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薛亦揚一起住在了離外景地不遠的小旅店里,起初顧源提出要給我單獨分出一個房間來,因為房錢全部都是由劇組來承擔,但我卻又并不完全屬于劇組內人員,而且實質上也確實沒有幫整個劇組做過什么。
因此我還是有所顧慮的,如果說大氣的說房錢完全自己來付的話,我卻還是有些心疼的,畢竟那邊房子空著卻照樣要付租金,這一個來回等于是浪費了兩份的錢呢,如果一天兩天倒還是算了,薛亦揚這次的拍攝,我估摸著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是沒辦法拿下的,這樣算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這么考慮著,后來我與薛亦揚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住在一間屋子里,對此,薛亦揚也沒有表示什么異議。而且盡管表面上看是我和薛亦揚在一起擠一擠,但實際上那個房間也比我們家要大上許多,而且是兩張單人床。
睡在這里的當天晚上,我就窩在被子里,朝著對面安穩(wěn)躺著的薛亦揚說:“咱倆終于還是分床睡了?!?br/>
雖然他是背對著我的,但我知道他其實并沒有睡著,不過他也沒有跟我搭話就是了,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我呵呵笑著,不忘舒服的說了句:“終于不用跟你擠一張床了,我真是得意的笑啊,得意的笑?!?br/>
結果他忽然轉過臉來,悠悠的月光下,他的一雙大眼睛顯得更亮堂了起來:“安文你睡不著?可是沒我擠你,你就無法安眠了?”
說著他掀開被子,好像就要起身的樣子。
“喂喂,別過來!”我心知肚明,他只是故意嚇嚇我而已,當然不會真的再來跟我擠一張床,不過呢,如果我繼續(xù)逗他的話,按照他的脾氣和性格,一定不會二話的就將這件事變成真的,所以我趕忙出聲道,“別鬧了,快睡吧!”
我裹緊了被子,不再動不再說話的裝睡,薛亦揚也重新躺回了床上,蓋好了被子。
我心頭壓著的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跟他之間的關系又緩和了下來,氣氛也回歸到了以往的輕松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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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源不是個喜歡拖拉的人,也是個十足的工作狂,在之前給了薛亦揚一段適應的時間之后就一直拉著從早到晚的拍戲。
我終于明白了顧源讓我們住在這周邊的真正原因了,這哪里是讓我們能更好的休息,簡直就是將我們弄到離他更近的地方,方便他的壓榨啊。
不過就薛亦揚這個永遠都不能用常理來判斷的家伙來看,似乎他的精力并沒有因為顧源毫無節(jié)制的工作方式而有一點點的減少。
又是不知道該算是晚上還是早上的三點,還做著夢呢,就被顧源從床上拉了起來,我困到不行,不停的張嘴打著哈欠。
“大家打起精神頭來,今天是薛亦揚的最后一場戲,同時也是整個劇組的最后一場,基本上沒有什么大問題的話,就可以殺青了。”
果然不錯,顧源的這句話一說,整個劇組都感覺精神抖擻了一下,就算是我都不免眼前一亮,立刻睡意全消了。
細細算來,我和薛亦揚差不多在這個劇組也呆了有兩三個月的時間了,天氣也從一開始的寒冷,到了現(xiàn)在的暖意盎然。
今天是薛亦揚的最后一場戲,我之前看過了劇本,這場戲是我在這一整部戲里最喜歡的一段。
薛亦揚所要表演的并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場景,而是在他所扮演的弟弟死去之后,哥哥夢境里的他。
在這個夢里,曾經冰冷殘酷,爭鋒相對的兩個人變回了最初相親相愛的好兄弟,弟弟溫暖地微笑著,遠遠地望著他。
薛亦揚站在那里,根據顧源所說的勾起唇角來笑。
“不對,薛亦揚!你的感覺不對,你現(xiàn)在不再是那個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時時刻刻都想著任務,命令,平衡關系的方引風。你現(xiàn)在只是一個哥哥的弟弟,你應該是放下仇恨的,更溫暖更能打動人心的,不一定是笑容才能感染人,你明白嗎?要的是那種最純粹的感情!”顧源顯然不滿意薛亦揚的表現(xiàn)。
我看著剛剛薛亦揚的表情倒是覺得挺好的,沒有哪里不對勁啊,這家伙能做到這種程度就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很顯然,顧源對薛亦揚的標準和我對薛亦揚的標準完全就是兩碼事,薛亦揚在這條上NG的次數(shù)遠遠多過了他過去拍攝的任何一條。
我看到顧源扶了扶額頭,長嘆了一口氣,接著沖大家擺擺手:“都休息一下吧,薛亦揚你也別太急躁了,自己找一找感覺?!?br/>
薛亦揚走到我的身邊,我伸手拍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別急,沒關系的,慢慢來嘛,一定是你在這個劇組的最后一條戲目了,所以顧源有心一定要將這一場拍好?!?br/>
也不知道有沒有將我的話聽進去,薛亦揚點了點頭。
這可能是他自從接了這部戲之后最為難的一場戲了,之前的那些無論是再復雜的動作,再危險的場景,他都可以完美無缺的做好,唯獨這個根本不需要他動,只需要微笑著站在那里張開雙臂的一場戲難住了他。
在稍稍休息了一下之后,我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鼓勵著他:“你一定能做好的,加油哦!”
薛亦揚沒有任何的表示,只是朝攝像機走了過去。
“卡卡卡!”顧源不耐煩的喊了停。
也不知道是第幾次了,我實在也想不出薛亦揚究竟哪里表現(xiàn)的不夠好,他又是到底哪里不夠滿意了!
甚至是一貫不太向旁人表露情緒的薛亦揚都露出了淡淡的懊惱情緒來,我一直望著他,他習慣性地咬了咬嘴唇,朝我望了過來,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多的松動,但在我看來卻寫滿了無辜。
“等等!”顧源忽然喊了一聲,我們在場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沒敢有太大的動作,大家都知道,現(xiàn)在的顧源處于完全飽和狀態(tài),只要稍稍一惹到他可能立馬就能爆發(fā)出來。
“安文你過來!”顧源叫我。
雖然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我也知道現(xiàn)在不能惹怒他,還是聽話的走了過去。
顧源示意我附耳過去,在我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還是不要這樣比較好吧……這個也太……”太丟臉了吧……
我的眼皮子忍不住跳動了兩下,顧源這家伙,想出來的這招兒也太損了點兒,竟然讓我這么做,他們是看好戲了,我可難堪了。
“又沒讓你怎么樣。太什么啊!”可能是看到我不大愿意的樣子,顧源也惱了。
“可是,可是……那他也不一定就會笑啊。”我還是沒能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那也得先試試??!你又沒什么損失?!鳖櫾窗櫫税櫭碱^,“按我說的去做,如果你不希望薛亦揚就卡死在這一條上的話!”
我深吸一口氣,只能無奈的答應了下來。
“大家都準備了?!鳖櫾吹穆曇粢豁懫穑蠹叶剂ⅠR處于了備戰(zhàn)狀態(tài)。
我站到與薛亦揚面對面的攝像機后面。
隨著一聲開拍,我也決定豁出去了,盡量做出搞笑的樣子,上身前傾撅著屁/股,用雙手托著下巴做出花朵的樣子:“亦揚,你覺得我可愛嗎?覺得我可愛的話,就笑一個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