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別院。
青雉快速的從庭院外走來。
看著桃樹下,依舊在日復(fù)一日依舊在靜靜練劍的絕美少女。
“阿冰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練劍啊?!?br/>
青雉一臉焦急的看著桃樹下依舊在練劍的少女。
聽著青雉這話,桃樹下練劍的少女依舊未停。
“嗯....”
青雉一臉無奈,“阿冰,你聽說了嗎,陛下把燕王殿下打入天牢了?!?br/>
鏘的一聲!
一道清脆的劍鳴聲突兀的響起。
看著這一幕,青雉咧嘴一笑,調(diào)侃道:“你不是不在乎的嘛,怎么舞劍都亂了。”
然后依舊沒有回應(yīng)。
青雉翻了翻白眼,找個遠(yuǎn)離阿冰的位置坐下,雙手托著小腮,目光怔怔的看向養(yǎng)心殿的方向:“你說陛下心底到底是揣著什么主意呢?沒去冀州之前,依舊已經(jīng)把李成虎的罪證全部交給了咱們,也早早的派人滲透了冀州軍,控制了冀州軍,也就等于讓那李成虎成了沒有牙的老虎。
按理說這一次賑災(zāi)就是對于燕王殿下的一次考驗。
可偏偏燕王殿下按照他心意做了,可又把燕王殿下投入了天牢。
這到底是為什么呢?”
青雉莫名,一臉無奈。
誰說,她們算得上是趙崇遠(yuǎn)絕對的心腹。
可偏偏即便如此,也猜不透這位執(zhí)掌大乾朝局二十年,勵精圖治,把大乾這潭死水漸漸攪成活水的主的心思。
原因無他,自家的這位陛下,心思太深沉了。
他想做什么,想達(dá)到什么樣的目的,都不是從明面上,又或者說從一方面能夠看得出來的。
就好比,無聲無息的滲透冀州軍。
拔掉李成虎在冀州軍內(nèi)安插的心腹。
這件事,她青雉完全無法想象是怎么做到的。
冀州李氏千年世家,李成虎又統(tǒng)領(lǐng)了冀州接近二十年,日夜經(jīng)營之下,早已把冀州擰成了一塊鐵板,可偏偏這塊鐵板卻無聲無息之間被滲透成了篩子,而李成虎這位主居然還毫無察覺。
這份手段,就是她青雉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
而如今這事,她更是不明白趙崇遠(yuǎn)的心思。
是故意放長線釣大魚,還是真的妥協(xié)。
她也想不明白。
縱觀周遭五國。
五位君王,論城府之深的恐怕沒人比得上自己的這位主子,便是那執(zhí)掌北梁朝局四十年的蕭道成也是如此。
可以說,在結(jié)果沒出來之前,沒人能知道自己的這位陛下到底在謀劃著什么。
他就像一個鉆營棋盤的高手,天下都是他的棋局,最恐怖的是,當(dāng)他落下第一顆棋子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知道了這盤棋局最后的結(jié)果是什么。
從當(dāng)初,寂寂無名的一個小小藩王,到最終皇位角逐的勝利者,再到初等皇位便在短短兩年的時間減除先皇留下的那些輔政大臣的羽翼,讓三朝元老楊輔甘當(dāng)綠葉。
讓崩壞的大乾朝局重新向好。
讓號稱大乾士族之首的周氏一族只能心甘情愿的吃著啞巴虧,眼睜睜的看著族長被斬,另外一位支柱落得個被排擠朝堂邊緣的下場。
可以說,趙崇遠(yuǎn)心思之深沉,到底又有多少底牌,沒人能夠知道。
也不知道那看似和善的外表之下,到底藏著多少的心思。
鏘!
一道長劍歸鞘的聲音響起。
“你去哪?”
青雉一臉愕然的看著那長劍歸鞘的少女。
“天.....天牢...”
一道極為吃力的結(jié)巴聲從冰冷的少女口中響起。
青雉咧嘴一笑,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擦的笑意。
……
趙定被投下天牢。
一時之間激起千層浪。
坤寧宮內(nèi)。
馬皇后正在侍弄著庭院之中剛剛種下的花草。
如今正值春夏交接之際。
早春時撒下的花草種子,此刻已經(jīng)長成了連茵的一片。
作為后宮之人。
雖說一國之母看似風(fēng)光,但每日里最難熬的便是打發(fā)時間。
尤其是自從益文太子去世之后。
馬皇后絕大部分的時間便花在了這些花花草草之上。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穿著太監(jiān)長袍的宮廷內(nèi)侍急促的從門外走來。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燕王殿下被陛下下了天牢?!?br/>
“下了天牢?”
此言一出,馬皇后悚然一驚。
天牢那是什么地方?
歷朝歷代所有犯了重罪的皇室才會關(guān)押其中,而趙定才干了什么事情?
不過就是殺了幾個取死有道的士族豪紳而已。
何至于直接被打入天牢?
難道說?
想到這里,馬皇后身形不由得顫了一下。
“娘娘。”
一旁的宮女趕緊上前攙扶。
“我沒事。”
馬皇后搖了搖頭,伸手推開侍女。
站在庭院里面走來走去。
她之前找過趙崇遠(yuǎn)。
當(dāng)時趙崇遠(yuǎn)那態(tài)度,可不是如今這般。
按理說,應(yīng)該不是要治趙定的重罪。
可如今偏偏..
就在此時。
外面再次有尖銳的宦官聲音響起。
“啟稟皇后娘娘,陛下讓你今日不要去找他,他已經(jīng)帶人出宮去了東郊的別院?!?br/>
“不讓我去找他?”
聽著這話,馬皇后臉色又是微微一變。
但很快卻笑了起來。
這句話對于旁人而言,那是讓他馬茹茵不要去替趙定求情。
可她卻聽得出來。
趙崇遠(yuǎn)這是讓他在演戲。
想到這里,馬皇后瞥了一眼左右,面色故作微寒道:“來人,準(zhǔn)備一架,本宮也好久未曾去東郊別院。
正好去看看?!?br/>
說完,馬皇后便當(dāng)即轉(zhuǎn)身向著坤寧宮里面走去。
至于面前的花草也無心侍弄了。
看著這一幕。
在場的幾名宮女太監(jiān),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不過還是趕緊按照馬皇后的吩咐準(zhǔn)備去了。
……
魏王府。
一陣爽朗的大笑聲響起。
“我說怎么著?老九這次吃不了兜著走了吧?!?br/>
魏王府內(nèi),趙縉一身華服,哈哈哈大笑。悠閑的逗弄著手里草籠內(nèi)的蛐蛐。
“老七,你這一次,我是佩服你了。”
一旁的趙晨品著茶連連咋舌。
“是啊,七哥,你這一手玩得妙啊?!?br/>
趙譽(yù)也同樣在一旁夸贊道。
趙定這事現(xiàn)在搞得朝野皆知,朝堂內(nèi)外,幾乎沒有人不知道趙定被下了天牢,而下了天牢是什么意思。
沒有人比他們幾個更加明白。
除了罪大惡極的人,其余被關(guān)進(jìn)去的基本上都是皇家之人,而能從里面毫發(fā)無損的出來的,卻沒有幾個人。
可以說,就算這一次,趙定活著從里面出來了。
那他也基本上與皇位無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