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他聽清她口中輕而細的言語,便突覺后背被人狠狠踹了一腳,下一秒,他已經(jīng)摔落在緋春閣門口那四個赤膊大漢面前。
眼瞅著云中闕這個飛速砸到面前的不速之客,四個大漢明顯一愣,手中的動作也停頓了下來。還是四人身后那花枝招展的老鴇見識多反應快,捏著蘭花指扯著嗓子高喊:“愣著做什么?!還不快給老娘上!”
老鴇尖利的嚎叫仿佛絕地驚雷般在四個大漢耳邊炸響,猛然回神,四大漢也不管云中闕究竟是不是那兩個白面書生的幫手,掄起膀子就打算連著他一起收拾了。畢竟,在四個大漢的眼中,洪水猛獸什么的并不可怕,緋春閣的老鴇才是真正令人發(fā)指的!
眼見四個大漢突然朝自己攻擊了過來,云中闕一個縱身向后高高跳起,卻并沒有看向那四個膀大腰圓的打手,他目光回撤,咬牙切齒的瞪著依然站在原處的火如歌。而后者卻好似早就料到那四人的反應一般,笑瞇瞇的回看向他,這讓他更是怒火中燒七竅生煙!
雖然云中闕目前礙于脖子上那根紅繩的壓力不能對火如歌做出什么痛下殺手之類的事,可對其他人,卻并沒有這種顧慮。掄開雙臂毫不手軟的擊向迎面沖來那四個大漢的下巴,只聽“咔吧”幾聲脆響,很明顯,四個大漢的下巴當場被云中闕打的脫了臼。
“好啊,嫖妓不帶銀子,還敢找?guī)褪?!老娘看你們今兒個分明是來我緋春閣砸場的!”眼瞅著四名大漢在一瞬之間被黑發(fā)金眸的云中闕輕松撂倒,緋春閣老鴇的臉色陡然變得冷厲陰沉起來。
倘若方才她還只是因為討不到銀子而心有不甘,那么現(xiàn)在,見識過云中闕驚人的臂力后,她不得不開始懷疑,之前來此那兩個身無分文看上去人畜無害的白面書生莫不是別有圖謀!
心念電轉(zhuǎn),老鴇目光驟冷,濃艷的紅唇勾起一抹殺機,掐腰高喊:“風月!傾城!給老娘活捉了這三人!”待她一聲令下,立即有兩個裹著黑色緊身勁裝的蒙面女子從緋春閣內(nèi)跳了出來,身手矯健異于常人!方才那四個大漢與這兩人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聽老鴇這么一吼,本就火大的云中闕更是火冒三丈!身形電射而出,不等那兩名蒙面女子來到眼前,他已經(jīng)鉗住了老鴇的下顎。
他死死的瞪住老鴇,披散于身后的黑發(fā)無風自動,甚至升騰起一片淡淡的金白光芒。強橫的威壓有如實質(zhì)般呈圓形不斷向外推開發(fā)散而去,幾乎肉眼可見。
原本騷亂不堪的緋春閣門前在頃刻間變得寂靜無比,空氣仿佛被云中闕散發(fā)的過于強大的壓力狠狠震懾住,令人不敢呼吸!
“本大爺警告你,那兩人的死活與本大爺無關(guān),你可明白?!”陰冷的聲線從云中闕口中緩緩溢出,盡管他并沒有釋放出烈焰妖力,卻也給眾人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迫和恐懼。雖然只有一瞬,但其威力仍舊是巨大不可估量的。
怔怔的盯著云中闕那雙近在咫尺卻散發(fā)出如同野獸般危險氣息的金眸,老鴇那兩片抖如篩糠的唇瓣中只發(fā)出了“咕嚕咕?!钡穆曧?,與此同時,空氣中飄起了一股濃烈刺鼻的騷臭味。正是這股子具有強烈嗅覺沖擊力的氣味,令眾人恍然回神。
遠遠的站在房頂上,火如歌微微皺眉,唇角的笑意卻是一分未減,反倒變得更加濃郁起來,甚至還帶著股淡淡的嘲諷。
緋春閣成為京城內(nèi)最火的青樓,背后定有權(quán)貴支撐。其老鴇什么樣的風波沒見過!如今竟會被云中闕施加的威壓嚇尿?這可真真是奇哉怪也!
