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宸站在露臺上看景,身后,一道身影悄然走近,駐足后緊咬下唇,神色復(fù)雜。
“猶猶豫豫,可不像你?!?br/>
蘇宸忽的出聲,像是知道身后有人。
凰巧倩嬌軀一顫,神色更為復(fù)雜,明明已經(jīng)決定不問,將來會面臨什么,直接坦然面對!
可修煉時,怎么也靜不下心,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讓蘇宸還有父母聯(lián)合起來,一并瞞著她。
“你們…究竟瞞著我什么?”
凰巧倩猶豫著,開口問道。
“倒也并非什么大事?!?br/>
蘇宸回過身,背靠這欄桿,黃昏披在他身上,仿佛一件神圣紗衣。
“其實說起來,這件事還與我有關(guān)?!?br/>
蘇宸回憶著說道:“還記得那顆能恢復(fù)我丹田的‘丹藥’么?”
凰巧倩眨了眨眼睛,她當(dāng)然記得,這枚丹藥,還是她從主家那同輩口中聽說,回來便央求父親去幫她求藥。
“怎么了,是那丹藥的問題?”
蘇宸笑了笑,搖搖頭,“不是,那丹藥沒什么問題。”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效果也并非想象中那么好?!?br/>
說是丹藥都是抬舉,單純各種珍貴草藥糅合到一起,搓成丸子。
“實際上,你可能都沒有想過,為什么你需要丹藥,那些人就把消息透露給你了呢?”
蘇宸道:“僅僅只是你與他們講過關(guān)于我的事?”
“當(dāng)凰叔去求藥時,他們真正的目的就顯露出來了?!?br/>
凰巧倩內(nèi)心一跳,秀眉深深蹙起,“也就是說,我當(dāng)時向她們傾訴,反倒還讓她們生出陷害我的心思?”
“可以這么說?!?br/>
蘇宸點頭,從小在勾心斗角的環(huán)境中長大,有幾個心思能單純?
恐怕,那時凰家就有與人聯(lián)姻的想法,只是苦于沒有人選,凰家主家又無人愿意,恰巧在這時凰巧倩出現(xiàn)了。
“可惡!”
凰巧倩表情氣憤,她把她們當(dāng)做姐姐妹妹,她們竟然這么對待自己!
“所以他們的安排到底是什么?”
“聯(lián)姻。”
蘇宸簡單道:“凰家打算讓你去與聯(lián)姻,從而穩(wěn)固地位。”
聽聞此言,凰巧倩瞬間明白過來,難怪求藥回來的父親,會突然提及她與蘇宸之間的事情,當(dāng)時只顧著害羞,并沒有注意到。
原來父親極力促成訂婚,是這個原因。
為了她的幸福,父親母親寧愿承下凰家的懲罰!
想到這件事會發(fā)生的后果,凰巧倩鼻尖一酸,眼眶不禁紅了,水霧在眼眸中匯聚,化作眼淚落下。
一瞬間,她不知道該怎么辦,在凰家這個龐然大物面前,她現(xiàn)在還是太渺小了。
看到凰巧倩流淚,蘇宸眉心攏了攏,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花,“哭可就成小花貓了?!?br/>
“不是還有我么。”
他已經(jīng)打算去讓藥師學(xué)府幫忙,讓他們?nèi)ケWo一下兩人都父母。
凰家的地位不低,但也同樣需要藥師的輔助,在權(quán)衡利弊上,應(yīng)該不會選擇得罪藥師學(xué)府。
聞言,凰巧倩心神頓時穩(wěn)定下來,他的話就是有這樣的力量,能讓人安心。
“修煉吧,明日我便過去?!?br/>
兩人談話間,黃昏已過,天空殘存余韻,但也有幾顆星辰浮現(xiàn)。
“好!”
凰巧倩點點頭,心安定下來,便能夠修煉了。
……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凰巧倩便送蘇宸至學(xué)府門口,盡可能的趕在凰家出手之前。
然而還未邁出大門,面前的街道上便是一陣塵土飛揚,馬蹄的踢踏聲不斷。
聽這這個聲音,蘇宸心頭一沉,有不好的預(yù)感浮現(xiàn)。
凰巧倩同樣也是臉色微微變化,不會…吧!
但現(xiàn)實就是這樣作弄人。
只見一群人騎馬趕來,聲勢浩蕩,而其中正有一個,是他們所熟知的面孔。
凰疾安!
而他都只是在左位,右位與為首位置皆是一個中年男人,為首那個面無表情,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一看便知這種人身居高位。
轉(zhuǎn)眼間,這一群人就來到面前。
那為首的男人面無表情地看了眼兩人,淡漠的眼眸深處有一縷驚訝一閃而過。
“你們知曉我等會來?”
他淡淡開口,“識趣,知道在此等候?!?br/>
顯然,他認得凰巧倩。
說完,他目光移到蘇宸身上,道:“這就是你口中的少年武宗?”
說這話時,他的語氣罕見的出現(xiàn)一些波動,可見,他并不似表現(xiàn)得那么平靜。
“是他!”
身居左邊的凰疾安立即點頭說道。
聞言,右邊的中年男人也饒有興致的盯著蘇宸看,想看看這個短短時間,便將傳聞,擴散至大半個凌云城的少年宗師,到底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樣。
“少年武宗,我很看好你,來為我效力,保你一輩子榮華富貴!”
