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云減退,天空像攪了血漿的朱紅瞬間褪去了大半,炎熱濁氣原先彈指可滅的恐怖存在,也被一襲清涼所代替。
雪仙兒被灼燒得滾紅的俏臉,此時也舒緩許多,腳上的傷勢已無大礙,老是待在秦天背上,怪不好意思的。
再次踏入地面,白裙柳擺,她明顯感覺到這幻境威力有所下降,氣浪的熱度也減退許多,站在秦天身邊,宛如一道風(fēng)墻一樣擋住了熱浪的襲來,但是要讓她直接走出去,還是有些心中沒底。
這幻境難度被虛影前輩都降低許多,卻還能發(fā)揮出這樣的實力,實在是令人震驚。
“好真實的幻象,這真的還只是五莊觀的入門試練嗎?”
雪仙兒感到不可思議,這可是比古武界任何一個超級大宗的入門都要困難太多,就單單那古陣法,也已經(jīng)讓陣法大師頭疼了。
她不敢想象這試練背后的五莊觀是如何龐大的勢力,還有秦天所說的,讓她保密的傳承,恐怕也是千金難買的寶貝。
“圣君,這難度嫂子還可以接受吧!”
鎮(zhèn)元子搓著手滿臉堆笑,使得雪仙兒輕咬紅唇,口中欲要反駁,卻見秦天滿是享受的樣子,不知怎么打消了念頭。
“雪仙兒,你覺得如何?”秦天側(cè)頭,露出淡淡笑意,明眸皓齒,豐神俊秀,一眼讓人沉淪。
“我都依你?!?br/>
雪仙兒低著俏臉,一副唯命是從的模樣,她能走到這一步都是秦天的功勞,否則早就香消玉殞在入門的陣法之下了。
秦天點了點頭,毫不客氣對鎮(zhèn)元子道:“你這火之幻境,弄得一百多度,是要把你嫂子當(dāng)豬烤啊!”
“給我撤掉,知道夏天多少度嗎?去調(diào)成四十二度!”
鎮(zhèn)元子臉色一抽,原本數(shù)百度的高溫,竟然要他降到四十二度,這哪里還是試煉了啊,明明就是在旅游嘛!
這幻境的宗旨就是在于,考驗入門弟子的法術(shù),依靠自身的修為來抵抗高溫,從而達到一個試練的效果。
數(shù)千年前,無數(shù)的入門弟子聽到他的聲音,猶如見到閻羅一般,各種哀求他降低難度,現(xiàn)在他主動降低難度,還被訓(xùn)斥一頓,實在是老臉都不知往哪兒擱啊。
“哼!還不快去?”
秦天微微皺眉,對鎮(zhèn)元子反應(yīng)很是不喜。
他自然是知道這試練的原因,但是雪仙兒并非正統(tǒng)的修煉者,而且還未有法術(shù)和法寶護身,他下了這命令,鎮(zhèn)元子卻依舊遲疑,不把他這主人放在眼里。
“啊……”
鎮(zhèn)元子突然慘叫一聲,透明的靈魂軀體好像在此時震顫了一下,猛地抬頭卻看見秦天冰冷的臉龐,從內(nèi)心深處產(chǎn)生的寒意,貫穿全身。
“圣君饒命!我立刻去辦!”
習(xí)慣了高高在上的感覺,鎮(zhèn)元子這縷殘魂哪里會想聽秦天的命令,但是秦天是道祖之徒,又給他下了靈魂烙印,根本無法去反抗他的意志。
“如今千年后的今天,修仙者道統(tǒng)缺失,筑基結(jié)丹者不足上古修仙者十之一二,你真以為還是那個遍地妖精,神仙地行的時代?”
秦天不想再與他廢話,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解釋的話我只說這一次,如果你依舊不愿聽從命令,那就繼續(xù)留在這里吧!”
“五百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換你一輩子的自由。本仙可憐你這一縷殘魂才給你面子收留下你,不要不識好歹!”
鎮(zhèn)元子如雷鳴震頂,渾身顫抖,立刻跪拜在秦天面前,風(fēng)度全無,面色羞愧難當(dāng)。
“圣君,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一定上刀山下火海,報答您的恩情!”
他倒不是因為對秦天感恩戴德,才做出如此姿態(tài)的,而是秦天那一手靈魂控制,實在太強了,剛才他甚至覺得自己的生死都在秦天的一念之間。
“去吧!”
招了招手,讓鎮(zhèn)元子離去,雪仙兒在一旁看得觸目驚心,一開始她還覺得是秦天給虛影前輩下了什么迷魂藥,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是真正的讓前輩誠服。
“秦天我覺得還是給前輩一些面子吧,畢竟降低難度已經(jīng)觸犯了試練規(guī)則,前輩也是不太好辦?!?br/>
她從未遇見過仙人,也從未見過這么大的場面,對鎮(zhèn)元子還是有些心有余悸。
誰能想到,這鎮(zhèn)元子前輩對秦天如此懼怕,就好像秦天是在爸爸吊打兒子一樣,她倒是有些看不透秦天了,難道他是某個世外高人么……
“我堂堂圣君,何須給他面子?”
