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大牢自然在流云城西側,這里距離錦繡大街倒也不遠。
沒過一會兒,項乾就已經(jīng)回到了如玉坊。
只不過這時映入項乾眼簾的如玉坊卻好像遭到土匪洗掠。
門口破敗不堪,就連大門之上如玉坊的匾額也搖搖yu墜的懸掛在半空,險些就要掉了下來。
“出事了!”
項乾心中一凜,只覺得后背好像被塞進了一根冰柱,寒冷刺骨。
三步兩步走進如玉坊,只見這大堂倒還算完好。
而韓如玉、小云和葛忠三人正在將柜子上的貨物往下撤。
“老板娘!”項乾大喊一聲。
“項乾!你……你小子終于活著回來了!”首先迎上來的卻是葛忠。
老頭雖然年紀不輕,但是這時候眼角間卻已含點點淚光。
“葛叔,我沒事兒,我回來了,這里……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項乾看向韓如玉,卻只見她俏臉慘白,兩道秀氣的眉毛也擰成了一團,卻沒有絲毫言語。
“老板娘,你倒是說說話??!”項乾焦急的道。
“說什么?”韓如玉手上還一件件小心翼翼的收拾著裝靈丹的瓶罐,言語中平淡卻透著寒冷的道。
“這里……”
“沒什么這里不這里,這里不是我的了,等明天,你們各自領了工錢,就走吧。”
韓如玉的言語雖然冷如鋼鐵,但是有些顫抖的音調還是無法隱藏她的心灰意冷。
“哎,項乾啊,東家把那張租房的契約還給她姐姐了,這才把你換回來的啊。”葛叔道。
“什么?!”聽到這個消息項乾眥睚yu裂!
“老板娘,這如玉坊可是你的心血??!你……”項乾不敢相信聽到的這個事實。
“夠了!”韓如玉一聲厲喝打斷了項乾的話。
“就算你沒被抓去,我也早已經(jīng)想好不干了,跟你無關!”
韓如玉表情仿佛有些麻木的說著話,手里卻并沒有停下來,始終沒有搭理項乾一眼。
“我cao他祖宗的!”項乾的一股怒火涌上心頭,撿起一塊破散的窗框,狠狠的砸在了墻上。
“難道老子天生沒有經(jīng)商之命?”
想到這里,項乾忽然又想到了未曾來到這個世界時,自己經(jīng)歷的一次次荒誕的失敗。
“砰!”一聲巨響,原本就有些殘破的窗框被項乾一下摔的粉身碎骨,如玉坊之中也突然一片寂靜。
“你……連你也要欺負我么?連你也要造反么?”韓如玉目光終于迎上了項乾。
項乾只看見,看前這個女人的眼神空洞的仿佛是一具冰冷的死尸。
那曾經(jīng)或是嫵媚或是凌厲的眼神此時充滿了黯淡的灰se。
好似一張白紙的俏臉上,鮮紅的嘴角在不斷抽動。
“哎!”
項乾長長的嘆了口氣。
“好了,老板娘,你……辛苦那么久,也該歇歇了……”項乾不忍看到韓如玉這般模樣,聲音逐漸變得柔和起來。
“哇!”哪知項乾話聲剛落,韓如玉忽然蹲在了地上,抱著自己的雙膝失聲痛哭起來。
那哭聲撕心裂肺,韓如玉這時候仿佛突然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小姑娘,用那哭聲盡情的傾訴著她的委屈,她的不甘。
小云一直在一旁焦急的看著,見韓如玉失聲痛哭,她急忙來到了她的身旁,將韓如玉緊緊的抱住。
韓如玉的情緒仿佛突然有了宣泄的突破口,那嗚咽的哭聲愈演愈烈。
突然,一口殷紅的鮮血從她的口中噴了出來,緊接著韓如玉仰面栽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老板娘!”
“東家!”
項乾和葛忠見狀連忙沖了上去。
項乾沒有半刻猶豫,一把將暈闕過去的韓如玉抱在懷里,隨后將她送到了臥室的床上。
“葛叔,你在這里看著,我去找大夫!”項乾道。
“行啊,項乾啊,你快去快回啊,我這一把老骨頭,也不頂什么用了,這里可全靠你了啊。”葛忠焦急的道。
“行,我去去就回!”
項乾沒有分說,飛似得的跑了出去。
韓如玉,這個自己曾經(jīng)只見到傾城美貌的女子,如今卻想和自己血脈相連了一般。
她那陣陣委屈的哭聲仿佛是在向項乾項乾哭訴。
為何,一個女子,想要通過自己的雙手在這個世界立足是這么難。
“就是因為我們不是修仙者,就是因為我們背后沒有強大的勢力?”
