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李波來的全是衛(wèi)校的人,衛(wèi)校和我們學校的距離不遠,不超過一公里,不過學校的規(guī)模和學生人數(shù)就差距明顯了,現(xiàn)在的學生基本上都是走高中,然后讀大學的路線,只有考不上高中的學生才會選擇去讀衛(wèi)校這樣的職業(yè)學校。
所以衛(wèi)校的學生鬼混的比較多,校風也是烏煙瘴氣的,而我們學校是二中,重點高中,每一年的升學率都很不錯,起點比較高。
作為二中的學生,自然而然地有一種優(yōu)越感。
當然,我是老爸老媽花了捐資助學費進去的,要讓我憑真實實力考進二中,那還不如殺了我吧。
老爸老媽讓我讀二中是希望我能受二中的校風感化,然后忽然間轉(zhuǎn)性,專心學習,不說考重點大學,能拿過二本也好啊,可惜,我要讓他們失望了。
雖然衛(wèi)校鬼混的人多,但因為本身人數(shù)比較少,相比二中混得牛逼的,還是遜色不少。
所以,二中的人從來就有點看不起衛(wèi)校,不管是哪方面。
不過這個時候顯然不是看不起人家的時候,人家二十多個人沖上門來搞我,得想辦法度過眼前難關(guān)啊。
我也不敢有片刻逗留,看到下面的情況,立馬拉起耗子就往下面跑。
耗子跟著我一邊跑,一邊問:“小羽,他們從下面上來,咱們往下面跑不是要和他們碰個正著?”
我說:“你傻逼啊,待在四樓不是死路一條?咱們趁他們還沒沖上來之前,先跑到二樓躲起來,等他們上去后再溜走?!?br/>
耗子聽到我的話,連忙贊道:“小羽,還是你機靈?!?br/>
但我們才跑到三樓,就聽到下面的聲音已經(jīng)到二樓了,耗子這個愣逼還想往下跑,我連忙一把拉住耗子,轉(zhuǎn)身順著過道往對面跑去。
三樓有兩排房間,每一排三間,可每間都房門緊閉,過道盡頭是一個窗戶,根本就沒有我們藏身的地方,沖到盡頭,我往窗戶外面一看,登時有點頭暈,好高啊,三層樓,要是從這兒跳下去,我的小短腿還不被當場摔斷?
耗子看了一眼,說:“小羽,你該不會想從這兒跳吧?”
我說:“你傻啊,從這兒跳下去,還不摔斷腿?”
“那怎么辦?”
耗子著急起來。
我看了一下三樓的情況,兩排共六個房間,每一個房間的門都緊閉著,進不去啊,要不然還能藏在某個房間里。
正在冥思苦想解決的辦法,一個人已經(jīng)先沖上三樓來,正是因為江琳想打我的李波,雜種個子不高,可是卻很有氣勢,一沖上來就看到了我。
我心中一凜,連忙用手拐了拐耗子,擠出一個笑容,假裝鎮(zhèn)定。
李波和我從來沒照過面,所以我還抱有一絲幻想,家伙不認識我就好了。
可緊跟著沖上來幾個人,往我看了一眼,立刻對李波說:“那個賊眉鼠眼的就是陳小羽?!?br/>
賊眉鼠眼?
我倒想問問他們了,老子哪里賊眉鼠眼了?
可現(xiàn)在的形勢,當然是不可能過去問的。
耗子小聲說:“他們認出來了,跑不了了?!?br/>
我心知這時候慌也沒用,小聲說:“別慌,淡定一點?!?br/>
雖然這么跟耗子說,可我的心跳也很快啊。
因為,李波走過來了!
一邊走,雜種還一邊握拳頭,將拳頭捏的咯咯作響,嘴角掛著冷笑,那樣子好像在告訴我他有多殘忍。
我面上保持笑容,心念電轉(zhuǎn),該怎么才能化解眼前的危機。
“你就是陳小羽?”
李波走過來,看著我冷笑道。
他帶來的二十多個人全都跟了上來,將過道完全堵死了,就像是一團烏云籠罩過來。
我連忙說:“是……是啊,我是陳小羽,你……你是哪位?”
我知道他是李波,還知道他是江琳的男朋友,因為江琳要打我,可現(xiàn)在得裝糊涂,爭取蒙混過關(guān)。
李波冷笑道:“我是哪位?你不知道嗎?”
我說:“不知道啊?!?br/>
李波說:“我叫李波,江琳認識吧?”