為首男人帶著淡淡贊許說道。
少年便成就武宗,未來成就不可估量,趁更多人知曉前,拉攏麾下,為自己效力,豈不是一件美事?
蘇宸淡然的目光一直打量著他,一身氣息沉穩(wěn)無比,給人湖底深邃的感覺,絲絲縷縷的天地之氣圍繞著他的身體。
這種感覺,面對武宗是不曾有過,想來是超越武宗,成就了武王境界。
氣息有些虛浮,應(yīng)是才跨入武王不久。
“我拒絕?!?br/>
蘇宸神色冷淡,區(qū)區(qū)世俗財物,也妄想打動心思?何其可笑,即便以蜀國皇帝位置相許,他都不會多看半眼。
“放肆,你可知你在和誰說話!”
凰疾安立即大聲叱喝道:“在你面前的,乃是當(dāng)朝指揮僉使!”
“好了?!?br/>
凰鵬展抬起手,制止凰疾安繼續(xù)說下去,不過此時,他嘴角已然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跟隨我,你可先從副官做起,雖是官職從七品,但累計戰(zhàn)功,他日位列將軍提督,指日可待!”
他的話語里,充滿了誘惑,盡是光輝的未來;對尋常少年而言,或許已經(jīng)被這一連串的大餅,砸得暈頭轉(zhuǎn)向了。
能在朝堂之上,混上這么個一官半職,那都是光宗耀祖了,更何況,一品大官,將軍,提督!
那得祖墳冒青煙,千年才出一個吧!
但今天,注定他會碰壁。
對修仙之人而言,世俗之物,皆是過眼云煙。
結(jié)丹期,壽長三百載。
武道境界,也得武皇才能有這般悠長的壽命。
“不必?!?br/>
蘇宸依舊冷淡拒絕。
見此,凰鵬展也不惱,只頗為惋惜地搖搖頭,“罷了,你還年少,有許多不知?!?br/>
“待以后,你何時清懂了,亦可去京城凰府尋我?!?br/>
“今日條件,永遠作數(shù)?!?br/>
他看重蘇宸的潛力,所以不介意釋放善意,即便知道蘇宸與凰巧倩的關(guān)系,也可以無視。
年少時的約定罷了,最是脆弱,禁不住時間的捶打。
說完,凰鵬展看向凰巧倩,一瞬間,他眼神陡然變化,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凰巧倩,你可知錯???”
接到凰家的通知,反手就與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鄉(xiāng)野小家締結(jié)婚約,膽子真是大得很吶!
“我并不覺得有錯。”
凰巧倩也只是開始心頭發(fā)怵,回過神來還是恢復(fù)平靜,有什么可怕的!
她一雙星眸直視著馬背上的凰鵬展,毫不畏懼,“倒是凰家,這般霸道,不怕世人恥笑嗎!”
“哼!”
馬背上,凰鵬展冷哼一聲,帶著無邊的霸道,道:“誰敢?。俊?br/>
“凰家的命令是絕對的,無人可以違抗,無人敢違抗!”
“不遵從的人,都要受到懲罰!”
說完,他眼睛一瞪,色戾猙獰的喝道:“罪人凰巧倩,我再問你一遍,你可認罪?。。 ?br/>
“我何罪之有?。俊?br/>
凰巧倩反問,她沒有錯,一切都是凰家的強勢和不近人情導(dǎo)致。
“冥頑不靈!”
凰鵬展冷喝一聲,直接宣判道:“罪人凰巧倩,今日就將你捉拿歸去!”
話音落下,那身后的一眾隨從,立即翻身下馬,朝著凰巧倩圍過去。
凰巧倩俏臉微凝,倒沒有感受到多大壓力,這些人觀氣息波動,也就在武師境界。
但其中有一個,氣息遠比其他人凝實沉重,赫然是武宗境界。
憑借她現(xiàn)在的實力,對付武宗不成問題,但不能分心,無疑就將后背暴露給那些武師了。
就在這時,一道并不健碩,卻感覺極為可靠的背影,擋在她前面。
“張口閉口罪人,老匹夫,誰給你的權(quán)利?”
蘇宸開口,一雙眼睛平靜得可怕,仿佛在這平靜之下,涌動著兇險。
馬兒好像感受到什么,變得焦躁不安起來,一聲嘶鳴,馬兒前身高高騰起。
猝不及防之下,還在馬背上的凰鵬展三人,齊齊被摔下馬,雖然沒有造成什么實質(zhì)傷害,但卻讓他們顏面掃地。
“畜生!”
頗為惱怒的凰鵬展翻身起來,一怒之下,直接一掌將馬拍死了。其他馬頓時安靜下來,像是有靈性一般,畏懼的望著他。
沒有去管其他馬,凰鵬展雙目充滿冷意,死死盯著蘇宸,眼里殺意幾乎凝聚成實質(zhì),敢于他這般說話的,這是第一個,也會是最后一個!
“還愣著干什么!”
凰鵬展臉色極差,“把他也給我拿下!”
“混賬!”
他改變主意了,打算將蘇宸一并抓走,日夜折磨!直到他松口,改變主意為他效力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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