天se漸晚,黃昏的大道上,項乾好像一頭憤怒的公牛似的奔跑著。
腦子里卻始終回蕩這個和自己同命相連的老板娘。
……
“哎,原本她就大病纏身,這一怒一哀,情緒波動太大,就算老夫把她治好,恐怕她也是元氣大傷,需要好好調養(yǎng)啊?!?br/>
大夫退出韓如玉的房間,對一直在門口的項乾說道。
“多謝了,大夫,這是診金。”項乾遞過去了銀子。
“不用客氣,只不過你要記住,這一回她的大病著實不輕,更何況她只是凡人,又并非修仙者,如果并未好利索的時候再經(jīng)歷重大打擊,恐怕心力交瘁之下會有生命危險?!贝蠓驀诟赖馈?br/>
“嗯……如果非常好的事情讓她知道,她會不會同樣經(jīng)受不?。俊表椙?。
“那倒不會,她的病是由心生!久病在床的人有時候還需要好事沖喜呢,只要別太過突然,喜事反倒會對她的病情好轉有所幫助。”
“我知道了,謝謝大夫。”
項乾將大夫送走,回到了韓如玉的臥室。
這時,小云還在項乾身側,而韓如玉仍然昏迷未醒。
拍拍小云的肩膀,項乾示意讓小云出來。
小云跟著項乾走到大堂,這時葛忠還沒有回家。
“葛叔,行了,也沒什么事了,您先回去,好好休息,別也累壞了身子。”項乾道。
“我一把老骨頭,沒什么事兒,東家這一年來對我家里一直照顧的不錯,我今天就在這里守著了,那些王八羔子要是再來,老頭子我拼了這條命也要護著東家周全?!备鹬夷榮e激動的道。
“哎,也不知道這么忠心耿耿的葛叔,怎么生了個那么慫的兒子?!毕肫鸶鸷暧?,項乾心中不由的憤憤想道。
“好了葛叔,這里要是出事,也會有我在,你還是回去吧。咱們人要是都病倒了了那可不行。”項乾拍拍葛忠的肩膀,勸道。
“行,那我就回去,明天一早再過來,小乾,這里可全靠你了啊?!豹q豫了片刻,葛忠拍拍項乾的肩膀,隨后蹣跚著一步步往家里走去。
送走葛忠,項乾從柜子里掏出了一打白紙,還有半截折斷的筆。
“小云,我把這個東西給你,等老板娘醒轉過來之后,你記得交給她。”一邊在紙上寫字,項乾一邊從袖口抽出了那張記載著“丹髓赤血丸”煉制方法的丹方。
小云瞪大了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項乾認真寫字。
“這是什么?”
“這是一篇非常珍貴的丹方,是我在被抓進大牢的時候一個奇人說給我的?!?br/>
“等老板娘醒來的時候,你把這個給她,她一定會很高興,這對她的病情也有好處?!?br/>
“如果老板娘問起你來,別說是我給你的,你就告訴他,這篇丹方是昨晚有個神秘女子送過來的?!?br/>
“為什么不說是你給的?為什么說有神秘女子?”小云費解的看了看項乾,寫下一行字。
“老板娘的脾氣倔強,如果知道是我給的,她八成不愿意受我的恩惠。”
“如果說是男的,老板娘也會懷疑是否有人對她意圖不軌,這也不好。”
“所以,到時候你就說,有一個身材窈窕的蒙面女子把這個丹方給了你,然后還查看了她的病情,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打消她的疑慮,就算她想不出這個女子是誰,如今危難的時候她也會接收這篇丹方?!?br/>
小云一邊看著項乾費勁的寫下一行行蹩腳的文字,一邊觀察著項乾的神se,不知再想些什么。
“好了,就這樣,這么做對老板娘有極大的好處,小云你可一定要幫我辦好?!睂懴伦詈笠粋€字,項乾鄭重的把丹髓赤血丸交給了小云。
“項乾哥哥,你真聰明,原先我都沒發(fā)現(xiàn)呢?!痹境钤茟K淡的小云這時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喜se,末了還在紙條的結尾畫了個吐舌頭的笑臉。
“真是個調皮可愛的小姑娘。哎,可惜天生命苦?!表椙焐陷p輕嘟囔著,也在紙條上畫了個呲牙的笑臉,只不過這個笑臉跟小云畫的相比可是拙劣了很多。
……
這一晚,項乾一宿未睡。
原本想修煉古幣交給他的口訣,可是心神不寧,他如何也沉不下心來。
“不能再藏著了,我應該把我能想到的辦法全部告訴她?!?br/>
“就算她有什么懷疑,以后再找辦法解釋吧?!?br/>
“不過還有什么辦法能解決眼前的危機呢?”
項乾腦子里一刻未停,思索著解決問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