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了?！泵嫒輨傄? 輪廓深刻的男人平靜說道。

    周凡一臉懵逼，他下意識地向男人下半身的位置看去, 雖然兩人都沒穿衣服，但是被子擋著, 他無法看到男人的不可描述位置。周凡的時代科學(xué)雖然進步，但是還沒研究到這種地步。

    男人為什么會懷孕？難道這家伙不是男人？等等, 莫非, 現(xiàn)在的宿主就是讓他懷孕的對象！？男男生子什么的太奇葩了吧？周凡咽了口水, 揪了揪雪白的被角，在自己襠部掏了一把，很正常很完整, 就是不曉得會不會懷孕。他瘋狂地在腦中呼喚米沙，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

    “孩子不是你的?！?br/>
    我被綠了？周凡腦中瘋狂閃現(xiàn)這個念頭。

    “但是你要負責(zé)，我們明天就去領(lǐng)證?！?br/>
    等等！什么！？不是我的孩子，還要負責(zé)，還有領(lǐng)證？草！信息量太大了吧, 現(xiàn)在這是什么情況？周凡只能保持靜默，面容有些扭曲。

    “怎么, 你有意見？”男人看出周凡臉上的不情愿，皺起濃眉，眼神犀利如刀。

    “讓我考慮一下?！敝芊膊⒉晃窇帜腥说哪抗?，只是腦中混亂, 他并沒有接收到宿主的記憶。他和這個男人是什么關(guān)系, 情人嗎, 還是……

    “那你欠我的五千萬明天就還，要不然就讓你那十三個弟弟妹妹來抵債。”男人一臉傲然，輕蔑嫌惡之情滿溢而出，“還錢和領(lǐng)證，選一個?！?br/>
    欠了巨債，還有那勞什子的十三個弟弟妹妹……周凡一臉冷漠，覺得自己是不是進入了什么懲罰世界，呼喚米沙，也是毫無回應(yīng)。

    一萬匹草泥馬從周凡的腦中跑過，連男人是什么時候離開的，他都沒有注意。

    呼喚米沙無果，周凡仰面躺在床上，做出決定，既然沒有宿主的記憶，米沙也沒有派發(fā)任務(wù)，那么原宿主的事情，他就不管了，直接走人。至于那什么五千萬，十三個弟弟妹妹，管他去死。

    他的腦中剛閃現(xiàn)出這個念頭，就感覺脖頸一陣灼熱。一個電子合成的僵硬女聲在脖頸處的裝置處傳出。

    “請佩戴者注意，新型條件型自爆器觸發(fā)條件啟動，距離自爆時間還有二十四小時。如需解除指令，請輸入聲紋指令比對。另外有開啟者給佩戴者的留言?！?br/>
    【“想通了的話，就來找我?！薄?br/>
    是剛剛那個男人的聲音……難怪對方走得干脆，原來還有后招，不怕他逃走。周凡下床，環(huán)顧四周。

    看上去像是個酒店，和他之前去過的兩個世界感覺差不多。這里是套間，穿過門廊，可以看到客廳側(cè)邊有一個梳妝間。里面的落地式鏡子非常大，看樣子能將周凡整個人都照進去。

    他走到鏡子前面，看向里面的人。這是一個非常美麗的男人。盡管還有許多形容詞，但美麗這個詞卻是最合適的。這張得天獨厚的面孔有種天真又稚拙的意味，微微皺著的眉，顯現(xiàn)出一絲的憂愁，讓人忍不住想撫平。周凡撫著有些亂的頭發(fā)，這樣一個普通的動作，在鏡子里竟然有種不可言說的性感。

    “真是麻煩?！遍L成這樣，這個男人很有可能是從事某種特殊行業(yè)，他最討厭的那種，以賣身為收入來源的特種服務(wù)業(yè)。

    脖頸中的自爆器，看上去就像一個時髦無比的頸鏈，并無不協(xié)調(diào)的地方。然而周凡剛觸碰到，想要試著扯動，自爆器就發(fā)出尖銳得幾乎刺穿他耳朵的噪聲，并且警告他再輕舉妄動就會自爆。

    周凡只得放棄，他坐在床邊思考對策。抓住剛剛的那個男人，威脅他取下頸鏈，不過這樣成功幾率比較低，對方直接引爆宿主自爆器的可能性很高。抓住對方的把柄，這一招也行不通，惹怒了對方，別人嘴張張，隨便說一句，自爆器發(fā)動，周凡就死了。

