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可知為什么皇太后會不喜姐姐么?”薛若芙三兩步追上了走在自己前面的薛若碧,刻意的壓低了聲音,獨傳到了對方的耳中。
薛若碧正為剛剛在正殿發(fā)生的事情苦惱,聽到薛若芙說,下意識的就問道:“為什么?”
薛若芙揚起了眸子,并不看薛若碧,只是直直的看著前方,眼中卻帶了淡淡的諷刺:“姐姐看看您今天穿的什么?”
聞言,薛若碧立馬低下頭來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衣衫整潔,大朵大朵的裙擺,走起路來卻一動不動,明明就是一副標(biāo)準(zhǔn)的大家閨秀的樣子,剛剛在大殿上她也并沒有冒犯蕭太后,言行舉止都很妥當(dāng),她如何都想不通蕭太后為什么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薛若芙看著薛若碧疑惑的表情,心中越發(fā)的不齒,本以為薛若碧還是有幾分小聰明的,沒想到也不過爾爾:“大姐姐今天穿著一身挑絲正紅云羅裙,這挑絲雖美,姐姐穿著也合適,但是姐姐似乎并沒有注意到,正紅,是蕭太后最喜歡的顏色?!?br/>
薛若碧心中一寒。
這一點她確實沒有注意到。
想起方才正殿蕭太后那迫人的氣勢,再想到興慶宮滿宮的大紅,薛若碧就覺得自己似乎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寒氣從腳下‘嗖’的一聲沖了上來,讓她連連的后退了幾步。
“姐姐走好,這里都是太后的人,要是太后看到姐姐這個樣子,恐怕不好呢。”薛若芙伸手扶了薛若碧一把,見她站穩(wěn)了,才松開了她的袖子,揚起唇又笑了一下,也不看薛若碧的反應(yīng),跟上了前面的女子。
雖然第一次見到蕭太后,但薛若碧卻感覺的到,蕭太后是一個殺戮心很大的人,哪怕是一個小小的原因,都可能會被她處置了。
心中被強烈的寒意包裹著,她絲毫都不懷疑蕭太后會為了她的穿著而殺了她。
先帝百日喪期剛過,這蕭太后的興慶宮就是紅彤彤的一片,可見蕭太后對先帝并沒有多么深厚的感情,連對自己同床共枕的丈夫都如此!何況一個臣子之女!可見蕭太后冷血到什么程度!
“幾位小姐的住處到了,”趙嬤嬤將四人帶到了興慶宮內(nèi)略顯幽靜的一個地方,指了指眼前的四個院落:“四位小姐一人一間,院子里面已經(jīng)配了粗使的宮女,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小姐們就讓那宮女來叫奴婢就是,奴婢就住在這東邊的第二間。”
四個人向趙嬤嬤道了謝,那趙嬤嬤便先行離開了,性格張揚的葉文敏見趙嬤嬤走了也不與其他的人打招呼,直接進了采光最好的那個院落,臉上滿是倨傲。
和她的任性相比,裴媛媛就顯得格外的小心翼翼,她先是對著余下的二人禮貌的笑了笑,才說道:“兩位姐姐先挑選吧?!?br/>
薛若碧謙讓了一番,推脫不過,才挑選了挨著葉文敏的那間采光次之的屋子。
最后就只剩下兩間院子了,裴媛媛本以為薛若芙會和她們一樣,卻沒有想到她挑了采光最不好的一間,地處偏僻不說,周圍還都是郁郁蔥蔥的大樹,這樣遮擋之下,越發(fā)的沒有陽光了。
“我就喜歡安靜的地方,那個陽光稍微好一些的院子,就留給妹妹住吧?!?br/>
薛若芙含著笑意看著裴媛媛進到了院子,才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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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文敏倨傲,從小就被上柱國養(yǎng)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這樣的人最容易犯錯,也最容易被利用,拿住了她便是拿住了整個上柱國,所以蕭太后對她態(tài)度很好。
裴媛媛怯懦,從小在嫡母的威震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活著,就算是有苦也只能壓在心里,蕭太后為人張揚,有仇必報,自然是不喜歡裴媛媛這種一味的忍受不敢反抗的女子。
薛若芙將手中攢著的紙條捏的粉碎,丟到了客廳燃燒的燭臺里。
方才趙嬤嬤趁人不備之時,在她的袖中悄悄地塞了一個紙條,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薛若芙還是按照紙條上的吩咐選擇了最偏僻的那個院子。
總之,她相信很快就會知道為什么了!
推開房門,一陣清香撲鼻而來,與自己在薛家的時候住的屋子幾乎一模一樣。
正沉浸驚訝之中,薛若芙卻看到一臉壞笑的斜靠在軟榻上的陌塵,男子依舊是一身灰白色的長袍,眉眼之間神采奕奕,可知心情不錯。
見到薛若芙進來,陌塵一個轉(zhuǎn)身,便來到了薛若芙的身前:“怎么樣?有沒有很驚訝我怎么會在這里?我今天是特地過來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