濃黑的眉宇間浮現(xiàn)出一絲嫌惡,云中闕猿臂一揮將老鴇遠遠的丟進了緋春閣大門。只聽“踢里哐啷”一陣亂響,即便眾人沒有親眼見到老鴇的慘狀,可光是聽聲音,也能猜出個大概齊。一個個盡皆皺起眉,仿佛能感覺到那股襲遍全身的疼痛。
定定的望住云中闕那高大寬闊的身軀,坐倒在地的其中一個白面書生艱難的動了動唇,卻還是礙于他方才散發(fā)出的威勢而沒能出聲。倒是一旁的書生先于他反應過來,急火火的抓住他的手臂叫道:“公……公子,您有沒有哪里受傷?快給阿玖看看!”
被身旁之人的聲音驚醒,那書生原本蒼白俊美的臉蛋忽的一紅,迅速將手臂抽離了出來,起身朝云中闕身后喚了一聲:“壯士……”
許是因為書生的聲音太輕太軟,抑或是因為此時此刻云中闕充斥了滿心的怒火。因此,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后之人的低喚,而是黑靴生風,一蹬地便沖回到火如歌面前,虎目吐火的瞪著她。
“這么看著本小姐做什么?小家雀,你剛剛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拖著慢條斯理的語調(diào),火如歌對云中闕身上不斷向外釋放出的威壓并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一毫的畏懼,相反,她倒是滿目含笑,興致盎然的盯著他。
“女人,你最好給本大爺收斂一點!否則!……”怒氣沖沖的在火如歌眼前豎起一根食指,云中闕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一字一頓的朝外吐著字,只是不待他說完,火如歌便毫不猶豫的將話語搶到了自己口中。
“否則?怎樣?”稍稍偏轉(zhuǎn)身形,火如歌秀眉一挑,勾著唇角朝云中闕湊近了幾步,硬是將他逼到了房檐的邊緣處甚是危險的地方。
“喀啦”一聲,云中闕踩碎了一片瓦,只是,這清脆的聲響并不能引開火如歌的注意。
見眼前之人的面部肌肉變得越發(fā)僵硬起來,甚至連金眸中黑色的瞳仁都皺縮成了一條極細的線?;鹑绺柘仁锹愿胁唤猓S后很快便從云中闕那溢滿了復雜恐懼的目光中知道了事實的真相。
循著他那罕有的驚恐目光看去,火如歌臉上的笑意越發(fā)濃烈,仿佛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
“你怕貓?”并沒有將心中的竊喜表現(xiàn)的太過明顯,火如歌依舊維持著先前的神情,只是語調(diào)稍稍向上提高了些許。
“混賬!本大爺才不怕!”飛快的反駁了火如歌的問題,云中闕那張剛直英武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雞皮疙瘩爬了滿臉,根本就是一副怕得要死的模樣!
不待他吼完,房頂上的貓咪突然輕叫了一聲,似乎是被兩人的聲音吸引,一雙明亮的綠眼睛懶洋洋的掃了過來,卻在此時被火如歌抓住了脖子后面厚厚的頸毛一把提起來抱在了懷中。
“你瞧它多可愛!”笑瞇瞇的將手中的貓舉到云中闕面前,火如歌一臉的純良無害。
這個女魔頭!臭八婆!奈何云中闕心中發(fā)出如何憤怒的咆哮,終究還是抵不過他對貓咪的絕對性恐懼癥!而這個近乎于絕癥的恐懼癥又在此時恰巧被火如歌發(fā)現(xiàn),也基本上宣告了他未來生活那暗無天日的命運,最后這黑暗的命運可以歸結(jié)為一句話,那便是:天要亡他!
“不許你靠近本大爺!”再次咬牙切齒的發(fā)出了憤怒的顫音,云中闕捏緊鐵拳,骨節(jié)摩擦出清晰的聲響。
見狀,火如歌收回手臂,瞇起雙眼盯著云中闕那張布滿了冷汗和雞皮疙瘩的臉,許久后,方才柔聲道:“好啊……”頓了頓,她撫摸了一下懷中的貓,本就微微挑起的唇角挑的更高:“只要你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