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靖澤和老漢商量過后,決定把這十分具有意義的第一個蛋給大風吃,這些天大風守著家里的鴨子,也真的是十分辛苦?。?br/>
衛(wèi)靖澤把鴨蛋煮熟了,給了大風,大風還不太好意思的樣子,不過他還是吃掉啦,看樣子有些舍不得吃呢。
有了第一枚鴨蛋,其他的鴨子估計也很快就要產(chǎn)蛋了,衛(wèi)靖澤從這天一有,每天還要另外拿一個籃子,去河邊看看鴨子有沒有在草叢里下蛋。
雞是營養(yǎng)充足的情況下,它會每天都下蛋,厲害的雞能一天下兩個,但是鴨子不是,鴨子一個星期能下四個蛋就說明是很有下蛋能力的鴨子了,好的鴨子還能夠生雙黃蛋。最有名的高郵鴨蛋,就經(jīng)常出現(xiàn)雙黃蛋。
果然從這天開始,衛(wèi)靖澤就開始陸陸續(xù)續(xù)撿到一些鴨蛋了,每次撿鴨蛋的時候,真是一本滿足?。〈箫L每次都能夠幫著把鴨子下得十分偏僻的鴨蛋都找出來,狗鼻子真是太靈敏了。
衛(wèi)靖澤想著,等到這段時間收谷子的事兒忙完了,就要在這附近做個鴨子窩才行,老是在草叢里下蛋也不太好,萬一被什么東西給偷走了,多劃不來??!
鴨子下蛋了,最開心的是陳寒了,因為他可以開始用鴨蛋做各種美食了。
鴨蛋最出名的食物應該是咸鴨蛋,咸鴨蛋咸味適口,在切開的時候,里面的蛋黃像油一樣流出來,真是無比誘人,吃面、喝粥、吃餅等等時候做配菜,真是絕佳??!
衛(wèi)靖澤將第一批鴨蛋送去食府給陳寒,陳寒看到個個青皮的鴨蛋就眼睛都亮了,接過鴨蛋說:“等鴨蛋做好了,我給你一些嘗嘗,保證你天天早上想要吃!”
衛(wèi)靖澤說:“先給延宗做一些吧,他一個人在帝都,估計吃飯都會想你的手藝呢!”
江延宗平時不嬌氣,可是如果頭疼起來,真是一個難以伺候的少爺,真的擔心他一個人在帝都,能不能好好照顧自己。
陳寒倒是沒有想那么多,只想著確實是應該讓江延宗嘗嘗,畢竟江延宗才是這食府的老板!
說完鴨蛋的事兒,陳寒又說起了醬的事兒:“醬我已經(jīng)試過菜了,挺不錯的,以后每個月大概需要兩罐醬,你能跟那婆婆說說嘛?”
衛(wèi)靖澤點頭:“當然沒問題?!?br/>
陳寒說:“還有另一個事兒,豆芽,以后能多發(fā)一點嘛?兩筐不夠用了?!?br/>
“黃豆還是綠豆?”
“綠豆最好咯,黃豆不如綠豆來的精致爽口嘛?!?br/>
“我家的綠豆怕是不夠用了,能用市面上買的綠豆發(fā)么?”
“能保證口味,當然可以了?!?br/>
衛(wèi)靖澤有些擔心市面上買的綠豆發(fā)出來的豆芽不如自家的綠豆發(fā)的好吃,不過還是先試試吧。
回到家,這收谷子的事兒還沒完,村里已經(jīng)收了將近一半了,還有大約一半沒有收。
趁著去瞎婆子家收谷子的功夫,衛(wèi)靖澤把陳寒要兩罐醬的事兒說了,瞎婆子也十分開心,本想著一個月能用一罐就不錯了,要兩罐,也算是意外之喜了,一個月就有四百塊呢。這做醬的原料倒是不怎么值錢,就是要費一些心神。
瞎婆子樂呵呵地說:“那行,今年冬天,我要多種一些油菜,用自家榨出來的油才香呢!”
瞎婆子因為只有一個人勞作,所以才種了三畝田,以前眼睛不好的時候,連種著三畝田都特別吃力,不過她的谷子也買了幾千塊。收的糯米倒是沒肯賣,說要留給偉偉做糍粑和年糕吃。
衛(wèi)靖澤也是十分佩服這小老太太,對于這老太太愛錢的程度,衛(wèi)靖澤深有體會,但是老太太能夠守住自己的心,說要把糯米都給自己的孫子吃,也是慈愛之心難得啊。
拿了錢,瞎婆子就想還衛(wèi)靖澤錢。衛(wèi)靖澤沒有多推辭,就收下了。
瞎婆子把剩下的薄薄的一疊錢放進口袋里,拍了拍衣服說:“這下好了,把你的錢還了,我就安心多了,其他的人的錢,我也只能慢慢還了。”
衛(wèi)靖澤說:“您還是先留點錢過年吧,總不能讓偉偉什么都沒有過年吧?”
“我曉得呢!你呀,要操心的事情那么多,還來操心我的事兒,你累不累呀?”
衛(wèi)靖澤笑呵呵地說:“我年輕,哪里會累?”
