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頒法令解瘟疫受民心紅耳朵的兔子徒臻寶
吳縣縣令姓許名安字清流,沒什么背景。舉人出身,被分到吳縣這個偏遠的小縣城,許清流倒是也不埋怨,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沒人沒后臺待在京中只有死路一條,到了吳縣倒是好展,一輩子安安樂樂的過著,挺好的。
許清流算是一個好官,在吳縣當了二十年縣令,沒怎么貪過百姓的銀子,也不強搶民女。但是若要吳縣的百姓對這個縣太爺說上么一句,倒也說不上來好不好。不外乎別的,單是許清流膽子小,性子懦弱,只想著不作為,只要不作為朝廷也逮不住自己,不求有功但求無過便是許清流做官的法寶。
若是吳縣一直這么安安分分沒什么大事生,許清流也許真的會如他所愿平淡的過一輩子,可惜啊!吳縣瘟疫了。許清流怕,他怕朝廷歸罪與他,幸好朝廷派下了皇子,自己只要將全力交給這個四皇子就沒自己什么事了。二十年的無作為,越磨得許清流膽子小,行事也平庸起來,面對著次的疫情,許清流真的是沒辦法啊!
哆哆嗦嗦的躺在家里,心里乞求著上天趕緊讓這場瘟疫去了的時候,四皇子派人來請了,說是有要事相商,本來軟和的性子突然強硬了,孔武有力的侍從跟在自己身后,許清流嚇得腿軟。
蕭虞第一次見這個許清流只覺得這個人不像個縣令,倒是挺像魯迅先生描寫的那個孔乙己。瘦弱高挑的個頭,穿著藍布袍子,一副儒酸氣息,頭干草似的被他服服帖帖的收拾好,估計抹著什么油,油光油光的,其中夾雜了許多白,看到這個樣子蕭虞心里無奈了,本來還想找個免費的勞動力來著,看樣子這個許清流也干不出什么壯舉。
趴在徒臻寶耳邊,細細交代一番。畢竟徒臻寶是這里最大的,而后坐在椅子上的蕭虞盯著剛才被自己爬過的耳朵瞧著,不出所料,真的紅了,心里一陣樂呵!這個兔子!
“你去召集縣里百姓到菜場幾何,還有將衙里所有的衙役招到大堂,我有話要吩咐。”徒臻寶在不面對蕭虞的時候還是挺有威嚴的,頗有幾分氣勢。
蕭虞摸著下巴,看的有意思,兔子不像是兔子?。∫苍S是披著大尾巴狼的兔子!
蕭虞告訴徒臻寶自己從小跟著名醫(yī)學過幾年,到會幾分藥理,又有林如海身邊的護從根本沒事,徒臻寶雖然心里還是不放心,但還是選擇相信蕭虞。尤其在看到蕭虞做事有條有理,安排細致,竟能拿出一套從事方案來,那一刻徒臻寶對蕭虞更是信服。
很快,全縣衙役召集齊了。林如海派的護衛(wèi)也將帶來的東西分類好,搬了一般到大堂。
衙役們還算行事規(guī)矩,靜靜侯著未有一人問。等徒臻寶過來,站在大堂上,高聲道,“今日吳縣遭受瘟疫,這并不可怕,只要我們有信心有決心就一定可以克服的。我知道吳縣是你們的家,這個家正遭受創(chuàng)傷,家人的安全更是受到威迫,而此刻正是需要你們站起來的時候,聽我的吩咐,不要亂,這個時候更是考驗大家的時候,齊心協(xié)力,退卻疫情!”
