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會找來這里?”
經(jīng)過了見到同類時那最初的激動和興奮,
琉璃冠珠的心中又不免疑惑了起來。
按照約定,她和對方是要在幾天后才會見面,
這位同類突然出現(xiàn)在了這里,是不相信她先前所說,一路跟蹤而來的嗎?
要是如此,那這個同類也許不如她那天所見的一樣,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圍繞著絕世好劍,她已經(jīng)親眼見過了同類相殘的事情,
有的人是出于無奈,而有的人則是很樂于如此。
那這位呢?
他是哪一種?
先前信任她的,是對方裝模作樣,目的是為了更簡單地得到絕世好劍?
還是說,那就是對方的本性,
這次對方的出現(xiàn)只是一種偶然,是她想多了而已?
白曉曉曾跟她說過,即便死了,只要等他白曉曉離開這里之后,就能將她給復(fù)活。
當(dāng)時白曉曉說的那叫一個好,
只是那些話里,琉璃冠珠相信復(fù)活也許是真的,
但她不相信白曉曉真的會去那么去做,
因為當(dāng)她聽到對方提出要她去死時,
她完沒有從對方的眼中讀出絲毫的憐憫和遲疑,
有的只是如同在利用道具一般的冷漠。
也許一般人看不出來,
可她身處牡丹亭這種地方很多年,見多了客人那種虛偽的臉面與言語,
對方藏的再深,她也能讀出來。
因為這個緣故,加上后來看到的那些同類的自相殘殺,
琉璃冠珠對覺醒者的同類之間,從最初的完信任,
變成了現(xiàn)在這種會從壞的一面去進(jìn)行揣測。
“我該信任他嗎?我能信任他嗎?”
琉璃冠珠糾結(jié)啊。
可再怎么擔(dān)心這人對她是一種什么態(tài)度,是否會為了奪劍而殺了她,
現(xiàn)在情況危機之下,她都只能是先信任對方。
要不然,就算不被同類殺死,也會被這個虛無者干掉。
而且相比這個一心想要殺死她的虛無者,那個同類好歹也幫過她兩次,
她的第一印象也很是不錯,
要不然當(dāng)時也不會告訴對方,讓其小心白曉曉。
“一會小心一些吧?!?br/>
琉璃冠珠準(zhǔn)備表面上要裝作完相信對方,心下卻要有所提防。
剛打定主意,就看那人朝她比劃了幾個手勢。
琉璃冠珠看的一知半解,不過還是大概知道了對方想要做什么,
當(dāng)下一改先前閃躲避讓的姿態(tài),
像是知道這樣下去被虛無者所殺只是時間問題一樣,
琉璃冠珠索性就豁出去了,直接換成了以命搏命的打法
同時還怒喝一聲:“既然你不放過我,那就是死了,我也要拉你當(dāng)墊背!”
白面男子眼看琉璃冠珠真是不要命了,
對自己刺出的一劍,連閃避都不做,
一副你刺穿了我,我也能一掌打死的架勢,
“……真是麻煩!”
白面男子心下無奈,卻也不敢跟其硬拼,
只能是朝后退去,想著暫避鋒芒。
等到對方這股氣勢耗盡之時,他在反擊出手,一具克之!
只是面對一個想要以命換命的家伙,想要避開也不是那么容易,
他退的快,琉璃冠珠沖的更快!
白面男子絲毫不敢懈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應(yīng)對,
他是奉命來殺人的,不是來送命的,
他本就占據(jù)優(yōu)勢,玩命什么的,他可不愿奉陪。
一步,兩步,三步……
在退到第五步時,
白面男子看到琉璃冠珠前沖的氣勢微微有些凝滯,
知道對方為了拼命剛才是憋著一口真氣,
此時舊力剛失新力未生,正是他出手的好時機!
要是在平日里,琉璃冠珠露出如此大的一個破綻,
白面男子可能還要尋思一下,這是不是對方故意賣的一個破綻,
但此時看琉璃冠珠那一副拼命的神情,
他認(rèn)定這是對方自覺必死,心神激蕩之下,不經(jīng)意間露出來的。
這是很常見的事情,比武過招,最忌諱的就是心浮氣躁,情緒激動,
一旦心神不寧,身都可能是破綻。
判斷出了這不是什么陷阱,
一直都在等著反擊機會的白面男子,怎么可能會錯過這個機會,
長劍一抖,整個人猶如長虹貫日,朝著琉璃冠珠的心口要害便直刺而去!
趕緊殺了,他還要帶著人頭回去復(fù)命呢。
可也就在他出手的同時,白面男子的心下猛然升起了一股強烈的不安,
不及細(xì)想,他急忙讓前沖的身形改為在原地如陀螺般地旋轉(zhuǎn),
原本的直刺也改為橫掃,朝著身后就掃了過去!
刷!
他的應(yīng)對很快也很突然,但那個從背后偷襲他的人反應(yīng)更快,
劍光閃過間,只留下了幾縷發(fā)絲,并沒有直接將人給斬殺。
白面男子心下一驚,能潛到他身后這么近才被察覺,偷襲他的人武功不弱啊。
等他看清來者是誰時,更是不由一怔。
“韋云瀟?!”
這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還沒等白面男子想明白怎么回事,他忽地是心底暗叫一聲:
“不好!”
他剛才那一瞬間,注意力都被身后爆發(fā)的冰冷殺氣所吸引,
下意識地就回身應(yīng)對,然忘了他還正在跟琉璃冠珠交手?。?br/>
此時他將后背暴露在了琉璃冠珠的眼前,怕是……
急忙要閃身朝旁避開,以免被琉璃冠珠所偷襲。
可也就在他的身形剛要動時,一股巨力已經(jīng)是引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白面男子噴著血直接是飛了出去。
倒地之后,掙扎的還想起來,
奈何心脈已被琉璃冠珠給震斷了,
再又噴出了幾口鮮血之后,便倒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琉璃冠珠看到人死了,但沒有立刻就上去找解藥,
牡丹亭的規(guī)矩她太明白了,人可以死,但任務(wù)必須完成。
這位虛無者的任務(wù)就是殺了她,
那很有可能會故意裝死,
等她一過去的時候,在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暴起傷人!
隨手懷里拿出一枚暗器,朝著那人的頭扔了過去。
嗖!
暗器破空的聲音剛一響起,
已經(jīng)沒氣的男子忽地暴跳而起,避開了那枚暗器。
“琉璃冠珠!我這次雖然失手,可亭主還會在派人來殺你的!”
說完,他又是噴出了一口血,仰面倒在了地上。
看架勢,這次是真的死了。
但這時,不管是琉璃冠珠還是王偉,
都沒有誰有心思在意對方的死活。
接連被血噴之下,對方的面具早就已經(jīng)是掉了下來,
這讓兩人都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同時也被對方的容貌給弄得整個人都呆立當(dāng)場!
因為那人他們太認(rèn)識了,
是白曉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