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輪白燦燦的殘刃斬在幽暗的茫茫穹宇,舞動萬點銀光輝映在冰冷的冰湖上。
一餐就填飽了肚子,銀發(fā)少年是精、氣、神三寶鼎盛,要多生龍活虎有多生龍活虎,趁胤軒返回白玉靜室靜修時偷偷溜到胤府宅邸外的四周閑逛。
胤府宅邸占地千余平方米,高四十米,他即使是出了府邸,也仍被一重黑影籠罩,仿佛無法擺脫什么似的。
今晚的明月非圓滿之貌,恰似殘缺般的彎鐮,正如銀發(fā)少年般殘缺,可卻依舊輝灑雪地。
漫無目的的行走能持續(xù)多久?不到一刻鐘,“北乩胤”就已經(jīng)佇立在黑影中,舉頭對月,若有所思的雙眸空靈、深幽。
自己失去的東西太多了,縱使有橫行六大靈陸的見聞又能如何?不記起以往的事物,自己不過是個被世界忽略的存在。
任少年如何努力回想,空白的腦海仍然無動于衷,沒有給出任何回應(yīng),連應(yīng)該具有的一絲絲割裂精神的痛感都沒有,與尋常失憶的癥狀完全不符。他已經(jīng)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存在過。
無限惆悵最終在少年的一聲嘆息中升華。
自己是誰?來自哪里?為什么會中三刺青殤的毒?
郁積于胸的疑慮占據(jù)了少年思考的主體,這是他的一塊心病,不痊愈就沒有未來!毫不夸張地說,現(xiàn)在的他并不完整,心間空白,這是比腦??瞻讎乐氐亩鄦栴},心一片空白即為死寂,了無欲望生于世!
人生于世必有目標或是宿命,依靠此成為生存的欲望。失去了生存的欲望就是行尸走肉,空有一副皮囊。
屆時月華驟然強盛,聚攏強光,撥開不羈的流云,比之灼灼金烏也是逞多不讓,一派銀白降臨冰雪圣境,奔向如鏡冰面,讓傾灑在大地的銀輝更勝從前。少年靜止的身影上也是映染上銀輝,與那一頭銀白匹練爭相輝映。
,驟然強盛的暉月連同冰鏡射耀觸動少年波瀾不定驚疑起伏的心緒。若有若無的堪破之意隨月華馳騁在心病的承載體,通徹的月光洗刷在少年身上,刷破一層從不曾存在過的桎梏。
“哈、哈、哈!既然我從不存在,那就在此刻開始我的生命!”仰天三聲豪氣干宵的笑聲率先打破平靜,說不盡、訴不清的豪邁直沖云霄,我就只是我!
人沒有回憶并不重要,關(guān)鍵要有一顆心,讓自己精神活在永恒的年輕中即為不敗,心不死,戰(zhàn)不敗。
豁然的通悟讓此時少年的腦海處涌現(xiàn)大批大批的透明螢光。元始之力從黑白封印中魚貫而出。偏居一旁的湛藍冰環(huán)也是細微地抖動,元始之力的劇增讓少年朦朧的感知直線上升,冰環(huán)也就自然感應(yīng)到一種極寒的能量,這種能量它必須到手。
湛藍冰環(huán)的抖動變成震動,一個刺骨的激靈讓少年從沉湎于通悟的狀態(tài)驚醒。
“這是什么感覺?有什么東西在召喚我?”與湛藍冰環(huán)合一后,“北乩胤”已經(jīng)能夠算是掌控冰環(huán),不一會便同樣感應(yīng)到極寒之力的存在。
“的確是一種極寒的力量,最好不要是威靈,以我現(xiàn)在的肉體力量根本無法納入威靈。方向是那位胤叔叔的宅邸嗎?”“北乩胤”定下心神,細細打算。
事實上,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肉體力量已經(jīng)足夠承載威靈,只欠缺一種引導(dǎo)的方法,不過這種程度的肉體打下的修靈根基也好不到哪里去,還不如再深入強化一番。
雪魘石,融萬余塊明霄霞魄成一石,當真有號令天下眾寒之力。與北乩胤身合后更成為他新的屬相“雪魘之冰”,對于天地間的陰寒之力極為敏感與渴求。
而且加上少年感應(yīng)到的確切位置是,胤府宅邸。
