那么多麻煩事。這事若是善理不好,他這個夾在中間的人可就難辦了。
千暮雪并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他背后那人更是兇狠得狠。即墨離在心中猜測著那人的身份,思尋著要不要和千暮雪商量這件事。
百里夙放在手中的信件,揉著眉心,最近總感覺有什么事要發(fā)生,從暗衛(wèi)傳回來的信件中并沒有任何的問題。
苗疆沒有問題,千暮雪也沒有事,為何心中一直不安呢?
“阿鸞,待戰(zhàn)事落定,我陪你回雪域怎么樣?”北辰偃殊站在樹下,抬頭看著樹上的紅衣女子說。
“回……回雪域?!蓖蝗宦牭奖背劫仁膺@么說,花鸞一個不穩(wěn)從樹上掉了下來。北辰偃殊趕緊接住花鸞,寵溺的看著她說,“讓你不要跑那么高你偏偏喜歡,你這樣的性子也就只有我能寵著你,我自然要和你回雪域看著你?!?br/>
“你……你可是說真的?”花鸞看著北辰偃殊,整個眼睛里倒印著北辰偃殊的臉。
“自然,我何時騙過你?!北背劫仁庠诨[的眉心輕吻了一下,語氣中深深的眷戀,“我想陪著你,永遠陪著你。”
花鸞將北辰偃殊推開,自己站好,有些驚慌失措。北辰偃殊笑了笑,好笑的看著花鸞,“又不是沒有親過,怎么害羞了?”
“北辰偃殊,有些話你想好再說吧,今夜當我從來沒有聽過。”說完,花鸞倉皇離開。
北辰偃殊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嘆氣,他還真的是情路坎坷,為何她就不相信他呢,如果能陪在她的身邊,無論什么地方都不重要。
只要在她身邊,哪怕生生世世都在雪域,他也甘愿。他的決定從當初小時候,第一次見到她就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
“何必嘆氣,你們都互相喜歡,有些事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北辰釋從另一邊走過來,拍了拍北辰偃殊。
北辰偃殊看了北辰釋一眼,有些話還是咽到了肚子里。千暮雪這三個字是一種禁忌,更是北辰釋的傷口碰一次疼一次。
“其實你若是愿意接受這北辰的皇位,有些問題便不再是問題?!北背结屜肓讼雽Ρ背劫仁庹f。
北辰偃殊笑了笑,抬頭看著樹,仿佛看著花鸞坐在上面,“她并不適合當皇后,我不想將她關(guān)在籠子里,何況我也不適合當一個君主?!?br/>
“這個位子,還是得你自己獨享?!北背劫仁馀牧伺谋背结尩募绨颍背揭蛔逡苍S就他們比較像一對兄弟。
北辰偃殊陪著北辰釋長大,見證了北辰釋的成長,從小北辰釋就不快樂受盡苦楚,長大了又受盡情路折磨。
有時候北辰偃殊在想,既然注定了北辰釋和千暮雪的相遇,為何北辰釋沒有像百里夙那樣的機會,真正讓千暮雪好好陪他一段時間。
哪怕只有一段時間,也夠北辰釋余生幸福了。在北辰偃殊心中,北辰釋是很容易滿足的,一個美夢便足夠他回味一生。
在某些話本里,北辰偃殊曾看到過,有人愿意一生沉醉在美夢里不醒過來,那時他還覺得有些可笑。
可是讓北辰釋選擇的話,若是夢里他能夠和千暮雪幸福的在一起的話。北辰偃殊覺得北辰釋很有可能就愿意留在夢中。
而如凌千夜肯定是不愿的,世人只看到北辰釋的冷血殘酷,卻沒有看到他的脆弱。
如凌千夜那樣的人,怎么也不會放棄,所以只要他的心跳沒有停止,北辰偃殊從來都不擔心凌千夜會醒不會來。
千暮雪將所有好的雪域靈藥都用來給即墨離調(diào)養(yǎng)身體。十日左右即墨離已經(jīng)恢復了七八成。
那毀壞的半邊臉也慢慢修復,就是新肉長起來要花些時間,即墨離依舊帶著千暮雪當初送他的那半邊面具。
“這邊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勢同水火,我要你現(xiàn)在回苗疆控制苗疆,將這邊的苗疆人引回去,你可做得到?”
千暮雪轉(zhuǎn)身詢問即墨離,即墨離看著千暮雪有一瞬間的呆滯,當初只是看到她背后的力量和暗含的潛力,所以才有和她的約定。
即墨離并沒有想過,有一天這個女人真的能夠幫他實現(xiàn)他的愿望。此時此刻的千暮雪,身上帶著上位者的風采。
如果生在西月,她也許會是一代杰出的女皇。
“我一定盡全力完成?!奔茨x堅定地說,千暮雪點點頭,看著即墨離手扶了扶衣袖。
“你是要我借幫手你呢,還是向你背后的人借呢?”
