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肖姨無奈地嘆氣，用紙巾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珠。
“要是總裁回來看見你這個樣子會心疼的”
“我沒事……只是，他不會來，我找不到借口安慰自己而已”
“夫人……”肖姨錯愕地看著她。
什么叫找不到借口安慰自己？她不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夫人……老天不會那么絕情的，總裁肯定活在某個地方，你要堅強起來，總裁那么愛你，他不會就這樣消失的，你相信我一次”
明天就是選拔新總裁的時間了，要幫夜守住屬于他的東西，這個時候怎么能夠倒下？雨馨拿過肖姨手中的紙巾，擦掉眼角多余的淚水，眼神變得堅毅而冰冷。
低頭，看著自己大拇指上的男戒。夜，如果等待可以換來奇跡的話，我寧愿等下去，哪怕一年，抑或一生！我都愿意等下去。
肖姨將她攙扶起來，和藹地問道“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雨馨搖頭。
她現(xiàn)在什么也吃不下。
肖姨看了她一眼，笑笑，說道“那好，你早點休息，什么都不要想，好嗎？”
雨馨點頭，表示答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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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陣反胃，她立刻從沖下床，吐完過后，無力地坐在地上，伸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五點多了……
撐起身子，扶著墻走到洗手池，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感覺精神好了些，才洗臉刷牙。
家里沒有傭人，什么都得自己動手，自己去衣帽間挑選，搭配衣服，燈光下，一個孤寂無依的影子越拉越長。
……
肖姨輕輕推開門，驚訝地站在原地。
雨馨坐在化妝鏡前，沉默地給自己上妝。
“夫人，怎么不多睡會兒？” 她走進雨馨。
鏡子里，一張白皙透亮的面孔，一雙有神的雙眸，淡粉的唇瓣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和昨天的樣子，差別太大了……
看著肖姨驚訝的神色，雨馨淡淡解釋到“這樣看起來比較有精神”
肖姨點頭“需要我?guī)兔?？?br/>
雨馨面無表情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然后淡淡一笑“不用，我已經(jīng)好了”
這樣的偽裝，已經(jīng)是極限。
“我去給你煮點粥喝”肖姨和藹地說道，對待雨馨，比對待自己死去的女兒還要細心，不知道為何，看著雨馨，就像是看見自己的女兒一樣。
這大概就是別人說的緣分吧。
“不吃了，吃了也會吐掉，今天會見很多人，這個樣子我不能讓別人看見?！庇贶胺畔履臼?，對著肖姨停留在她臉上的目光說道“我通知醫(yī)生了，待會過來給我掛營養(yǎng)液”
肖姨想了想，說道“那……我把粥煮好，你回家再吃，好嗎？”
雨馨笑著點點頭“好，我想吃得咸一點”
太淡的東西，就像是嚼蠟一樣，完全咽不下去。
“好”肖姨又問道“夫人，還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東西？肖姨給你做”
雨馨想想脫口而出“蟹肉羹”
然后驚了一下，有這樣的羹？
“蟹肉羹？”肖姨狐疑地看著她“夫人，你確定要吃嗎？我沒做過，待會我看看菜譜”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想吃這個，還以為你會做”
她也不知道怎么想吃這個，映像中，好像有人說過這是拿手菜，卻不記得是誰了。
“好，只要夫人想吃什么，肖姨都學著做”肖姨用哄小孩的口吻說道。
雨馨勾唇，牽強地笑了笑。：
“肖姨，你去聯(lián)系桑榆和凌風，叫他們過來見我”
“好，我這就去”
……
不一會兒，凌風和桑榆同時出現(xiàn)在書房，雨馨靠在沙發(fā)上 ，左手上掛著吊瓶，晶瑩的液體慢慢淌進她的身體，右手，手慢慢撫摸著腹部，露出淡淡的微笑。
她在和寶寶打招呼，連同冷夜的份。
凌風依次分析著現(xiàn)在她門處在一個什么樣局面，桑榆剛回來，也是云里的霧里，知道一點點。
“夫人，你準備好了嗎？”凌風問道，銳利的目光打在面前纖細的面龐上。
雨馨大腦瞬間空了，幾秒后，回答道“好了”
這條路已經(jīng)不能回頭了，守不到，就魚死網(wǎng)破。
她現(xiàn)在想得很清楚，賴文是夜的仇人，不能讓他奪去公司。
“桑榆，你陪同夫人一起去股東大會”凌風問道“昨天給你的地圖你研究好了嗎？”
“研究好了”桑榆沉聲應道。
凌風點點頭，繼續(xù)說道“炸藥點燃后，第一時間帶夫人走安全通道，我會派人在通道口接應你們”
“好” 桑榆頷首，沒有異議。
凌風沉思了幾秒“其他的事都交給我來處理，公司被炸毀后，這別墅也不能住了，我們要去其他地方，我估計賴文已經(jīng)找到這里了”
“那……肖姨她們怎么辦？”雨馨擔心地問道。
“我會提前讓她們離開，這棟別墅也必須要銷毀，我怕總裁有什么重要的文件留在別墅，到時候被查到”
所以，連同別墅一起毀了，什么都不能留下。
“……”都毀了嗎？
雨馨環(huán)視一下四周，唇緊緊抿著，眼里劃過不舍，心早已痛得抽搐。
這里每一個角落，都有夜的氣息。這里也毀了，她就連空氣中屬于夜的味道都不能再聞到了。
緩緩閉上眼睛，把快要流出的淚水逼了回去，唇瓣微微顫抖著，輕聲說道：
“好”
誰都能感覺到她的掙扎和不舍，但是，沒有辦法，只能這樣做。
最壞的打算……
凌風將一枚小巧貌似于揚聲器一樣的東西遞給到雨馨眼前，說道：“將這個放入自己的耳朵里，時機成熟后，說出暗號，我立馬帶人行動”
雨馨面無表情地接過，然后放入了自己的耳朵，將鬢邊的頭發(fā)微微拉松一點，白皙的耳朵巧妙地藏在頭發(fā)里，只露出了耳垂，以及那小小的四葉草形狀的耳釘。
“夫人，你不能離開我兩米之外，知道嗎？”桑榆對著雨馨鄭重地說道。
雨馨點頭。
“那好，我先開始行動。”凌風說道，語氣堅韌不屈，一股狠戾的氣場充斥著整個書房。
雨馨點頭應道“好，注意安全”
凌風頷首，走出了書房。
房間里，就只剩下兩個女人，桑榆注視著輸液管里的液體慢慢移動著，誰都沒有再說話。
氣場壓抑極了。
雨馨低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過后，緩緩抬頭，問道：
“桑榆，上飛機前，夜有和你說什么嗎？”
桑榆皺眉，痛苦地搖頭。
她都沒有看見總裁。
雨馨淡淡“哦”了一聲。
“我知道了”沒有喜，沒有怒，沒有悲傷，只是淡淡。
連聽他說句話都是奢侈了。
雨馨想笑，卻忘記了怎么笑。
看著她這失魂落魄的模樣，桑榆的心被揪得更緊了，懊惱，氣憤，悔恨占據(jù)了整個大腦。
她該殺了那個男人的，為總裁報仇，對夫人，也有個交代。
看著雨馨這樣子，突然覺得無地自容。
桑榆，你真的太自私了！！她憤恨地想著。你明明可以殺掉那個男人的，你為什么不殺？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