“嗯,好吧,再打擾下那位胤叔叔吧,也正好為我正名!”少年含有深意地回望光華大綻的暉月,雙腿乍然發(fā)力,原路馳回。
沒有姓名,始終名不正、言不順。少年必須要有為自己正名的姓名。
越靠近胤府,少年腦海中的冰環(huán)抖動得更加厲害,那種渴望無法阻擋,絕對有大量非威靈的陰寒能量貯存此地,而且它的質(zhì)量還不會差到哪里去。
進入胤府前院,少年七轉(zhuǎn)八拐地潛行,穿過白雪皚皚的白茗花叢,踏過冰面如鏡的長廊過道,一眼幽藍的寒泉卷起稀疏白霧,直達少年的腦海。
在冰環(huán)的驅(qū)使下,他并沒有先找胤軒,而是遵循冰環(huán)的潛意識行進。
“是這里了,只是這一池子水看起來好像很冷,真的要進去嗎?”少年的腦海中另一股意識不斷催促他下水,但他的理智卻時刻提醒他切勿涉險。
誰知道這一眼泉水有什么玄機,再加上他可未經(jīng)過胤軒的同意。天知道這一眼泉水對于胤軒或是胤都部的意味著什么。
猶豫不決,理智與本能的對峙。
少年的苦于取舍似乎沒有多大作用,一抹湛藍纏繞上其黑色的瞳仁,冷厲的幽藍芒澤瞬間抽走理智。
少年的黑袍之下,僅僅只有一件白衫和一條黑褲,此時他卻義無反顧地甩開黑袍,一個縱身跳入寒泉,消失在朦朧中。
幽藍色的液體活像一條又一條的蛇群爬在潛入泉水淺層的少年身上,凝實的寒氣與極寒的能量呼嘯侵入少年的軀體。
過低的溫度頃刻間僵直了少年的肉體,以往感到的寒冷是由內(nèi)而生,這次是由外而發(fā)。在迷蒙中承受森寒在體內(nèi)肆虐,到不至于讓其陷入昏厥。
這般承受下,竟然能夠讓“北乩胤”因失去神脈而弱化的圣軀開始以極緩的速度回復(fù)。
同時,對極寒之力垂涎不已,早就蠢蠢欲動的冰環(huán)哪還坐得???在少年眉心間匯聚出一口黑洞,鯨吞四方,第一個抽走淤積于少年四肢百骸的陰寒之氣,只留下精純的能量融入血肉而非儲存。
幽藍液體的陰寒之氣對于人體是有利也有弊,有淬煉、強化肉體之效,但卻會破壞人體的筋骨并且難以根除。而其中的精純能量百利無一害,起到的是蛻變、滋潤肉體的最大的效用。
陰寒煉體一個不好會適得其反,凍傷甚至是凍死肌體!而用精純的能量來刷煉、融入肉體不但沒有任何隱患,相反這等效率還要快上不少。
相對于冰環(huán)來說,它需要的是陰寒之力,其它的能量再精純,它也提不起一點胃口。
于是鯨吞的對象順理成章的只有幽藍液體中的陰寒之氣和北乩胤四肢百骸中淤積的一小部分陰寒之氣。
少年是那一個享受??!這等享受下,被抽走的理智瞬間復(fù)原,重新執(zhí)掌這具蛻變的身軀。
冰環(huán)吸噬陰寒之氣的速度無法用任何字眼和詞藻形容,一呼一吸間就讓泉水淺層的寒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還是無法滿足這個冰之主宰,他并非少年天生所有的屬相,要徹底成為其屬相就需要大量的陰寒之力來筑基。再將陰寒之力反饋給少年,從根本改造少年的血脈,到達完美的契合。
反饋的過程大概會讓少年體驗到前所未有的劇痛,改變血脈可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更何況封禁中的神脈可不是吃素的,唯有把少年現(xiàn)在平庸的血脈也打造成神脈。
淺層的陰寒之力被吸完,自然就是再往下深入。知道冰環(huán)的厲害后,少年也不再猶豫,一口氣向下潛去,反正對自己百利無一害,何樂而不為。
在泉水里待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都未見銀發(fā)少年有缺氧的不良反應(yīng),這足以說明水中的玄機何在。