千暮雪的話讓即墨離身子一愣,千暮雪竟然算計得那么好,那人等著北辰東凌南夏三敗具傷卻不知道,也已經(jīng)有人盯著他了。
“自然借刀殺人。”千暮雪的意思他如何不明白,更何況目前的情況下千暮雪的人他還真的不能用。
一旦那人知道他和千暮雪勾結(jié),恐怕他會死得很慘。像那人借力最適合不過了,他不是本就想控制苗疆了么?
苗疆有他的暗樁,用他的勢力,即墨離家的名頭,折騰一出事來最快最迅速。
怕就怕到時候給他人做嫁衣了,那人的心機城府可是更深。
“不用擔心,我會以最快的速度親自過去處理?!鼻貉┲兰茨x在想些什么,對即墨離再次點頭。
“那就好?!奔茨x淡笑,千暮雪勾了勾嘴角,“你就不怕我將苗疆控制下來,直接收為囊下?!?br/>
“那對你并沒有直接的好處?!?br/>
“你倒是看得明白?!鼻貉┙o自己倒了一杯水,低著頭看著茶杯說,“是不是覺得我變得陰險了很多?!?br/>
“這樣的身份,這樣的處境,小姐該學聰明了?!?br/>
即墨離的話讓千暮雪一陣恍惚,這樣的話曾經(jīng)步崖也對她說過,好久沒有見到步崖了。
從她掉下山崖,步崖和雪婭就消失了蹤跡,那次在雪域中也沒有見到他們,他們?nèi)ツ睦锪四兀?br/>
步崖看到現(xiàn)在的她會不會高興呢。千暮雪將茶杯端了起來,喝了幾口又問即墨離,“你可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誰?”
即墨離搖了搖頭,“他帶著面具,全身裹在黑袍里,聲音也經(jīng)過了處理,我和他見面次數(shù)很少,猜不出是誰?!?br/>
“你此次小心,待我回苗疆也許可能和他正式碰上?!鼻貉⒉璞畔拢凵窳鑵?。
“如果可以,一開始不和他碰面的好。那個人深不可測?!奔茨x擔憂的看了千暮雪一眼,千暮雪笑出了聲,“你先該擔心的是你自己好么?”
“你真的應該小心一點,既然說他深不可測,你也不要和他對上?!鼻貉﹪烂C的看著即墨離,雖然是利用即墨離,但她和千訣還是有一段情意在的,還不至于害死他。
“嗯?!鼻貉┑年P(guān)心讓即墨離的心口暖暖的,有人關(guān)心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那你走吧?!奔茨x還沒高興一會兒,千暮雪下一句話就如同一盆冷水潑來。即墨離只得同千暮雪告別,苗疆的事宜早不宜遲。
即墨離走后,千暮雪又給聽痕寫了一封信,簡單的幾句問候,也算是是試探。每寫下一筆一劃,千暮雪腦海中就劃過月顏兮的身影,當初的那件事開始千暮雪并不明白。
后來才看清,什么時候她已經(jīng)看不清月顏兮,那個姑娘再也不是最初了模樣,她們都變了。
先是白衛(wèi)羽的事千暮雪就應該有警惕的,可是千暮雪并沒有懷疑到月顏兮的身上。
直到后來,本不該出現(xiàn)的月顏兮出現(xiàn)了。她的好姐妹,竟然和她的敵人聯(lián)手,她們是想要她死是么?
千暮雪笑了笑,眼淚滴落紙張,暈開了墨水。想想當初怕月顏兮無力抵抗聽痕,所以千暮雪將西月第一樓的勢力全部都給了月顏兮。
那時千暮雪沒有想到,她給月顏兮的保護,是為了讓月顏兮有足夠的精力治她于死地。
千暮雪笑得越大聲,眼淚滴落得越厲害。她以為的人背叛了她,最后為她而死的卻是從來都恨她的夏憶心,事事難料,又是多么的諷刺。
外人的人都不敢靠近,冥王妃的笑聲太奇怪了,讓她們害怕。何況冥王妃之前就下令讓她們不許進去。
阿藥在外面緊緊的皺著眉頭,在外面出聲詢問,千暮雪又回來沒事,可那笑聲太奇怪讓阿藥有些心亂。
她最近越來越覺得千暮雪奇怪,哪里奇怪又說不上來。午夜夢回,阿藥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