秦天甩了甩頭發(fā),一副臭屁模樣,使得雪仙兒才覺得秦天好像個宗師一般人物,看到他這個裝逼模樣,瞬間吃了一顆老鼠屎一樣無語。
好吧,我真的是多慮了……
雪仙兒翻了個白眼,重新望向眼前的道路。
原本任由火焰繚繞的戈壁小道,已可以清晰看到石路,僅僅只有一米左右的寬度,兩邊僅是如深淵的烈焰天坑,雖然火勢少了許多,但是看起來還是有一絲的慎人。
正當(dāng)她躊躇不前的時候,一只溫暖的大手拉住了她的素手,感到一股股暖流自手心緩緩上傳,微微抬頭,秦天銳利的眼神,正盯著眼前道路,沒有任何的懼意。
“此處溫度雖然降低很多,但是真正要考驗的,是你的道心。”秦天緩緩開口:“道心不穩(wěn),則心生恐懼,前方皆是幻象,守住本心,便可一往無前?!?br/>
秦天淡淡道來,這試練就像是一塊磨刀石,有人會從這石頭上散發(fā)出驚人光彩,但也有人會因此抹得斷裂,從此一蹶不振。
雪仙兒若有所思,目光堅毅看向腳下石路,美眸似乎做下決定,腳步輕啟,踏上這米寬之路。
她自六歲修煉以來,一直都是在學(xué)習(xí)陣法,然后靠著師父給的資源,一步步的修煉,卻從未聽說過有什么道心之詞。
今日,聽到秦天說起,心中不禁有一絲感慨,原來自己和秦天之間的差距是那么的大,曾經(jīng)他還想去招攬秦天,現(xiàn)在想來,真是一番笑話。
“我想要成為一名真正的修仙者,而不是別人手中的工具!”
十六年的修煉,她只是為了完成師父探索五莊觀的任務(wù)而活,但是現(xiàn)在,她看到了更加廣闊的世界,她要為自己活一次。
秦天閑庭信步,緊跟其后。
這山崖陡峭,山路曲折,若是一時大意,就墮入天坑深淵,被天火燒成灰燼。
雪仙兒剛剛踏入,就感到山底無數(shù)的熱辣強風(fēng)向她吹來,使得她整個人都顫顫巍巍,有些站立不穩(wěn)了。
她頓時感覺到什么叫做心有余而力不足,雖然難度降低了不知道多少,在秦天激勵下還還堅信的道心,但是當(dāng)真正踏入試練的時候,卻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難道我真的不行嗎!”她目光沉重,每走一步都死死盯著腳下,生怕一個不小心滑落下去,余光瞥到深不見底的天坑,她的內(nèi)心從未有過如此掙扎。
“小心!”
耳畔一聲輕喝,雪仙兒凝析一望,回過神來,卻是看到自己腳下一塊凸,起的巖石,正對著她剛剛扭傷腳踝的那只腳上。
“糟了!要踩到了!”她心中大亂,卻已經(jīng)來不及收腳,重重一踩,身子重心側(cè)傾,就像一直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樣,沒有線牽著的自主權(quán)。
難道,十多年的修煉真的就毀于一旦了嗎!她美眸看向即將墜入的天坑,美眸被一團團火焰所占據(jù),恐懼與絕望在此時同時感來。
一聲嘆息。嬌軀被穩(wěn)穩(wěn)抓住。
只聽身邊一陣輕風(fēng)撫過,秦天已經(jīng)站在她的身邊,白衣輕拂,眼中帶著一絲的失望。
雪仙兒螓首看向身邊之人,美眸中盡是不可思議的神色,抓著秦天的手臂都有一絲顫抖。
“你站在虛空上面!為什么沒有墮入天坑!”
她長大的嘴巴,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為什么她只是因為一個小石子,就會掉下去,而秦天直接站在半空中,卻站得很穩(wěn),就連火焰都不上他的半身。
“我說過了,這一切都是幻象,若是你道心不夠穩(wěn)固,就算再小心翼翼,都無法達到彼岸,終究會墮入深淵中。”
“我能夠站在虛空之上,正是因為我無所畏懼?!?br/>
秦天看向雪仙兒的目光,深邃而充滿睿智,卻也帶著一絲遺憾,雪仙兒還是沒有突破心中的恐懼,這對于任何一個古武界的天才來說,都是極難。
且不說雪仙兒這種在隱世家族的內(nèi)定弟子,就是像上三宗天重門的少主黃君羽,其道心也脆弱得跟紙一樣。
“圣君果然厲害,一眼就看出這幻象的奧妙之處。”
“圣君一出,就算是觀中經(jīng)久不滅的紫金焰,也不敢在此放肆,卻是不知您到底是用的什么仙術(shù)?”
鎮(zhèn)元子殘魂看著秦天這一舉動,同樣是十分驚訝,他可是知道這紫金焰的威力,那可是五莊觀煉丹之火,碰到便會連元神都燒滅。
秦天瞥了他一眼,淡淡搖頭,指尖豎起,一道青色火苗冒出,散發(fā)著幽冷的光芒?!澳憧烧J(rèn)得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