    都是因為脖子里這玩意，一舉一動都只能受對方的控制。既然硬的不行，那么就來軟的。

    從對方說話的口吻來看，性格應(yīng)該是獨斷專行，說一不二，不喜歡別人反駁，掌控欲強。貿(mào)然的反抗可能會觸怒對方，自爆器的威脅太大，既然不能反抗，那么就試著去軟化對方。

    再堅硬的防備，也會有其柔軟的一面，攻心為上，一旦觸到對方的軟肋，那么再強硬的人也會顯示出柔弱。這種時候，才是真正可以反擊的時刻。

    對方能和宿主在床上醒來，看來也是喜歡男人的。宿主的身體條件太好，使用這一招毫無違和感，并且不會讓人厭惡。沒有人會討厭一個長得好看的人，所作出來的刻意討好。周凡不喜歡欺騙感情，但并不代表他不會。

    地上散落著的應(yīng)該是宿主的衣服，質(zhì)地粗糙，觸手不太舒服。周凡沒有別的選擇，總不能光著出去，他穿上衣服，就是普通的襯衫和牛仔褲而已，穿在宿主身上卻仍然如同模特一般耀眼。長得好看，真的是很占便宜的。

    他不禁想起之前小胖子的身體，即使瘦下來也不好看，去酒吧約炮都常常空手而歸，被嫌棄得要死。現(xiàn)在突然變得如此好看，讓周凡有種突兀的不真實感。

    就在周凡準(zhǔn)備離開酒店套間的時候，一種熟悉的如同針刺一般的感覺涌入他的腦中。那是記憶加載的疼痛感，他慢慢摸向床鋪，緩緩躺下，接收記憶。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他接收完畢，卻覺得更加匪夷所思了。這次的記憶并不完全，只有宿主在這個酒店套間以前的記憶，以后發(fā)生的事情卻完全沒有。

    而米沙也像消失了一般，無論怎么呼喚都不出現(xiàn)。周凡一瞬間有種混亂的感覺，難道之前發(fā)生的事情都是他做夢，現(xiàn)在才是他真正的人生。但是這樣也不對，記憶不會突然回來，也不會突然失去，所以……這里的世界，并不是他自己的世界。

    宿主名叫趙希，是一個畫家，不，嚴(yán)格來說是個畫手，他很少有機會創(chuàng)造自己的作品，他的工作是制造贗品畫。家里有十三個弟弟妹妹。

    和趙希同父同母的就只有一個弟弟，其余的十二個都是同父異母，也就是說都是趙希的父親，不知和哪兒來的野女人生下的。但趙希的父親管生不管帶，都是把孩子扔了給趙希。

    趙希從來沒有上過學(xué)，因為長得好看吃過不少虧，也曾經(jīng)坑蒙拐騙偷盜維持生計，后來跟著一個落魄的畫手學(xué)習(xí)繪畫，繼承了對方技術(shù)，才終于找到了新的謀生技能。家里原本有十五個弟弟妹妹。有兩個由于太小，餓死了。剩下的十三個雖然磕磕碰碰但總算還活著。

    至于剛剛那個難纏的男人，應(yīng)該算是苦主。有人通過渠道找到趙希，希望他能制作一幅八十年前的司本克作畫的《火羽》，由對方提供顏料和畫框。

    司本克的《火羽》是來自一位猶太人藝術(shù)商的收藏品目錄，由于身處亂世，這位收藏家大部分的藏品都遺失了。完整流傳下來的就只有藏品目錄，并且大部分的藏品，并沒有影像記錄，其中就包括這幅《火羽》。

    趙希非常謹慎，對于接單通常都非常地嚴(yán)格，容易暴露自己的單子從來都不接，并且都會認真研讀畫家的資料以及過往作品，甚至?xí)筚I家?guī)疆嫾揖幼〉漠?dāng)?shù)剡M行采風(fēng)，用以揣摩融入繪畫場景。

    他覺得只有了解了創(chuàng)作者的過去現(xiàn)在以及未來，得知畫家的靈感來源，如何心有所感，才能創(chuàng)造出最佳的贗品。

    如此謹慎的趙希卻在這次栽了跟頭。因為這次的生意要求的時間太過急切，而報酬又太過豐厚，高達五十萬。家里的十三個弟弟妹妹嗷嗷待哺，父親又因為賭博欠下巨債大約三百多萬，他太需要這五十萬了。