在麻木的下潛中,少年越發(fā)感覺到這眼泉水的不簡單。越往下,陰寒之力越濃,精純的鍛體能量也越多,少年受益得更多。
少年在一定深度的地方停了下來,因為肌肉的酥麻感讓少年精神為之一震,這么快就有成效了,他的肉體強度飛一般地升上了一個檔次。
“真是個好地方,以后要常來才行?!鄙倌隂]心沒肺地自語道,要知道他可是偷偷溜進來的,雖然這也在胤軒的掌握范圍之內(nèi)。
腦海中,冰環(huán)的色澤已經(jīng)變得無比絢麗,湛藍色琉璃的鬼斧神工也不過爾爾。其中蘊含的陰寒之力足以冰封百里凈土,這還是遠遠不夠!霸道的吸噬仍未中止,再有一炷香的時間這一層泉水的陰寒之力也將被榨干。
“咳,咳。我說小家伙,你也夠了吧。吸收了我城瀾泉那么多的陰寒之力和鍛體精華?!备煽戎呢奋幦缤碛鞍愠霈F(xiàn)在泉水上方,再不出來這瀾泉恐怕就真的被抽完了。
說完,胤軒一只手虛空一招,泉水頓時形成一個漩渦,強行中斷少年腦海中冰環(huán)的吸噬,同時漩渦中還有一個一臉享受的銀發(fā)少年被噴出來。
“胤叔叔,是你啊。那個...我是不小心掉進水里的。話說,這泉水還真冷,冷得我...”“北乩胤”有史以來的第一次謊言竟如此...
“不用說了,自從你再次進入胤府,你的一舉一動我盡收眼底。肉體和元始之力很不賴嗎,想不想再進去試下?!必奋幧裆p松地淺淡淺笑。
“當然想了?!便y發(fā)少年即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頭腦還是不夠清醒啊。
“想進瀾泉可以,做我的義子。這樣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動用所有瀾冰城的資源。”胤軒正為如何把“北乩胤”和瀾冰城綁在一塊而苦惱,少年卻主動為他提供了條件,雖然是有點市儈的感覺但也好過做夢一樣等機會來臨。
“也好,反正我也無處可去了?!鄙倌瓴患偎妓鞯鼐痛饝?yīng)了,送上門的肥羊不吃干嘛?自己一個失憶的人,對胤軒有什么利弊可言。當務(wù)之急是提升自己的實力,讓新生真正開始!雖然失去了記憶,但“北乩胤”的強者之心可不會變。
“好,好,好!”胤軒激動地連呼三聲好,瀾冰城崛起有望,“以后你就是我的第一個兒子了,就叫胤...”
“停,我的名字我已經(jīng)想好了。就叫胤月?!必吩逻B忙打斷胤軒的話,他同時也在腹誹,你到底想收多少個義子?
“怎么好像是我掉進了你的圈套?!必奋幷J真地總結(jié)道。
瀾冰城這頭氣運初始,六片大陸卻風波乍現(xiàn)。
赤色盆地,一條足有二丈高、三尺粗的火紅根莖托著嬰兒嬌軀大的花片,那種紅色滴血欲出。
花瓣上錯開數(shù)百條斜紋,勻稱地吸納太陽中的熾烈,孕育著新生。
一團團熱氣上騰,根莖的根須竟是扎根在熱泡脹裂不斷的巖漿中,仿佛對熾烈永不滿足。
一道亮麗的炫影劃起金色弧光,一對明晰可見的巨翅刺滿金燦燦的鳳羽,散發(fā)出莽莽荒蕪的古老氣息,絕跡的異獸,絳焰凰。
“凰葵即將進入結(jié)胎期,天下至火終歸是我絳焰凰族。絕焱族等著吧?!?br/>
瀾都部,匯四方流云成遮蔽的一座冰晶巨殿,其中有這一條同胤都部如出一轍的瀾泉,同樣卷起裊裊寒煙。
泉水百米深處,胤月未抵達的深度。純粹、無盡的黑色液體猶如黑龍般狂暴,成年壯漢在當中恐怕也是被撕裂成肉塊,然后一塊塊地被凍結(jié)。
然而一尊宛如雄獅般壯碩的少年男子完好無損地懸浮其中,臉上的陶醉比胤月還要能書寫出他究竟有多享受肉體的飛速強化。
男子一頭血發(fā)尤為吸引眼球,一簇簇血紅色的火苗跳動在他精壯的軀體上,其體內(nèi)自然是可想而知的熊熊血火。
又是一名強大屬相的擁有者,不知當他的火遇上音樂的冰又會怎樣?
