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惠姍在樓下一直心神不寧抬頭張望著上面,項毅然在女兒的閨房里已經待了一個下午了,
夕陽都要日落西山了,又不敢上去敲門。身后有下人來通報說林先生來了,高惠姍表情瞬時花容失色,等轉過身只見林凡已經朝她走來了。
“伯母。”林凡彬彬有禮的微笑道。
“哦……林凡啊,”高惠姍有點手足無措,神情也顯得很不自然:“你怎么這個時候來了,今天沒工作嗎?”
“剛結束。默默她今天燒退下去了嗎,還不退的話我就準備帶她上醫(yī)院,不能再任著她胡鬧了?!绷址驳脑捳Z里滿是對尹默的關愛,加理所應當他來照顧的感覺。尹默身體微樣以來,林凡每天結束工作后就跑來陪她,不過,尹默的任性、無理取鬧,他也是一點轍都沒有。
高惠姍告訴林凡那丫頭藥總算是吃了,但哪敢說是項毅然哄她才吃的,又說了幾句林凡忙不急要上樓,高惠姍謊就稱尹默在睡覺,可林凡還是放心不下要上去,“那我去看她一眼就走,不會吵醒她的?!绷址舱f著已經上了樓。
“哎!林凡,那個……不是,你……”完了,眼看著林凡輕快的一層層上去,高惠姍想攔也攔不住。
走到最后一格,尹默臥室的門正巧緩緩開了,林凡步子一頓,然后就看到項毅然手臂上掛著西裝,身上的黑襯衫和袖管也都寬衣解帶的輕輕捎上門出來。
這是什么樣的感覺,他這個現男友被蒙在鼓里,而他這個前夫在她閨房里卻這樣曖昧的瀟灑出門,兩個男人就此對視的眼神一時間電光火石般廝殺了起來,項毅然卻似乎為弱。
項毅然往前走幾步,一邊扣上敞開的幾顆扣子,剛才是把尹默抱在懷里給她體溫取暖,所以才這副寬衣解帶的樣子,“你別誤會,什么也沒發(fā)生?!彼@算是為尹默解釋,他平靜的又說:“尹默睡著呢,你進去輕點,她睡性向來淺?!?br/>
“用不著你來指點?!绷址埠芨C火他這種類似傳授“經驗”,他冷冷話一落就與項毅然擦肩走過。項毅然的解釋林凡倒是覺得可信,因為他絕不是敢做不敢擔當的男人。
擦肩時,項毅然用肩頭擋了林凡一下,林凡余光兇狠掃來,就聽他壓低聲語氣傲骨:“好好照顧她,別讓她哭,如果給我知道……你讓她為你掉下一滴淚,我就要你、拿、血、來、償!”
林凡不動聲色,神情卻很漠視。緩了緩,項毅然接上說:“還有,我也不希望她再發(fā)生任何意外,她從小怕黑,晚上出門你盡量不要離她太遠?!?br/>
項毅然是趁尹默睡著后才悄悄跑出來的,碰到這小子也好,現在的林凡是讓他能很放心,可,以后人不在自己身邊了,他的心再放也是挖空似的痛,自己心肝寶貝了二十多年的女人,現在這算是要拱手相讓了。
“多謝,我會銘記的?!绷址材抗獗洌椧闳簧駪B(tài)冷靜鎮(zhèn)定,兩個男人就此為深愛的同一個女人也算是畫了逗號。
而原本想跟上來護自己女兒的高惠姍站在二樓的轉角處,聽到項毅然這一番話,她不知不覺就落下了淚。高惠姍不免后悔上次對項毅然那樣絕情,這孩子心里裝有多少尹默,她也明白。
***
項毅然晚上去了嚴立新家,葉艾青生性就賢惠,一個小時不到葷葷素素就一小桌擺滿了。嚴立新是天生的好福氣,一□歲帶著葉艾青一起出國留學,人家就三百六十五天日日把他當成爺一樣伺候著,項毅然是一向看著羨慕,心卻不為所動,因為即使和尹默在一起時,他又怎能舍得讓尹默如此對他。
“冰箱里有啤酒,紅酒在電視柜下面,你問毅然他要喝哪種。”葉艾青還在廚房里忙,那兩位大爺倒已經就坐在餐桌前了。
項毅然說隨意,嚴立新也就近拿了一瓶紅酒來,反正項毅然到他家就跟上自己家差不多,也用不著一本正經裝客套。
“戒酒了?”看嚴立新給他倒完就塞了木塞,項毅然一時間犯起納悶。
嚴立新臉上笑顏詭異,一放瓶:“您自個隨意,今兒個兄弟我就不作陪了?!?br/>
項毅然挑眉哼笑:“嚴大院長您現在的官腔可是越來越濃了,我們這些做小老百姓的真是深感壓力啊……”
嚴立新迂回的自嘲了幾聲,他雖不是富家公子哥,但人家也是**,當了沒幾年的醫(yī)生就三級跳到了副院長的位子,里外里還有項毅然這個黑白兩道的商業(yè)梟雄暗下撐著,葉艾青的娘家也不是什么等閑之輩,尤其是葉艾青她哥,在美國商場上混得可是響當當的極品人物,項毅然在生意上也經常跟他往來,所以嚴立新這小日子要過得不愜意也難哪。
“他的官腔只會拿到家里來壓壓我,在外面還不是一副救苦救難救世主的德行。”葉艾青端著一鍋煲湯邊走來,一邊甜蜜抱怨。
嚴立新聽著便起身接過她手里的湯鍋放上桌,“行行,你是這家的老大,以后家務什么的統(tǒng)統(tǒng)我全包,您只管吃好、喝好、玩好,行了吧,”
嚴立新殷勤的給葉艾青又是解圍裙、又是挪餐椅的,看他這臨時獻殷的樣讓葉艾青連連甩白眼,項毅然看了都冷俊失笑,這小子今天是受刺激了吧?
