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你又有一名出色的部下了?!?br/>
斷腿的那名隊員靠在墻上,微笑著說道。
伯瓦爾沒有回頭,看著阿黛爾的身影,嘴角揚起。
“果然不負你父親的威名啊,阿黛爾?!?br/>
伯瓦爾想到,從眼前這個小丫頭的身上,自己居然看到了一點格林·橙光的影子。
“諸位,報告?zhèn)觥!?br/>
伯瓦爾通過通訊器開始聯(lián)絡在場的所有隊員。
一番統(tǒng)計下來,除了這名被削斷腿的隊員,其他人幾乎沒怎么受傷,最嚴重的也只不過是一名隊員的胳膊被巨蝎的尾針劃出一道半寸深的傷口。
見眾人都沒什么事后,伯瓦爾便下令集合。
阿黛爾一瘸一拐地走向伯瓦爾隊長,不停地揉著自己抖動的胳膊,兩把中繼器武器已經收了起來。
看到多年的戰(zhàn)友即將變成終身殘疾,眾人的心情格外沉重,沒有人說話,都默默地低著頭。
“好了,支援就快要來了,我們的任務還沒結束,待會兒還得配合鳳凰戰(zhàn)機繼續(xù)探索這里,提姆,你把小菲扶到飛船里去,讓彼得先回基地,我們之后坐鳳凰戰(zhàn)機回去?!?br/>
伯瓦爾隊長示意那名高大的光靈族士兵將傷員攙回飛船。
“小菲?”
阿黛爾皺起眉頭,有些奇怪地想道。
一旁的提姆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戰(zhàn)友攙扶起來,慢慢地朝飛船的方向走去。在路過阿黛爾時,這位名叫“小菲”的傷員沖著阿黛爾友善地一笑。
“啊!”
阿黛爾吃驚地張開了嘴,原來這家伙是個女的!
因為之前在飛船上離小菲的距離挺遠,下來執(zhí)行任務時自己又和隊長一組,所以阿黛爾并沒有察覺到什么,剛才小菲對自己一笑,阿黛爾才終于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隊友和自己一樣是女性。
本以為“狐狼之目”里全是清一色的大男人,沒想到居然有一名女性士兵,阿黛爾頓時有些高興地覺得自己有伴了,但想到小菲的那條傷腿,剛剛提起的精神卻又頹了下去。
“大家休息一下,等提姆回來,我們繼續(xù)探索?!?br/>
伯瓦爾隊長不會因為失去了一名隊員便終止上級指派的任務。
剛剛經過高強度的戰(zhàn)斗,眾人已經有些精疲力盡了,聽到隊長的命令后,紛紛解除了自主覺醒,找地方準備休息一下。
阿黛爾剛想解除自主覺醒,突然發(fā)現(xiàn)伯瓦爾隊長身后6,7米遠的地方,一具巨蝎的“尸體”突然動了一下,接著,本該是一具尸體的巨蝎突然兩支前螯撐地,身體往后一縮,緊接著一個“圓鋸”從肩膀的窄縫中無聲無息地彈出,閃爍著死亡的寒光,眨眼間便飛到了伯瓦爾隊長的腦后。
此時的伯瓦爾,也已經解除了自主覺醒,正準備坐下緩一緩,沒有了角質盔甲的保護,直接被“圓鋸”切在頭上,后果不堪設想。
“隊長!”
阿黛爾一聲大吼,也不知身體內爆發(fā)出了何等的能量,一瞬間便躥到了伯瓦爾隊長的身旁,一把將毫無防備的伯瓦爾推開,并努力地將頭向一邊側開。
“呲!”
一道血光閃過,“圓鋸”流星般飛向半空,阿黛爾的右前額被豁開了一道血口,鮮血飛濺中,阿黛爾神志恍惚地倒在了地上。
阿黛爾只覺得眼前一片白光,周圍的一切好像都被放慢了一樣。
“橙光!橙光!”
“小丫頭!你沒事吧小丫頭!”
在眾人拖著長音的吶喊中,阿黛爾努力地想將“我沒事”幾個字說出口,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連動動嘴唇都做不到了。
阿黛爾終于昏迷了過去。
……
羅成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苗條,走到了電梯口旁,仔細一看,發(fā)現(xiàn)阿黛爾的右前額處包扎著一張半個巴掌大小的白布。
羅成皺了皺眉,這丫頭怎么受傷了?
阿黛爾表情陰郁,看到羅成后,沒有像往常那樣興高采烈地打招呼,只是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沖著羅成點了點頭。
羅成知道這丫頭今天可能發(fā)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知趣地沒有說話,同樣沖阿黛爾點了點頭,便站到一邊等電梯了。
站在阿黛爾身旁的青年軍官盯著羅成看了幾秒后,挪開了目光,但眉頭仍然擰在一起。
羅成注意到了這名軍官的額頭中央有一道形狀怪異的小小的紅色疤痕狀印記,頓時想起了這名軍官的身份。
埃里克斯·赤痕,這位光靈族百年難遇的天才,不到20歲便獲得了中級靈能師的認證資格,在赤痕家族的家族兵團中擔任先鋒官十余年,屢立戰(zhàn)功,精通火、風兩系元素法術,并對地系法術也有深刻的研究,有傳言稱,埃里克斯·赤痕已經在高階的空系術法方面取得了一定的研究成果,恐怕不久之后便會參加高級靈能師考試,一旦通過,這家伙就會成為光靈族歷史上第七位在35歲之前取得高級靈能師資格證書的存在。
埃里克斯曾多次被黃金艦隊邀請加入,但都被赤痕家族的現(xiàn)任族長,也正是埃里克斯的父親——卡爾斯·赤痕以其需要專心沖擊高級靈能師考試為由拒絕了。
此刻,這位天才軍官正一臉陰霾地站在阿黛爾身邊,羅成用腳想都能知道這兩人必然是吵過架了。
“叮!”
