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崇睿重重的摔在了白玉臺階上,這時,他已經處在半空之中,比較安全。
可有的人,卻陷入了危機,他寧愿,陷入危機的是自己。
可因為腐骨之毒,他身體跟廢了一樣,沒有絲毫力氣,甚至連呼叫都小的跟蚊子一樣。
他想喊出珞華的名字,卻只能動一動聲帶,連半點聲音都沒有,他何時落到這樣的境地。
不知為何,他看到珞華下墜,落在了人群中,身邊圍著玉嬌娘,容塵,還有虎視眈眈,打著珞華壞主意的鐘候,第一時間想到了相卿。
相卿守護了珞華整個童年和少年時期,讓珞華在那樣黑暗的世界里仍保持善良的心,而自己,竟然次次都讓珞華陷入危機,一一對比,他很愧疚。
珞華被包圍了。
她看著身側的三人,知道他們會對自己動手,她努力冷靜下來,分析自己逃走的各種辦法。
“別再想了,我們要的東西,交出來?!?br/>
容塵瞇著眼睛,打量珞華身體,他在看珞華手里的那幾份九天圖藏在了哪里。
珞華咬著牙,清亮的眼睛一一掃過,最后認命一般的說道:
“別說這些空話,九天圖我就算給了你們,也不會有活路。”
“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容塵想要再勸,玉嬌娘卻勾唇笑道:
“殺就殺了吧,不要這么多廢話。”
她說著狠話,可臉頰卻是珞華記憶中的熟悉模樣。
“不要用我朋友的臉跟我說這樣惡心的話!”
珞華瞪了一眼玉嬌娘,心中的火氣一點點彌漫,現(xiàn)在的局面她能想象,可這一點,她實在忍不住。
“連自己的真面目都不敢露出來的懦夫?!?br/>
“嘴硬的丫頭啊?!?br/>
玉嬌娘一聲嘆息,隨即不顧身側的鐘候和容塵,直接動起了手。
她的身法極為快速,在眾人眼中只剩下一道殘影,哪怕是一直有所準備的珞華,也沒有看清楚,直接被玉嬌娘扣住了頸子。
珞華的頸子又細又長,美麗得如同白色的天鵝,可此時捏在了玉嬌娘手中,一點點的被勒緊,珞華的面色頓時發(fā)白。
容塵來不及說話,神識化作攻擊利器,對準玉嬌娘施展,玉嬌娘卻猛地一瞪眼,將容塵的攻擊直接擊退,緊接著,容塵也感受了同樣的痛苦,他腦中如同有一只手狠狠的抓住,用力的將他的腦漿捏著玩耍,使勁磋磨。
容塵抱著腦袋蹲了下來,一旁的鐘候頂著滿臉的血,看著這個陌生的女人。
她也算是被自己殺死的,可現(xiàn)在,她竟然有著不弱于容塵的神識能力,他看走了眼。
“不要內斗了,一旦他們進入天宮,我們就功虧一簣了?!?br/>
鐘候竭力轉移著矛盾,他雖然還有一些東西可以護身和攻擊,可接下去的路上還很兇險,他還是盡量保持實力的好。
“也不耽擱我殺你?!?br/>
玉嬌娘對珞華的恨意已經掩蓋不住,竟然寧愿不入天宮也要對珞華下手。
“你到底是誰,我總要知道死在誰手里吧?!?br/>
“你一直在試探我的身份,難道我就那么蠢嗎?”
玉嬌娘直接戳破珞華的打算,接著手上就要用力。
“我不準!”
鐘候大喝一聲,在玉嬌娘動手的同時。
揮擲出一道白光。
白光很迅速,玉嬌娘眉頭一皺,手里加大的力度,竟是要撐著這一擊,也要珞華的命。
這么兇惡的態(tài)度,珞華都不明白她何時樹立了一個這么狠毒的敵人。
但玉嬌娘和珞華都低估了這白光的力量,雖然發(fā)動過程中無聲無息??僧敯坠饴湓谟駤赡锷砩系臅r候,卻令她發(fā)出一聲慘叫,同時,玉嬌娘被白光擊中的腰部,也冒出了被灼燒的流血傷口。
生生打斷了玉嬌娘要掐死珞華的舉動。
鐘候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間,白光便是來自于他腰間的玉佩,這玉佩形狀如盤踞的巨蟒,吐著紅色的舌信兒,白光之后,玉佩上流轉著白色光芒,證明它的能耐。
“說好了,我要這個女人。”
鐘候看著玉嬌娘,手里握著玉佩,威脅的意味很明顯。
這時,容塵也緩了過來,他補充說道:
“如果你動手,我們也會對連崇睿下手的?!?br/>
他指了指頭頂,那里,陸遙扶著蕭木,又帶著連崇睿一起,馬不停蹄的順著臺階往上跑,陸遙的速度算不得多快,但之前耽誤了時間,加上白玉臺階中間毀了一百多梯,他們現(xiàn)在追趕已經落后了,再等下去,他們就真的會進入天宮中了。
鐘候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看著機會就要眼前,卻要被玉嬌娘限制在這里,頓時心頭不爽,面色也黑沉。
“可以啊,”終于玉嬌娘松口了,放開了珞華,但她的表情卻有趣多了,似乎有了新奇的想法,她對鐘候說道:“那你可得看好了她,別再讓她離開天闕!”
鐘候頓時明白了玉嬌娘的意思,她明知道自己想娶珞華,為的就是讓珞華為自己生下后代,所以,這是在告訴他,讓珞華多生點孩子。
也真是夠歹毒的,鐘候心里想著,卻點了點頭。
于是,三人達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協(xié)同,準備一起到天宮去。
鐘候帶頭,走上了臺階,從最后一個白玉臺階上,拿出了一張?zhí)鹤?,他竟然就這樣坐在毯子上飛了上去。
“鐘候為自己植入的丹核,是大妖混獸,這混獸沒別的,靈力十足十的深厚,加上瑞帝留下的寶藏,所以鐘候才能運用這么多末法時代遺留法器?!?br/>
容塵走在最后頭,看到鐘候離開,他緩緩的解釋,言語中有些羨慕,他曾經吃了那么多苦,鐘候竟靠著祖上蒙陰,達到了一樣的成就。
沒有靈力的九天大陸,靈師也很難成長。
玉嬌娘強壓著珞華的脖子,逼迫她走上白玉臺階。
完全沒有注意到,珞華臉上的突然放松。
玉嬌娘一步踩上了白玉臺階,臺階上的幾滴鮮血突然動了一起,像是一滴墨,被毛筆勾勒著一點點生長開,血液變成了藤蔓,無聲無息的順著玉嬌娘的小腿往上纏繞。
玉嬌娘很快意識到不對,趁著她低頭看,珞華猛烈的用力一推,將玉嬌娘推倒,而玉嬌娘腿上的紅色藤蔓,將她捆得嚴嚴實實,頓時倒栽下去。
容塵躲得快,沒被她砸到。
珞華微微一笑,飛身逃離。
她可不是傻子,白玉臺階上的血滴可是她的舌尖血,為的就是對付玉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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