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姒錦一凜:“公主,此事尚未有定論,切莫胡言亂語。”
龍子沁好不容易才有了個能扳倒皇后娘娘扶持母妃上位的機(jī)會,怎么可能會錯過。
她說呢,這位岸貌道然人人稱贊的好皇后娘娘,怎么突然就要塞個宮女給自己,感情是在這里等著。
龍子沁很是得意,今天,就算扳不倒她,也要在她和父皇之間劃上一條裂縫。
她篤定地對龍逸海說道:“那名叫冷陽的宮女確實是皇后娘娘賜給兒臣的,父皇,兒臣可以發(fā)誓!”她舉起三根手指,“我對天發(fā)誓,如果我有半句虛言,就叫我從今往后修為再也不能精進(jìn)半分?!?br/>
“荒唐!此事尚未調(diào)查清楚,你怎可牽連到你母后!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母!”龍逸海怒道,“來人,擺駕沁雪園!”
龍子沁不再言語,垂著頭乖巧的立在一邊。
眾人興師動眾到了沁雪園,龍子沁便將所有宮人都聚攏在一起,只是這些人當(dāng)中,并沒有那個叫冷陽的。
她轉(zhuǎn)頭問乳母季氏:“乳娘,冷陽哪去了?”
金氏在人群中掃了一眼,忐忑地說道:“方才還見她在打掃,現(xiàn)……”
龍子沁連忙阻止她繼續(xù)說下去:“父皇,肯定是她看到我們過來了,就躲起來了?!彼笓]著眾人,“你們還不快去找?!?br/>
經(jīng)姒錦卻不緊不慢地說道:“公主且慢?!彼龑鹗险f道,“有勞季嬤嬤帶我去冷陽房間一趟?!?br/>
季氏不明所以,下意識的瞥了眼龍子沁,見她點頭,她才說道:“是,經(jīng)大人這邊請?!?br/>
季氏將人帶到房間,指著最里面的那個鋪位說道:“經(jīng)大人,這就是冷陽住的地方?!?br/>
經(jīng)姒錦瞥了一眼,默不作聲的來到床邊,將手按了上去。
不多時,她皺著眉頭看向季氏:“季嬤嬤,你服侍公主多長時間了?”
季氏笑道:“自從公主出生后便一直是由奴婢在服侍,一轉(zhuǎn)眼就十五年了?!?br/>
“那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有何下場?”
季氏撲通一下就跪了下去,她放聲大喊:“經(jīng)大人,小人句句屬實,如有半句虛言,天打五雷轟!”
經(jīng)姒錦抬抬下頜:“按我朝律法,欺君罔上,輕則誅三族,重則誅九族?!?br/>
季氏啊了一聲,她伏在地上全身顫抖如篩糠:“經(jīng)大人,說話要講證據(jù)。你沒有證據(jù),怎可紅口白牙污蔑我!”她眼底有恨意一閃而現(xiàn),“就算我只是一介奴婢,也敢到皇上面前去討個說法!”
經(jīng)姒錦說道:“你可知,我最擅長的是什么?”
季氏微怔,眼神一通亂轉(zhuǎn)后咬牙道:“奴婢不知?!?br/>
“不,你知道。如果你不知道的話,怎么會將他人的床鋪指給我!”
季氏臉色頓時一片慘白。
到底是觀星閣的閣主,她竟然只是伸手摸一下床位,就知道這個床不是冷陽的!
她慌忙抬起頭來,看了看這個房間,伸手朝旁邊的那個指了指:“奴婢記錯了,冷陽的床鋪是那一張?!?br/>
經(jīng)姒錦睨了她一眼,在季氏的眼里,她動都沒動,只是伸出了手,旋即就走了出去。
龍子沁見她出來,連忙迎了上去,正要詢問,就看到跟在她身后的臉色發(fā)白的季氏。
“乳娘,你怎么……”
季氏沖她搖搖頭,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經(jīng)姒錦要為今年新人王歷練討一個說法的消息飛快的傳遍了皇宮的每一個角落。
龍子沁母妃嫻妃坐在宮里,對著正嚼舌根的一眾宮人怒斥:“放肆,朝堂上的事情,豈是你我深宮之人能妄議的!”
宮人們頓時被嚇得瑟瑟發(fā)抖,伏在地上連連討?zhàn)垺?br/>
“下不為例?!?br/>
知女莫若母。
這些年,龍子沁被自己寵壞了。
更何況龍子沁已經(jīng)卷入這件事情中,她幽幽的嘆了口氣,此事,也不知是福還是禍,但愿沁兒能全身而退。
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皇上駕到!”
嫻妃大喜,連忙率領(lǐng)眾人前來迎接。
宮人剛打開大門,就看到哭得梨花帶雨的龍子沁撲了進(jìn)來:“母妃,你快向父皇求求情,父皇要將我趕到西山苑真庵帶發(fā)修行。”
嫻妃一個站立不穩(wěn),抓住龍子沁的手朝龍逸??慈?。
龍逸海滿臉陰沉地說道:“嫻妃,你且問她做了什么好事!”
嫻妃第一反應(yīng)就是龍子沁是這次盜寶案的主謀。
她渾身發(fā)冷,纖細(xì)的手指死死扣住龍子沁的手臂,還未開口,淚就先掉了下來。
她瞪著龍子沁:“是不是你做的,你告訴我,是不是你做的!”
龍子沁一臉委屈地叫道:“要不是那兩個賤人在不周塔里藐視我,我怎么會做這種事情!”
龍逸海重重冷哼道:“還有呢!”
龍子沁一雙怨毒的眼眼朝跟在龍逸海身后的經(jīng)姒錦說道:“經(jīng)姒錦,你別得意,總有一天,我會讓觀星閣灰飛煙滅!”
“放肆!”龍逸海怒吼道,“事到如今,你竟還如此冥頑不靈,來人,封了公主的修為,三年之內(nèi),不得回宮!”
“不!”嫻妃終于清醒。
龍逸海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他做出的決定,誰都勸不回。
可龍子沁卻有辦法讓他在將她送走之前來自己這里一趟,肯定是龍子沁勸說了許久才爭取來的結(jié)果。
她伸手將龍子沁拉到身后,撲通跪在他身前,“陛下,我求你,我可以讓你送子沁去苑真庵,還請你千萬不要封印她的修為。那個地方太恐怖了,子沁若是沒有半點修為,在那里會活不下去的!”
她淚如雨下,聲聲泣血:“陛下,臣妾就這么一個孩兒,你就忍心看著臣妾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嗎?”
“嫻妃,朕主意已定,你就不要再說了!”
龍逸海望著龍子沁,說道:“龍子沁,你現(xiàn)在的心愿達(dá)成了,就安心去苑真庵吧?!?br/>
龍子沁渾身戰(zhàn)栗,死死的拉住嫻妃的衣袖:“母妃救我,我不想死!”
聽著龍子沁的話,嫻妃心如刀絞。
嫻妃轉(zhuǎn)過身,伸手摸了摸那張如花似玉的臉蛋,還沒開口,龍子沁忽然就將一個東西塞到她身上,而她還在哭喊:“母妃,救我,你救我!”
嫻妃怔了怔,握了握那個東西,頓時什么都明白了。
自己的沁兒竟然想要自己替她頂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