極荒平原,用滿地獸血開路,荒世大陸最混亂的地域,從這里活著出去是人類年青一代的榮耀,他們的理想。
一片荒蕪,一地血跡。
兩具面容猙獰的黑毛虎尸淌開一片殷紅,焦味濃重。黑毛可不正是被劈焦的。一旁還有六頭形狀怪異的獅、豹、豺惶恐地仰望上空中的上尊。
通體紫光環(huán)繞,金鬃金爪,威風凜凜地踏在一道雷霆之上,用暗金色的瞳仁俯視莽莽大地及群獸。這是一頭魔狼,雖非異獸,潛力卻遠超異獸。
獸分三系,妖、魔、神。血脈高低直接決定它們的成就,血脈至高至強的皇者并稱“異獸”。
成年異獸一怒崩毀天地,真正的潛力無限。還要在他們之上的唯有它們的后代產(chǎn)生良性變異的存在,也就是這頭魔威顯赫的魔狼。
堪稱沒有缺點,絕非銅頭鐵背豆腐腰之類。
亂世大陸的一棟樓閣,醉得半死不活的輕佻浪子抱著一柄斷劍和易大缸酒昏昏入睡。狂放自主的劍氣凌亂飛舞,似滔滔不絕的重重疊浪,一重勝一重。
醉夢中執(zhí)念修劍,不是天生的劍客是什么?
樓閣外,兩個身著紫色制服的青年一臉艷羨地踩在虛空凝望樓閣,這棟樓閣從始至今只允許一人居住,居住者無一不是驚才艷艷的妖孽。
“丘云,你說什么時候我們也能住進這里?”其中一名青年毫無掩飾地將自己的貪婪與野心裸露出來。
“別癡人做夢了,尊座的師兄。一柄神劍戮盡地煞七十二王,橫掃亂世戰(zhàn)場。”另一名青年則是一臉仰慕,無情地打擊丘云的野心。
“那也只是曾經(jīng)的輝煌,他縱使真有縱天之能又如何?他的心已死,一個酗酒的酒鬼罷了?!泵镆暤淖I諷尖銳響起。
劍鳴聲鏗鏘有力,一道紫黑色的裂縫裂開在口出狂言的丘云身上,殺意涌動與無盡悲戚變幻天地。
“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讓你的極皇之位易主?!北涞穆曇繇憦囟诵拈g,冷漠得近乎死寂。
孤絕深淵外圍,徹水天河。九條凝水成形的水龍合力絞向天河水面。
水面上,一身天藍色戰(zhàn)鎧,右手握一柄藍光爆閃不斷的古戟,戟口分叉流動著一條鮮明血線,英武的面孔流轉(zhuǎn)些許煞氣。
龍頭拱來,龍身纏繞。戰(zhàn)鎧人影依舊面不改色,定若泰山,一戟在手萬物盡破。
古戟揮動,戟影萬千幻化,擋在戰(zhàn)鎧男子身前,削平一顆近乎虛無的龍頭。
戰(zhàn)鎧人影越戰(zhàn)越勇,主動挑起朵朵戟花,朝余下的八條水龍襲去。戟尖上的藍芒匯聚,每刺中一頭便瓦解一頭,閃爍間只有漫天水花傾盆而下,在天河水面蕩開紛繁漣漪。
毫無壓力的碾壓會養(yǎng)成一種霸道的壓制打法,技巧的嫻熟更能在一招一式的積累中暴漲。
另外有三片空間從不同的大陸,不約而同地降臨在荒世大陸的天仞山。
四絕神山重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