我說:“江琳?誰啊?”假裝想了想,想了起來,叫道:“哦!你說衛(wèi)校的那個江琳啊,哎呀,見過一面,不是很熟?!?br/>
“不是很熟?你他么還挺會裝腔作勢的?。窟^來,老子有話問你?!?br/>
李波開始露出猙獰的面孔。
我連忙陪笑道:“波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李波根本不吃我這一套,瞪起了眼睛,說:“老子讓你過來聽到?jīng)]有?”
耗子怕我挨打,連忙說:“波哥,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別動……”
“你他么給我閉嘴,不關(guān)你的事情!”
耗子的話才說到一半,李波就指著耗子,厲聲喝道。
耗子看了看周圍的李波的人,也不敢再說話。
我暗暗咬牙,估計今天怕是被揍定了,只求別打臉啊,硬著頭皮,走到李波面前,說:“波哥,我過來了?!?br/>
李波一把揪住我的衣領(lǐng),就想給我一拳,我嚇得閉上眼睛,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跳,心想完了,我肯定要被打臉了,明天一定會被班上的小女生笑。
但就在這時,李波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李波放下拳頭,推了我一把,指著我霸道地說:“給我站那兒別動!”隨即掏出手機接了電話。
“喂,權(quán)哥啊,我是小波,您怎么會想到打電話來給我啊?!?br/>
接聽電話,李波又是另外一幅樣子,笑呵呵的,就像是一條哈巴狗,恨不得給人舔鞋子一樣。
聽到李波說的權(quán)哥,我心下琢磨,哪個權(quán)哥這么牛逼,讓李波都這么巴結(jié)???
想了想,倒是想起了一個人,東青的刑權(quán),外號邢天虎,也是東青五虎之一,還有雙花大紅棍的榮譽封號,號稱東青最能打的男人。
這個刑權(quán)我當然不認識,我要認識刑權(quán),還會怕他李波?早就抬出刑權(quán)的名號,嚇得他屁滾尿流了。
“???陳小羽是權(quán)哥您罩的?權(quán)哥,不是吧,我怎么都沒聽說過?!?br/>
李波隨即叫了起來。
我一聽到李波的話登時樂了,原來這個邢天虎打電話來是幫我的,哈哈,這下子,看李波這個兒子還敢囂張不。
李波的話才一說完,對面的邢天虎就是一陣破口大罵,李波被罵得狗血淋頭,唯唯諾諾的說不敢不敢,隨后才掛斷電話。
他掛斷電話,怒得不行,點上一支煙,往我看來。
我察言觀色,見雜種恨得咬牙切齒的樣子,可是卻沒上來打我,就知道雜種是不敢動我的了,當下心下得意,小子,泡你馬子又怎么樣?咬我?
面上卻是微笑道:“波哥,誰打電話來?。俊?br/>
李波看著我,很不爽地說:“陳小羽,你怎么認識權(quán)哥的?”
我呵呵笑道:“你說權(quán)哥啊,哎呀,早就認識了啊,我們經(jīng)常在一起喝酒呢,怎么,你也認識權(quán)哥嗎?”
李波說:“你厲害啊,居然認識權(quán)哥,行,今天算你運氣好,看在權(quán)哥的面子上放你一馬,不過你給我記住,你要是再敢招惹江琳,別怪老子對你不客氣?!?br/>
我知道他怕權(quán)哥,哪里還會怕他?當下呵呵一笑,說:“那可能要對不起了,江琳說他喜歡我,我覺得她也不錯,你說咋辦???”
“她什么時候跟你說她喜歡你?”
李波當場就憤怒起來。
我笑著說:“就前幾天啊,她還跟我說回去找你分手,她沒跟你說嗎?”
李波更是被激怒,將煙頭一扔,沖上來就揪住我的衣領(lǐng),想要打人。
我先是被嚇了一跳,心想這小子別他么發(fā)瘋,連權(quán)哥也不怕,那我就要糟糕了。
但隨后看李波的拳頭沒敢砸下來,又是有恃無恐,一副一點也不怕的樣子,笑著說:“李波,你要有種朝這兒打,看權(quán)哥怎么收拾你。”說著拍了拍臉,挑釁李波。
李波更是難忍,可還是不敢,讓我笑得不行,嗎的,以為混了幾天就牛逼了?權(quán)哥一個電話,就把他嚇得屁滾尿流。
但隨后李波的反應就讓我也意想不到。
雜種忽然呵呵一笑,說:“你是權(quán)哥罩的人,我哪敢動你?不過這小子就不一樣了?!?br/>
聽到李波的話,我登時嚇了一大跳,怒叫道:“李波,我草你么,你要敢……”
“給我打,狠狠地打!”
李波根本不理會我的威脅,氣焰囂張地下達了命令。
后面的人一窩蜂地沖上來,將耗子打翻在地,跟著將耗子團團圍住,你一腳我一腳地狂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