這瞎婆子眼睛好了之后,不僅家里干凈了許多,連脾氣也好了一些,對衛(wèi)靖澤,她是格外的感恩的。
收完瞎婆子家的,衛(wèi)靖澤就去潘剛家,村里人都叫潘剛做小剛的。
祖孫兩個來到潘剛家,潘剛也是父親不在了,有個娘老子和一個媳婦,跟潘建新有點像,不過潘建新孩子都挺大了,而潘剛的媳婦還挺著大肚子,估摸著年尾就要生了。
兩家房子是挨在一起的,旁邊那家是潘剛的伯伯家,潘剛伯伯家情況比潘剛家稍微好一點,不過人家也是可憐人家,大兒子因為意外去世了,弄得媳婦的身體也不好了,幸虧還有個小兒子。
小兒子跟潘剛是堂兄弟,衛(wèi)靖澤對他印象不深,只記得叫潘紅亮,是個瘦瘦的男孩子,戴著一副眼鏡,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據(jù)說也是沒考上大學,出去打工打了幾年,又回來了,他媽不想他在外面吃苦,所以他就回來務農(nóng)了。估計是因為失去了第一個兒子,對唯一剩下的兒子就格外在意了吧。
祖孫兩個來到這潘剛家里,潘剛媳婦就端著椅子來給兩個人坐,看上去很熱情,跟潘剛的態(tài)度完全不同。
潘剛被從外面叫回來,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跟老漢問了一聲好之后,就開始說自家的谷子情況如何。
老漢看了看,顆粒飽滿,整體看上去色澤一樣,金黃金黃的,應該是沒有摻陳谷子的,陳谷子的顏色會比新谷子要灰暗一些,老農(nóng)比較能看出來。
見老漢點了頭,衛(wèi)靖澤轉(zhuǎn)頭跟潘剛解釋說:“不好意思,這是每家都要經(jīng)過的程序,我沒什么種田經(jīng)驗,所以就讓我爺爺看看?!?br/>
人家態(tài)度不好,衛(wèi)靖澤該做到的還是要做到的,在部隊,衛(wèi)靖澤學的最多的,就是責任兩個字,不管別人如何,自己該如何做,就是如何做,這點不能輕易改變。
潘剛回應并不熱烈,倒是他媳婦,那個叫麗麗的,解釋說:“他一直是這個脾氣性格,你們不要見怪,他嘴上不愛說,心里可是明白的?!?br/>
衛(wèi)靖澤看了潘剛一眼,見他并沒有因為麗麗的解釋而生氣之類的,顯然麗麗的解釋是符合他的想法的,衛(wèi)靖澤也稍微放心了,只要不跟自己對著來就行。
潘剛說:“我去找紅亮來幫著看看?!?br/>
衛(wèi)靖澤沒意見,人再多也沒關系,反正自己就是那么實打?qū)嵉貋怼?br/>
潘剛的娘也在,外面又有幾個探頭探腦的村里人,麗麗都熱情地招呼了進來,端茶看座,十分熱鬧。
這些人可能也是因為知道小剛跟衛(wèi)靖澤的嗆聲,所以才過來看看的,萬一有什么好戲看呢?
不過他們注定要失望了,因為潘剛今天并沒有針對衛(wèi)靖澤的意思。
在眾人的見證下,一袋一袋谷子被拖出來,經(jīng)老漢的過眼之后,就放到了磅秤上,稱出重量,記下來,最后統(tǒng)一算價格。
看熱鬧的人還以為衛(wèi)靖澤會給潘剛吃點小苦頭之類的,沒想到一點也沒有,該是多少就是多少,沒有像潘建新家那么松,卻也沒有占便宜。
眾人對衛(wèi)靖澤的印象就更好了,人家這肚量多大,潘剛給當場下面子,人家也沒有使絆子,像這樣厚道的人,真的難找啊!
潘剛的娘和麗麗是偷偷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出對方松了一口氣,就怕潘剛這個時候突然犯倔脾氣,人家小澤一不高興,不收這谷子了,到時候只能用市價賣出去,得損失多少錢??!
潘剛家里也是賣了幾千斤谷子,得了萬多塊錢,潘剛本身對這事兒是沒有一點意見的。
錢貨兩清,衛(wèi)靖澤就將谷子往家里拉。
回到家里,老漢又仔細檢查了幾袋谷子,發(fā)現(xiàn)沒什么問題,才坐下來歇口氣。
衛(wèi)靖澤剛把錢重新算了一遍,發(fā)現(xiàn)沒問題,便問老漢:“爺爺,您這是忙啥呢?”
老漢吐出一口氣,說:“我這不是有些擔心嘛,所以就看看,幸虧那小子沒有鬧什么事兒?!?br/>
原來老漢是那么不放心潘剛的。
老漢說:“小剛跟偉偉有點像,親爸死得早,所以都靠自己,養(yǎng)成的脾氣也大。好在有他大伯照看著,也沒出過什么事兒。這孩子就是脾氣直,腸子也直,腦筋轉(zhuǎn)彎轉(zhuǎn)的慢,所以容易被人攛掇著出頭。好在他娘給他看的媳婦不錯,那媳婦還是有些腦子的。”
衛(wèi)靖澤想想今天麗麗的言行,再想想潘剛對自己媳婦的態(tài)度,確實是如此。
麗麗可能是潘剛的娘精心為自己的兒子選的,所以婆媳關系不錯,家里也和諧,是難得的沒怎么鬧婆媳矛盾的一家。
對于潘剛,衛(wèi)靖澤現(xiàn)在也多了一份理解,從小靠自己出頭,脾氣難免沖一些,自己能夠理解偉偉,也應該可以理解潘剛,潘剛這人沒有壞心思,只是脾氣太大了一些。
歇會兒,就該煮豬食和做飯了,后面的豬已經(jīng)叫的震天響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