    趙希一咬牙，就應(yīng)下了這筆生意。這對于趙希來說卻是災(zāi)難的開始，以前作畫他都是使用自己調(diào)配的顏料，這次對方提供了據(jù)說是同年代的繪畫顏料，他只是粗略檢查了一下就投入了使用。

    畫作交付以及拍賣都非常順利。三個月后這幅匆忙完成的贗品《火羽》出現(xiàn)在鄰市的裴多拍賣行。被當(dāng)?shù)刈畲蟮膴蕵窐I(yè)巨子喬斐以五千萬的高價拍下，創(chuàng)下了法國表現(xiàn)派畫家作品的最高價格記錄。

    裴多拍賣行扣除傭金后，將余款打給了賣家。這位神秘的賣家就拿著余款逃之夭夭。喬斐是個謹慎的人，他委托了德國一家實驗室對這幅畫進行檢測。結(jié)果專家們在畫作上檢驗出了一種鈦白顏料，這種顏料在原作者司本克的年代根本還沒有被發(fā)明出來。

    正是那位委托人提供的所謂同時代顏料，暴露了這是幅贗品。趙希原本不會犯這種錯誤，但剛好這支鋅白顏料中并沒有標(biāo)注含有微量的鈦白成分，他正好缺少這一色，就沒有自己調(diào)配，鑄成了大錯。

    賣家已經(jīng)逃匿，但是趙希和他的十三個弟弟妹妹卻無處可逃。被喬斐抓個正著，給他裝上了自爆器，防止他逃走。至于開頭發(fā)生的事情，則是因為趙希被喬斐抓到俱樂部當(dāng)少爺賺錢，趙希被下了藥，喬斐酒喝多了，兩人機緣巧合發(fā)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一夜之情當(dāng)然不會馬上懷孕，所以喬斐的孩子顯然不是趙希的。

    喬斐是怎么懷孕的事情趙希的記憶里面并沒有，但顯然喬斐希望趙希將錯就錯來當(dāng)他肚子里孩子的父親。

    男子孕育的技術(shù)已經(jīng)達到，但愿意生育的男子還是寥寥無幾，喬斐這樣高傲的人如何會愿意替別人生子呢，周凡有些難以理解。莫非是什么高貴的無法企及的大人物。

    不管了，現(xiàn)在的情況是，活下去。周凡打開套房的大門，走了出去。開始他的再一次新生。

    喬斐給的期限是明天，那么就等明天再去找他?，F(xiàn)在他準(zhǔn)備回去趙希原本的住處看一看，情況到底有多糟糕。

    周凡不喜歡小孩，但是對付小孩他相當(dāng)有一手，很久以前，在他還真正活著的時候，他獨自創(chuàng)立的未成年殺手組織sweet  home全部都是由小孩組成的。那些人誤以為這個組織另有幕后黑手，根本不知道這個組織的所有謀殺案，都是周凡這個當(dāng)時同樣未成年的人策劃的。

    唯一注意到這一點的是科學(xué)院院長騰飛，他不顧各方阻力，將周凡救了出來，悉心教導(dǎo)，最后把他安放到了科學(xué)院。

    趙希的住處在一處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是一處平方打通的兩個大房間。打開門后，周凡就知道情況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糟糕。

    “哥哥！”“哥哥??！”“哥哥我肚子好餓！”

    “哥哥你快做飯！”

    “哥哥……”“哥哥?。　?br/>
    如同麻雀般不絕于耳的孩童稚嫩的叫嚷聲充斥于耳。

    這些小孩，明明就和孤兒沒啥差別，卻被趙希養(yǎng)得什么都不會做。竟然還要等他回來做飯。

    十三張小臉，竟然養(yǎng)得都還不錯，雖然有點瘦，但不是那種面黃肌瘦，和他想象中面有菜色的流浪兒狀態(tài)不太一樣。但家里亂七八糟倒是真的。太亂了這里，所有物品都不在該擺放的位置，簡直就像是搶劫現(xiàn)場。