一番話下來,堂下不少兒郎紅了雙眼,期待的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四皇子。吳縣了疫情,都害怕他們吳縣,只有四皇子過來幫助他們,心中自是激起感激,靜靜的聽著吩咐。
徒臻寶看到心中所達到的效果,一揮手,旁邊的侍從打開裝著口罩的箱子,那一大箱子口罩大約兩千多個,對于吳縣這個縣城人口是夠用了。侍從們一一將口罩放給衙役,徒臻寶這時開口道,“這是口罩,戴上后可以防止感染疫情?!苯舆^一個,親自戴上后,眾衙役護衛(wèi)帶著東西朝菜場走去。
許清流雖不作為,但畢竟當了二十年的官,品行還是好的,號召力也很不錯,此時菜場四周圍滿了縣里的縣民。徒臻寶登上臺子,蕭虞站在人群前方,和露戴榮守在兩邊。
徒臻寶去下口罩,先是將自己身份說了一遍,又告訴大家疫情一定可以渡過。接著高聲道安排,“一,凡是家里有感染瘟疫的病人都需要隔離開,我們在教善堂開辟了床鋪,凡是家里受感染者一律送到教善堂治病。凡是有感染者的家庭需出一健康的人來教善堂照顧病人,煎藥喂藥。大家放心,我們請了大夫,只要做好防護措施,來照顧的人不會感染。二,縣里不管什么家禽都必須馬上處死,等會會有衙役上門搜查,凡是私藏家禽或是掩蓋家中受感染的病患都按我朝法令處置。將家禽全部集中到亂葬崗進行集體焚燒,掩埋。三,衙役在這段時間也就是疫情沒有結束期間,會安排成疫情小組,每四個人一組,分為五個小隊,維護秩序,保護縣民安全,若是有宵小之徒在此期間做些趁火打劫的事情,凡是捉到一律砍示眾。四,凡是哄抬糧價、藥價的黑心商人便是跟整個吳縣縣民過不去,他們這是想害死吳縣百姓啊,不給百姓們活路那我們要不要給他們活路?”
民眾被轟煽起來,一時間都想到了前陣子的糧價還有藥材,個個義憤填膺的,口里都是嚷著,‘殺了那些黑心腸的商家’什么的。
徒臻寶看著民眾氣氛上來了,反倒一轉剛才的嚴厲,溫聲道,“我知道商家也不容易,但是也不能賺這人命換來的黑心錢。我會組織兩小隊衙役,去吳縣四周村里購買糧食,縣里每日兩頓白粥送,這是救命的糧食,是給最需要的人,一人只限一碗,不可多領?!?br/>
底下衙役們已經將口罩一一送到縣民手中。
徒臻寶接著第四條講,“我希望,正義的商人們能貢獻出自己的力量,陪著吳縣縣民一起共度疫情。還有全縣凡是懂藥會醫(yī)的可以自覺來教善堂,另我不會讓大家白干的,每日可以領著工資二十文。還有每日領粥是在縣衙門口,門口會有大夫坐診行醫(yī),有什么問題都可以過來?!?br/>
徒臻寶才講完回到縣衙,縣里四中到處貼了徒臻寶所說的方案,不過更具體了。
和露跟著縣衙的婦人做了一桌子的菜,蕭虞看著徒臻寶蠟黃的臉就覺得氣不順,偷偷給廚房的大缸里摻上一半空間里的靈水,特意吩咐和露用這個缸的水做飯熬湯,洗碗什么的就真心不用這里的水了。和露是個乖覺的,知道主子有他自己的秘密,只聽吩咐也不多嘴問。
因家禽全部燒死了,雞湯是沒了,還好畜類可以吃。蕭虞是個無肉不歡的主,最愛吃排骨,不過為了徒臻寶好吸收,就讓和露將排骨和著人參熬成了湯,打算給徒臻寶這個瘦老鼠補補。
晚飯吃的很滿足,徒臻寶覺得這是自己這一個月以來吃過最好的一頓了。吃了飯,眾人歇息,明日事情還多著呢!原本徒臻寶是不愿意這么早睡得,還要在想想怎樣樣防疫情,不過被蕭虞一個冷冷的眼神,默默退撒睡覺去了。
廢話,我三天沒見你就能把傻兔子變成瘦老鼠,給你喂飽了喝足了不去養(yǎng)膘要你干什么???
翌日,吃過早飯。
徒臻寶跟著蕭虞走在縣里巡視。蕭虞全身上下散著冷氣,不外別的,只因今天早上徒臻寶聽說蕭虞要跟自己一起去巡視,也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支口罩遞給蕭虞。蕭虞冷著眼瞧著徒臻寶,這家伙腦子里裝的是草吧!自己的身體會染上這些亂七八糟的???你當我這么些年的泉水白泡了?靈水白喝了?
平日里一個冷眼搞定的徒臻寶同學,今天特別特別的執(zhí)著,非得讓蕭虞套上,要不然就不許蕭虞出門。氣的蕭虞真像撂下橛子走人,個王八蛋的!讓你渣爹弄死你算了!這么不可愛!果真是瘦成老鼠就變了!心里怨念不斷,蕭虞更堅定了養(yǎng)胖徒臻寶的決定,真的是不能動搖??!
