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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午間,來到一處荒郊,天空驟然彤云密布,頗有風(fēng)雨欲來之勢,大家朝前觀望,見遠處有處房屋,便徑直奔去,到了近處,發(fā)現(xiàn)原來是座廟宇,許是很久未用了,廟宇破敗衰落,其勢甚頹。門板有一扇已經(jīng)完全掉落,另一扇在寒風(fēng)中搖擺不定,在大門的上方,有塊六尺長兩尺寬的木匾,上面筆畫縱橫,書寫著‘靈云寺’三個大字。

    袁杰等人先后走進,也就眨眼之間,大雨傾盆而至。這廟宇前后共分兩間,外面是間大廳,靠近東墻處有尊佛像,半面已然傾頹,佛前設(shè)著供桌,桌上從左至右,分列著香爐木魚等物,內(nèi)屋較xiǎo,卻也有個觀音泥塑,觀音左手斜托凈瓶,右手執(zhí)著柳枝,向外作灑水狀。

    大家盤膝坐地,彼此正説些江湖趣聞,突然之間,屋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聲音雖然不響,不過眾位聽得是清清楚楚,驚疑之際,那腳步聲漸漸移近,轉(zhuǎn)頭齊相望去,只見門口人影晃動,一位滿面油光的和尚衣袖飄拂,從外緩步走入。和尚圓臉大耳,相貌雖説不上丑惡,自然更稱不上清秀俊逸,進到廟中,先伸出雙手,撣去落在頭dǐng的水珠。

    和尚見廟中有人,不覺一怔,繼而笑道:“荒郊野外淋雨,真是説不出的晦氣。想不到還有同道中人在此,哈哈哈看來和尚這次不寂寞了。”袁杰説道:“大和尚一塊過來歇歇腳吧!焙蜕写鸬溃骸昂谩!闭h著大踏步過來,到了眾位身旁,一屁股坐下。過了會兒,和尚又即站起,説道:“等我尋些柴來,就地生個火兒!闭h話聲中,走向旁邊,把木柴一一拾起,盡數(shù)撂在中央地上,他雙掌相互揉搓,那掌心產(chǎn)生diǎndiǎn火星,不知是不擅取火,還是手掌沾水的緣故,過去多時,那木柴依然如故,并沒半分燃起的意思。薛豐見狀即取出‘祈火神棒’,將木柴diǎn燃。

    和尚驚愕道:“和尚走南闖北多年,這東西還是頭遭碰見。來,給我瞅瞅!彼沂治逯杆乒,筆直來抓‘祈火神棒’,薛豐覺到棒端有大力拉拽,自然而然向內(nèi)一奪,和尚右手順勢上前,只一霎工夫,到了薛豐手掌前面,然后伸出食中兩指牢牢捏緊棒身,余下三指伸縮變化,徑diǎn薛豐的關(guān)沖、中沖、尚陽三穴。若是對方善言相借,薛豐多半會把祈火圣物交了給他,這時見和尚不由分説,前來硬奪,不禁大為惱火,他手掌上移,避開穴道位置,五指還是死命抓住祈火神棒,毫不放松。

    穴道偏移,和尚這三指自然不會對薛豐造成致命損傷,不過指力沉重,仍然不可xiǎo覷,便在和尚的三指將要觸碰薛豐手背的剎那,旁邊勁聲颯然,一股疾風(fēng)徑自沖向和尚手背的合谷穴,和尚大驚,手指急忙松開棒身,變?yōu)槿^,向風(fēng)聲來處撞去,但聽‘砰’的一聲,與另一拳頭相碰,和尚覺到大力涌至,這一拳立刻收轉(zhuǎn)。

    和尚疑惑殊甚,向強風(fēng)來處望去,就見一名濃髯漢子面色不善,正冷冷的望過來,認得是剛進廟時,邀請自己前來歇腳的袁杰,不由得臉上一紅,兀自抗辯道:“和尚只是要看看那物事而已,誰知他死命不給。如此xiǎo氣,不看也罷!闭h著探手入懷,掏出一只早就烤好的狗腿,大口咀嚼起來。

    邊吃邊贊道:“好香,真好吃。”

    宛兒皺眉道:“你是出家人,怎么能吃葷!

    和尚説道:“和尚肉吃得,酒也喝得,在我眼里,任何清規(guī)戒律都是放屁!

    宛兒本就對其反感,聽他如此説話,心頭愈加厭惡。

    和尚吃完狗腿,抿了抿嘴巴,見廟外大雨已停,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常人難以察覺的奸笑。

    當下也不招呼眾人,拍了拍衣服,起身離開。

    袁杰等人困意襲來,所以待和尚走后,便隨便找了個地方,倒頭睡下。

    袁杰離門最近,睡到中間,忽覺頭頸一痛,他立馬清醒過來,睜眼不由一驚,只見身上毒蛇盤繞,總共有八個之多,其中一個牙齒尖銳,正盤在自己頸中吮吸,這當口來不及去取單刀,雙手各自伸出,抓住長蛇的尾巴,將之扯離身體,盡數(shù)丟在地上。毒蛇在地面張牙舞爪,搖擺不定,袁杰提刀砍去,便聽‘砰砰砰’響聲不絕,八條毒蛇均從肚腹中間給一一斬斷。

    余人被聲音驚醒,見到這般情景,都驚得呆了。

    而廟外地上,更是爬滿了毒蛇。

    薛豐閱歷豐富,稍一思忖,便知異常,所以三腳兩步,來到和尚先前所坐之處,右手抄處,柴草紛紛飛離,地上隨即露出一灘血跡。

    “好個惡賊,居然使出這等陰毒手段!毖ωS恨恨説道。

    袁杰宛兒聞言走近,一看地面,皆感詫異。

    薛豐説道:“蛇類均喜腥氣,這灘血漬,正是招惹根源。”

    話音甫落,和尚沙啞的聲音從外傳進,“此地毒蛇最多,只要給咬上一口,萬難活命。你們自作自受,這就去死吧。嘿嘿嘿。”

    宛兒怒道:“好個不要臉的家伙,本姑娘須不饒汝!毖粤T擺動紅纓槍,就要出廟。

    袁杰在旁一把拉住,説道:“外面毒蛇忒多,你這樣闖了出去,不啻于是尋死。”

    宛兒見哥哥臉色漸黑,不由心亂如麻,跺腳急道:“大哥,你,”説了幾個字,聲音哽咽,下面的就沒再接下去。

    袁杰笑道:“放心吧,哥哥命大,輕易死不了!闭h時牽動身上傷處,不覺痛楚難當,多虧薛豐伸手在后扶住,才沒摔倒。

    過上少時,袁杰已在半夢半醒之間,薛豐將之扶上獸背,察看周遭情勢,見前面地上爬滿了毒蛇,而出口除了大門,還有xiǎo屋中的一面窗戶,想了一想對宛兒説道:“宛兒姑娘,如今形勢艱險,咱們要想出去,看來只有冒險一試了。”

    宛兒道:“薛叔叔,你説該怎么辦,宛兒照你吩咐行事便是!

    薛豐伸手向窗戶處一指,宛兒會意,便牽著獅虎獸,來至內(nèi)屋。

    窗戶離地約莫丈許,有四五尺長寬,在其下面,正是觀音法像。

    要想從窗口躍出,自非將觀音法像搬移不可。

    宛兒雙手并攏,默默念道:“觀音大士,我們被逼此處,實是迫不得已,冒犯之處,還望你能見諒!彼蛏闲辛诵卸Y,然后使動真氣,把此像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