    看著表情凜然的周凡，一個大一些的小孩走過來，他手里捧著一粒糖，有些羞澀地看著哥哥，眼中閃著期待被夸獎的光芒。

    “哥哥，這是鄰居劉奶奶給的，我特意留下來給你吃的?！?br/>
    周凡定睛細看，這孩子雖然還小，約莫十二三歲的樣子，但已經(jīng)相當(dāng)?shù)目⌒?，假以時日甚至可以超出他這個哥哥。記憶中搜索一番，他得知這是趙希的親生弟弟鈦白。

    所有孩子的名字都是趙希親自取的，都是以顏料命名的，鈦白，群青，湖藍，銀朱等等，還有死去的兩個孩子也都有名字。

    這些孩子，包括趙希自己，全部都是黑戶，沒有戶籍。罪魁禍?zhǔn)桩?dāng)然就是趙希他們的父親，趙成。在趙希的記憶里，這個人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有回來了。

    委托人付的五十萬現(xiàn)在還在趙希的手上，沒有被趙成拿走去賭博，喬斐也并沒有把這筆錢拿走的意思，周凡思考著要不要換一個住處。但是五十萬還是不太夠，換大一些的房子，只能先去租。

    周凡吃著鈦白拿過來的糖，隨口夸了他幾句，小孩就高興得滿臉通紅，像個大蘋果。

    這顆糖已經(jīng)有些化了，可能是被他一直攥在手心怕被其他的孩子搶走。其他的小孩都眼饞地盯著周凡的嘴巴看，似乎也想吃糖的樣子。

    “你們想吃糖嗎？”周凡問出聲。

    下面是異口同聲的“想”。

    “那么你們就要做聽話的乖孩子。以后每天都有糖吃。”周凡開始了他的再教育之旅。雖然沒有接到米沙的任務(wù)發(fā)布，但是根據(jù)他的直覺，宿主最放不下的應(yīng)該就是他的這些弟弟妹妹。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們。

    趙希長得雖然好看，但是由于過往受過的不少挫折，導(dǎo)致他性格孤僻不合群，即使為了孩子們做了什么事情，他也從來不說出來，對于孩子們，也從來不會教育，只是放養(yǎng)，就像他自己小時候那樣。

    “鈦白，這里是五十塊，你到附近小超市，買五十塊的水果糖?！边@里物價不高，水果糖一袋兩元，可以買二十五袋。

    鈦白接過錢，乖巧地點點頭，顯然常常被指派這樣的任務(wù)。鈦白出了門，周凡開始觀察剩余的小孩。

    剩下最大的群青是女孩，比鈦白小一歲，十二歲，最小的玫瑰，也是女孩，四歲，正在滿地跑來跑去。

    過了許久，鈦白也沒有回來，周凡招呼群青看好其他孩子，出去尋找。

    走了不遠，就聽到一條暗巷里面有少年尖細的叫聲。周凡走過去，這里有些昏暗，但他聽出那是鈦白的聲音。另外還有一個粗喘聲。

    肥胖的男人拉住鈦白，正在上下起手，手已經(jīng)伸進了他的褲子里。周凡從男人身后走過去，用手肘照著男人脖頸脆弱的地方來了一記，對方應(yīng)聲倒地。

    “站得起來嗎？”

    “哥哥，抱歉，李老板一直攔著不讓我走，我說有急事，下次再來，他還是不肯?！扁伆准奔钡亟忉尅?br/>
    “下次？這是第幾次了？”周凡皺眉。

    “什么第幾次？”鈦白聽不太明白。

    “還有誰被李老板騷擾過？”周凡拉起鈦白，替他拍拍身上的灰。

    “還有群青和銀朱，李老板是好人，每次都會給我們錢還有好吃的?！扁伆撞灰詾橐獾卣f道，然后他有些擔(dān)心地看向那個躺下的胖子，“哥哥，李老板不會死了吧，下次就沒有好吃的了……”

    “現(xiàn)在暫時不會死?！敝芊猜犓f的就知道，自己要教育的內(nèi)容又多了一項，自尊自愛。要不然以他們出眾的樣貌，以后很大的可能性會淪為娼妓之流。

    “走吧，我們回去。”周凡拉著鈦白要走。

    “哥哥，等等，我的糖?！扁伆讙觊_周凡的手，用大塑料袋小心地把地上的水果糖一袋袋地撿起來。

    周凡站在一邊，看著小孩慢慢撿糖。

    “袋子給我。”周凡接過鈦白手里的大袋子。

    隨后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向著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回到平房里，周凡拎著一大袋子糖，嘩啦，倒在了地上。