最后,蕭虞戴著這個成人版的口罩,捂得整張臉只剩下一雙眼睛,隨著徒臻寶巡街。
昨日搬得條文已經井然有序的執(zhí)行,也有些人對此不滿,想來鬧事被衙役一一鎮(zhèn)壓。徒臻寶謹記蕭虞所說的那句話,在這里自己最大。兩隊人馬去村民處收購糧食,給的錢比平時收購的時候還多兩成,不怕事情辦不好。
兩人先去了教善堂,教善堂平日是收留孤寡老人或是流民的地方,一個大院子四周蓋得平房,里面全是砌成通鋪的炕,圍著房間四面,中間擺放著大長條桌子,很能住人。倆人進去的時候,平日里亂糟糟的院子已經被人收拾的很整齊,院子中間架著爐火熬著藥,斷斷續(xù)續(xù)的有婦人熬藥端進房子里。四間大房子住了不過一間,大部分還是原先這里的縣民得了病。徒臻寶也不急,昨天才的命令估計斷斷續(xù)續(xù)就會有人進來。這些自愿來熬藥伺候人的婦人都是有工資的,一天十文,家里緊張的都會過來幫忙,能拿錢不說還管飯。
蕭虞身后跟著護衛(wèi),手里抬著白酒,用特制的水壺插上噴頭,里面裝上白酒,先給住人的房間灑上白酒,院子也是灑了一圈。然后稟了蕭虞一聲,去挨家挨戶灑上些。街道上,倒是不用白酒,沒那么多不說還易揮,就讓他們細細的灑上石灰。
蕭虞率先進去房間,他要看看病癥,把把脈,最后決定方子。病人感染時間長短不一,最短的才一天,起初都是冷汗然后高燒最后燒退了人卻迷迷糊糊的,昏睡不醒。又把了脈,細細想著。藥材不能盡用貴的好的,徒臻寶消耗不起,只能選些常見又好用的。思了一會,將方子幾味珍貴藥材找了別的代替,這才給徒臻寶讓其尋人配藥,熬藥。
忙了一天下午防疫小隊回來了,同時帶回來了千金糧食,總算是解了燃眉之急。不過徒臻寶的銀子算是剩的不多了,這些要支付縣民幫忙干活的工資不能動的,還不知要到何時疫情才會好。
蕭虞的藥方是溫藥,徐徐圖之那種。本來疫情嚴重,病人傷了本,在下猛藥的話,估計就算是好了,以后多半身體也會留下后遺癥。所以藥方是好的,療效卻慢。蕭虞雖然不怎么在乎自己在乎的人,卻也受其外公影響,醫(yī)德是好的,若是答應了要治便不會隨便應付。
吳縣就在這有條不紊的制度中渡過了一個月,慢慢布上了正軌。其中有的病人體質好的,已經痊愈,疫情也得到了控制。百姓生活也恢復到從前,不再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活在恐懼中。徒臻寶在吳縣很受愛戴敬重,這一個月蕭虞也將徒臻寶養(yǎng)的白里透紅了,嬰兒肥小孩臉又重新回來了。
三個月過去了,吳縣的瘟疫徹底的根治了。徒臻寶走的那天,吳縣全體百姓十里相送,由此可見徒臻寶真的很得民心。
徒臻寶攜著蕭虞坐在馬車里,靜謐的空間就只有他們二人,和露跟著戴榮駕車。車廂里,蕭虞較有興趣的盯著徒臻寶,果不其然,一會會徒臻寶的耳根子有紅了。見此蕭虞滿意一笑。
“去揚州玩玩?”蕭虞問道。
“不好吧......父皇等著我回去交差......”徒臻寶說的很猶豫,他十分不想回去,但是萬一被三皇兄拿著把柄折辱母親弟弟就不好了。
“嗯?”蕭虞挑眉,那一下聲音像是在喉間婉轉一般,聽得徒臻寶一個哆嗦。
結結巴巴答道,“可、可一去、去的?!?br/>
摸了摸徒臻寶的軟,蕭虞笑瞇瞇的道,“這才乖么!”真是個紅耳朵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