一會葉艾青剛剛拿起嚴立新遞上的筷子,就突然干嘔一聲捂住嘴馬上跑進了廚房。
嚴立新也趕緊跟了過去:“又難受了?慢點慢點……”
原來如此,難怪這小子滴酒也不沾了,項毅然揚起嘴角喝了口紅酒,一看明了。男人在這種時候是最接近幸福的時候,他曾也擁有過這短暫的幸福,現在回憶起,卻像滿齒留下的酒香,香味消盡后只剩下無盡的苦澀。
葉艾青先回房休息了,嚴立新得瑟的喜上眉梢過來,項毅然對他一舉杯:“祝賀?!?br/>
“哎……”嚴立新打了聲哈哈,“長在河邊走,難免就濕鞋了,純屬是個意外。”嚴立新顯得很隨便,在個醫(yī)生的眼里女人懷孕最正常不過了,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不過葉艾青肚子里那塊肉可是他的種,雖看得隨便,但將要為父的欣喜心情真是難以言表。
項毅然笑了笑:“你就好好珍惜吧?!眹懒⑿乱搽y掩喜悅的笑,他就又說:“人家都懷上你的種了,聽哥們一句勸,抓緊把事辦了,別虧待了艾青。”
“可葉艾青她說不想辦婚禮,領個證就成,所以上個月我們已經把證領了。婚禮嘛……她現在的身體也累不得,我想要么等孩子生了,跟滿月酒一起辦?!?br/>
葉艾青是個小家碧玉型的女人,好糊弄得很,不像尹家大小姐那么刁鉆難搞,項毅然自然是清楚的。
“也成,那到時候不要忘了通知我,有時間我就回來湊個熱鬧?!?br/>
“嗯?你要去哪?還要通知你……”嚴立新以為他開玩笑,他也這么隨口問。
項毅然拿起酒杯閉眼抿了一口,“回日本,打算在那長居,張馨蕊年紀也大了,我是該去盡盡做兒子的義務了?!?br/>
張馨蕊好像沒有要回國落葉歸根的意愿,項毅然就想去盡盡做兒子的孝道,除了尹默,張馨蕊應該也是他最愛的第二個女人。
“那尹默呢?”嚴立新感到有些意外,覺得項毅然這次去了有可能真的就不再回來了,“你不是為了她才回來的嗎,怎么,無法挽回了?”
“挽回?”項毅然冷笑一聲,手扶上額角眼神默了默,半響才開口:“她……我只能祝她幸福吧?!?br/>
不然還能怎樣?他放手就是讓她去尋求他們那份……最初的幸福,而他項毅然一開始就是個第三者,這個是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簽上字的那天,項毅然才徹然醒悟。
***
項毅然又跟人間消失了一樣,尹默不是沒給他打過電話,不過一次一次證明了……他的放手與灑脫。
尹默和林凡兩個人在逛商場,林凡最近也挺忙的,因為畫展要持續(xù)開展一個月,他基本上每一天把時間都放在了那,也是難道擠出時間陪著尹默出來逛。逛了大半天,尹默自己倒沒買多少衣服,盡幫林凡逛男裝了,他平時也沒功夫自己出來買衣服,尹默今天索性就給他里里外外前張羅了。
從男裝店出來,身后突然有個爽朗的女聲喊住了尹默,兩人回頭一看,尹默頓時開心不已。
“艾青姐!好久不見了,你們也來逛街???”
是嚴立新和葉艾青兩人,嚴立新一手摟著葉艾青,一手也是大包小包的提著,然后四個人走到一塊就聊了起來。
林凡對他們很陌生,只是上次在咖啡店和嚴立新有過一面罷了,所以站在一旁話也不多。
“艾青姐你好像胖了,氣色也比以前好了?!币蛄恐~艾青略顯豐潤的身材,她穿著松松大大的娃娃裙,尹默也沒多想,以為很長時間沒見葉艾青是發(fā)福了。
“你看吧,我就說我沒法見人了,你還說我不胖!”葉艾青立即給嚴立新甩去了一個冷臉子,嚴立新摸了摸她頭立馬安撫上,懷孕的女人脾氣真是聽到風就打雷,一點也聽不得不好。
“你艾青姐是懷孕了?!眹懒⑿滦腋Q笠缟焓謸嵘先~艾青微鼓的小腹,葉艾青也嬌羞的笑。
尹默聽后驚喜萬分:“真的呀!艾青姐原來是有寶寶啦!太好了,恭喜恭喜。”尹默跟林凡雙雙送上祝福。
送完祝福,尹默內心卻揪了一下,如果跟項毅然那個孩子還在的話,現在都已經出世了,她也已經當上媽媽了吧……
聊完后各自就別過了,臨走時,嚴立新回頭對尹默卻說了一句:“尹默,有空去看看項毅然吧,他最近不太好?!?br/>
嚴立新說完摟著嬌妻就走了。尹默愣了一下,他怎么不好了?所以才不接電話的嗎?
林凡臉上也一沉,但嘴上不響,“走吧?!彼麚弦?,看她一臉發(fā)呆的表情,林凡也看得出她是在想項毅然。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很多人為我加油打氣,我承認自己從小就是個很沒有自信的人,因為從小到大我一直不懂成功是什么,也沒有任何機會去接近成功,前幾年我在心里反復的問自己,我到底有沒有夢想?自從喜歡上寫后,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自己,我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作者,但夢想總是融入著幻想,所以我更會腳踏實地的一步步往前走,在走的過程中再不斷自我吸收自己的不足之處,希望可以一步步離夢想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