    “從今天開始，我會教你們一些事情，學(xué)不學(xué)的會看你們的悟性，我會先教最大的鈦白、群青還有銀朱，剩下的人，由他們繼續(xù)教導(dǎo)。學(xué)得好的，會有糖吃，還可以和我去外面吃好吃的東西，還可以買新衣服。不好的，就沒有飯吃，知道了嗎？鈦白，群青，銀朱，你們?nèi)齻€跟我過來?！?br/>
    后面有一個單獨的小房間，那是趙希用來制作贗品畫作的房間，從來不許孩子們過來。三個孩子非常聽話的自己搬了小凳子過來，圍著周凡。

    “第一堂課就是，所有衣服遮擋住的地方，都不能夠讓別人碰。如果有人想要碰你們被衣服擋住的地方，等我回來之后，告訴我?！?br/>
    周凡的第一堂課從安全教育開始。

    第二天，周凡從睡夢中醒來，準(zhǔn)確地說是被踹醒的。一只骯臟的小腳剛好踢在了他的臉上，讓他瞬間清醒。原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的，想不到在這么惡劣的環(huán)境里還是能睡。

    孩子們沒有床，都是到了晚上，才把被褥鋪了滿地，做成一個大通鋪的模樣，然后睡在一起。

    周凡想要收拾梳洗一番，卻發(fā)現(xiàn)根本沒什么工具，只得用水匆匆擦了把臉，然后出門了。他脖子里這個自爆器關(guān)系著他的性命，得早些解決才行。

    他直奔著喬斐的公司，卻被前臺的接待小姐攔了下來。他這時候突然想起自爆器好像上面有溝通的按鈕，可以直接和喬斐交流。

    “喬先生，是我，趙希，我在您公司門口?！敝芊捕硕ㄉ?，開始進入他給喬斐專門定制的情人角色。聰明、堅強、善良、隱忍、苦命白蓮花一般的美人。

    “想清楚了？”喬斐的聲音從自爆器里面?zhèn)髁顺鰜怼?br/>
    “是的?！?br/>
    隨后前臺的接待接到電話，周凡被放了進來。

    三十樓的地方是總經(jīng)理辦公室，喬斐就在那里。

    周凡表現(xiàn)出略帶局促的表情，怯懦地視線猶疑，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似的立著，雙手不安地輕絞，呼吸也變得紊亂。

    喬斐好整以暇地坐在旋轉(zhuǎn)椅上，有些漠然地盯著周凡。

    “準(zhǔn)備好了今天和我領(lǐng)證嗎？”

    “是的，喬先生，不過，”周凡微微顯出煩惱的表情，“我并沒有戶籍，也沒有身份證，我是黑戶。這樣也可以領(lǐng)證嗎？”

    “你是黑戶？”喬斐顯然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黑戶。

    “是的，和您領(lǐng)證的事情，我當(dāng)然是非常愿意的……只是……很抱歉，不能幫上您?！敝芊采斐鲇行╊澏兜氖郑瑥钠茽€的小背包里面，掏出一大疊鈔票，放在喬斐的桌上，“喬先生，這是委托人付給我的酬勞，五十萬，雖然不夠補償您的損失，但是希望您能先收下?！?br/>
    “讓我收下，你那十三個弟弟妹妹要怎么辦？你有錢養(yǎng)他們嗎？”喬斐戲謔地說道。

    “我，我會想辦法的……”周凡扭過頭，開始有些哽咽。

    “你確定？你怎么不把頭抬起來？你是哭了嗎？”喬斐從椅子上站起身，朝周凡走過來，他身材高大穿一襲定制的煙灰色西裝，盡顯精英風(fēng)范。

    周凡抬起臉，冰雪消融，梨花帶雨，他昨天對著破鏡子練習(xí)了許多次，這個角度是最秒人，最好看的。顯然喬斐也被秒了，愣了許久沒有說話，眼神中的癡迷驚艷之色幾乎可以化為實質(zhì)。

    第一回合，周凡勝，走出這幢高聳入云的大樓時，他已經(jīng)解決了包括他自己在內(nèi)十四個人的戶籍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