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手段狠厲,權(quán)勢滔天。
若得知蘇瀾敢如此折辱他,丟盡他攝政王府臉面。
保不齊連丞相府也會備受牽連。
回憶起之前攝政王給他的警告。
蘇文濤背脊一涼,怒不可遏甩了長袖道,“那個孽障!”
不能給他帶來分毫利益便罷了。
竟還做出如此有辱門楣之事,將相府至于危難之中!
“相爺息怒?!睒s姨娘站在一旁,眼波流轉(zhuǎn)哀嘆一聲,“當務(wù)之急,是要找到大小姐才是,瀾兒夜不歸宿,若是被人傳了出去,只怕到時不僅大小姐聲譽被毀,便是相府也會……”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找!”經(jīng)她這么一提,蘇文濤氣得臉頰爆青,怒喝一聲!
他還指望利用兒女姻緣為自己鋪路,豈能就這么被人給毀了。
更何況,月兒風(fēng)姿無雙,是要當皇后的。
若任由此事傳揚出去,那他還如何利用自己的女兒去博取大好前程!
眾人應(yīng)聲領(lǐng)命,當即就要出府找人。
就見管家氣喘吁吁進來“相,相爺…衛(wèi)世子來了?!?br/>
“不僅如此,小姐也被帶了回來。”
蘇文濤臉色一變,幾乎詫異道,“你說什么?”
榮姨娘母女瞬間難堪了臉色,眼底的狠光幾乎溢了出來,滿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那小賤人不應(yīng)該死在外面才對嗎?
為什么會活著回來?!
“不知衛(wèi)世子為何會與小女一同回來?”蘇文濤剛回過神來,就見衛(wèi)謹玄攙扶著面色蒼白的蘇瀾進來。
“這話不應(yīng)該我問蘇丞相才對嗎?”
衛(wèi)瑾玄冷冷開口,眼底的笑冷了幾分。
瀾兒失蹤一夜未歸,而他身為父親,非但沒有關(guān)心慰問一句,竟還出言責(zé)備!
“衛(wèi)世子此言何意?”
似聽出他話中的嘲弄,蘇文濤當即就怒了。
縱使衛(wèi)國公府對他有扶持之恩,可不代表就能以此肆無忌憚踩在他頭上羞辱!
這簡直就是沒將他放在眼里!
“瀾兒啊,你總算回來了,昨夜你徹夜未歸,相爺唯恐擔(dān)心你出事?!睒s姨娘立刻掩去眼底狠光,滿目憐愛拉過她的手,一臉擔(dān)憂開口。
蘇瀾一把將手抽了出來,不怒反笑,“是嗎?難道不是姨娘見我平安回來,讓你失望了才對嗎?”
“你……瀾兒這是什么話?”榮姨娘臉頰一僵,立刻擠出了幾滴淚來。
那一副我見猶憐,受盡屈辱的模樣。
猛然刺激得蘇文濤怒火中燒,“蘇瀾,這就是你學(xué)的規(guī)矩不成?”
“是啊大姐姐?!碧K頃月雙眼一紅,委屈至極道,“我知道你怨恨姨娘,可姨娘自從得知姐姐一夜未歸后,擔(dān)憂得輾轉(zhuǎn)反側(cè),徹夜難眠?!?br/>
輾轉(zhuǎn)反側(cè),徹夜難眠?
蘇瀾心中冷笑,是擔(dān)心她到底死沒死吧!
她盈盈福身,面不改色道,“瀾兒不知說錯了什么,令父親如此震怒?!?br/>
“你……”
蘇文濤頓時被她的舉動駁得啞口無言。
什么時候起,他竟沒發(fā)現(xiàn)蘇瀾變得如此伶牙俐齒了!
感受到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蘇文濤怒喝出聲,“孽障!”
他剛要開口怒罵,就聽她繼續(xù)道,“女兒昨日出府為母親抓藥,不曾想就險些遇刺身亡?!?br/>
“若非被衛(wèi)表哥搭救,只怕父親如今見到的就是一具尸體了?!?br/>
蘇瀾向來知道他這個父親薄涼冷血。
若非涉及自己的利益,絕不會管她死活!
“你說什么,遇刺?!”
果不其然,蘇文濤聽她道了始末,頓時氣得橫眉怒豎,滿目驚詫。
何人敢對相府嫡女下此毒手!
如今攝政王與蘇瀾尚且存在婚約,若是她真死了。
只怕不出明日,攝政王就會屠了丞相府為她陪葬!
聯(lián)想到其中關(guān)竅,蘇文濤登時汗流浹背松了口氣。
“什么?瀾兒豈會遇刺?”榮姨娘扯了扯帕子,故作驚訝道。
衛(wèi)謹玄滿眼肅殺之色,譏諷看向她,“這話不應(yīng)該問榮姨娘嗎?”
“衛(wèi)世子這是什么話?”
榮姨娘被他那目光看得心驚膽戰(zhàn),哽咽連連道,“我自幼對瀾兒盛似親女,豈會派人去刺殺瀾兒,縱使給妾身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
“你不敢?”
見她事到如今,還咬死了不松口。
衛(wèi)謹玄冷呵一聲,睥睨地上的丫鬟,“你收買這賤婢泄露瀾兒蹤跡在前,收買人刺殺瀾兒在后,榮姨娘還有何不敢?”
“你……”榮姨娘瞬間猶如被踩了貓兒的尾巴,厲聲反駁,“衛(wèi)世子縱使不待見妾身,也不能如此口空無憑污蔑我啊!”
“是啊世子哥哥?!?br/>
蘇頃月立刻雙眸含淚,楚楚動人開口,“姨娘向來心底善良,昨夜得知大姐姐徹夜未歸,不顧有孕擔(dān)憂得輾轉(zhuǎn)反側(cè),豈會做出如此狠毒的事來?”wωω.ξìйgyuTxt.иeΤ
她哭得聲淚俱下,梨花帶雨。
卻見衛(wèi)謹玄絲毫不為所動,不屑睥睨她一眼。
“空口無憑?”
他冷呵一聲,取出一個腰牌道,“這是昨夜本世子從那殺手身上搜出來的。”
“那殺手經(jīng)過嚴刑逼供,已經(jīng)對此供認不諱,承認此事乃相府中人收買千月樓為之?!?br/>
“事到如今,榮姨娘還有何話可說?”
榮姨娘早在衛(wèi)謹玄取出那腰牌時,就驚得臉色大變。
千月樓?
眾人不禁變了臉色,倒吸了口涼氣。
那千月樓乃大寧隱藏的勢力,向來作些買兇殺人的買賣!
蘇瀾臉色微變,眼底有不明的情緒涌動。
她竟不知榮姨娘為除掉她,不惜花了大價錢收買千月樓的人刺殺她!
難怪……
她忽而想到了什么,嘴角綻放出詭異的笑容,千月樓?!
“衛(wèi)世子此言何意?難道僅憑這腰牌,就斷定此事乃妾身所為?”榮姨娘急聲辯駁。
衛(wèi)謹玄鎮(zhèn)定自若道,“不僅如此,本世子還從那殺手口中得知,此事連榮槐安也參與了其中。”
“若我沒猜錯,那榮槐安不日前因災(zāi)銀失竊落了牢獄之災(zāi),是榮姨娘的堂兄?!?br/>
“而榮槐安乃二房庶出,為此丟盡了家族臉面,不日前便被逐出永寧侯府?!?br/>
他忽而牽唇笑開,眼底滿是殺伐,“但瀾兒與榮槐安素不相識,何故花費銀錢,收買千月樓去刺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