電梯門打開了,三人沉默地走了進去。
隨著電梯的緩緩上升,埃里克斯終于開口了。
“小黛,我會聯(lián)系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喬納森大人,他老人家會做出判斷的。”
埃里克斯看著阿黛爾,慢慢地說道。
“埃里克斯……”
阿黛爾既憤怒又有些無奈地說道: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要把我爺爺牽扯進來!”
“你額頭上的傷口再深半寸就會傷及大腦,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尸體,這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了!”
埃里克斯堅定地說道。
“我這不是沒事了嗎?我們已經說過了,我沒事!”
阿黛爾大聲說道,一把扯掉了包扎在額頭上的白布,只見小姑娘的額頭上只有一道淡淡的肉色疤痕,連一點血痂都沒有。在被伯瓦爾眾人送回基地后,光靈族先進的醫(yī)療技術幾乎是瞬間便修復了阿黛爾額頭上的傷口,當時負責治療的醫(yī)師甚至連眼皮子都沒翻一下。
“只不過是一些鋸刃蝎,居然能傷到兩名陸戰(zhàn)隊員,你們的隊長根本就沒有帶隊的能力,這次你僥幸逃過一劫,那下次呢?下下次呢?伯瓦爾·克雷吉就是一個庸才,他只會讓自己的手下送命!”
埃里克斯也有些焦急地提高了嗓門。
“赤痕大人!”
阿黛爾直呼埃里克斯的姓氏,顯然是有些生氣了,
“請不要對自己根本不了解的人妄加指責,鋸刃蝎對您來說或許只是手到擒來的敵人,但對于大部分光靈族戰(zhàn)士來說,絕對不像是您想象中那么好對付!況且,我自己的事情我有能力處理好!”
“你現(xiàn)在的實力,加入黃金艦隊根本就是去做炮灰!”
埃里克斯急得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吸溜……”
羅成吃了口面條。
埃里克斯聽到身后的動靜,皺了皺眉頭,并沒有理會。
“是么?那我今天怎么還殺了20多只鋸刃蝎?我是我們隊里殺敵最多的人!”
阿黛爾不服氣地說道。
“那又怎樣?一些不入流的蝎子而已,萬一遇到真正強大的敵人呢?萬一遇到獵星會的人呢?況且如果沒有紫輝大人送你的兩把中繼器,你又能殺掉幾只?”
埃里克斯毫不客氣地指責道。
“吸溜……”
阿黛爾氣得漲紅了臉,
“埃里克斯,你不要無理取鬧!加入黃金艦隊是我夢寐以求的事情,無論你說什么我都不會退出的!”
“你要是真想加入黃金艦隊,應該在畢業(yè)后報考飛行員,并通過考試成為一名真正的戰(zhàn)機駕駛員!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去送死!”
“吸溜……”
“你吃面能不能小點聲音!”
這句話是埃里克斯一臉怒氣地沖著羅成說的。
羅成看著眼前氣得七竅生煙的青年軍官,嘴里還銜著一口面條,愣愣地點了點頭。
“這是我的學長,你沖他發(fā)什么脾氣?你已經失去理智了嗎赤痕大人!”
阿黛爾不想自己的朋友受辱,連忙站出來維護羅成。
埃里克斯也知道自己因為阿黛爾受傷的緣故,今天確實有失風度,但又不想現(xiàn)在就在阿黛爾面前服軟,青年軍官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對羅成的歉意,轉過頭去對阿黛爾說道:
“叮!”
電梯停在了48樓,阿黛爾袖子一甩便走出了電梯,埃里克斯緊跟在后,羅成則慢慢悠悠地晃了出來。
“小黛……”
看著站在家門前正識別虹膜準備開門的阿黛爾,埃里克斯的語氣終于軟了一些,
“你現(xiàn)在的實力真得不適合進入黃金艦隊陸戰(zhàn)軍,相信我,我求你了,你如果真想體驗戰(zhàn)斗的話,我讓父親在城衛(wèi)軍中給你找個活干也行啊。”
“埃里克斯,我對抓捕罪犯這種小打小鬧的事情沒有興趣,對不起,我不會退出這次實習的?!?br/>
房門已經打開了,阿黛爾背對著埃里克斯,語氣堅定地說道。
“埃里克斯,你回去吧。”
青年軍官張了張嘴,但終究還是沒有再說些什么,嘆了口氣,便走進電梯離開了。
而阿黛爾,則呆呆地站在自己的家門口,回想起今天的事情,阿黛爾緊緊地抱住雙臂,肩膀一顫一顫的。
畢竟還只是個23歲的少女,在經歷了一番生死后,又得不到朋友的理解,阿黛爾的負面情緒一下子涌了上來,忍了一天的眼淚終于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吸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