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同床共枕
祝蘭臺很清楚鳳九儀鳳家地位超然,甚至于比起鳳崇這個家主來,大家對鳳九儀還多了一份對小孩子真心關(guān)愛。
說起來祝蘭臺也很郁悶,從這一個多月觀察來看,鳳九儀對除了她之外人都很和善,喜歡黏著除了兄長鳳崇,便是鳳云天、談蕓姑、衛(wèi)英,還有春芽四個人。每次看到鳳九儀跟別人言笑晏晏,一看見她來卻立刻板著臉,跟雕刻木偶一般,然后看也不看她,就高高地昂著頭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只留下她一個人面對眾人各色眼光,祝蘭臺就覺得分外尷尬。
祝蘭臺心里明白,若是不將鳳九儀給降伏了,那她就很難鳳家真正立足。她并不想從鳳家得到什么利益,但是至少她跟鳳崇約定婚姻期限內(nèi),祝蘭臺不希望有個事事跟自己針尖兒對麥芒兒小姑子。
思索了很久,祝蘭臺覺得要是想要跟鳳九儀化干戈為玉帛,不能讓鳳崇從中插手,因為那樣只會讓鳳崇兩邊為難,夾中間受氣,還會讓原本就不怎么好姑嫂關(guān)系因為鳳崇介入而愈加惡化;也不能從衛(wèi)英下手,怎么說衛(wèi)英都只是一個下人,肯定不敢違逆鳳九儀意思,再加上鳳九儀和她都是衛(wèi)英恩人,幫哪一邊衛(wèi)英都為覺得為難。
經(jīng)過長時間分析之后,祝蘭臺決定從跟鳳九儀比較親近鳳云天下手。因為鳳云天是長輩,鳳九儀對他親昵同時還有一份對長輩敬重,若是鳳云天出面,或許事情就能很順利地解決了。
說來也巧,入臘月時候,鳳云天大約是夜里受了涼,一向身體健康他竟然感染了風(fēng)寒,吃了好幾貼藥都沒有見效,常常渾身乏力,以致于現(xiàn)依舊沉綿病榻。
祝蘭臺想,這應(yīng)該是個好時機(jī),若是自己將鳳云天病治好了,回頭再請他幫忙,應(yīng)該好說話一些。想到暌違已久書寶殿,祝蘭臺心底就忍不住雀躍起來,像是嫁娘要回娘家小住幾日一樣激動。
晚上,屏退了春屏等人,祝蘭臺小心翼翼地將門插好,又將燭臺移到了暗處,讓人從外面看不清楚床上光景。一切準(zhǔn)備停當(dāng)之后,祝蘭臺握緊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雙手,平躺床上,心底默念著“我要去書寶殿,我要去書寶殿……”
誰知一向只要稍一動念頭就能穿越時空到達(dá)書寶殿,這次竟然遲遲沒有開啟它大門祝蘭臺心底忍不住開始驚慌,心想不會是書寶殿已經(jīng)消失了吧,心頭惴惴不安。
以前沒有急用時候,祝蘭臺并不覺得書寶殿有多重要,總覺得那些書只要認(rèn)真找總會現(xiàn)實中找到,就是花費(fèi)時間和功夫多一些而已??墒牵嚨匕l(fā)現(xiàn)自己可能丟失那座書寶殿,祝蘭臺頓時心底覺得慌慌。
要說重生后第一個讓祝蘭臺覺得自己可以養(yǎng)活自己傍身之物,就是那座神奇存于異度空間書寶殿,是那座神奇書寶殿給了她力量重來過,過一次由自己主宰命運(yùn)生活??墒侨缃駞s突然發(fā)現(xiàn)不能夠進(jìn)入自己一向全心依賴書寶殿,祝蘭臺覺得仿佛立刻失去了所有依靠一般,渾身無力。
就祝蘭臺心慌不安時候,猛地外面響起了急促腳步聲,然后祝蘭臺便聽到春屏外面急切地敲門道:“主母,您開門吧主公他喝醉了”
心里一驚,祝蘭臺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慌亂地套上外衣。
據(jù)祝蘭臺所知,鳳崇雖然很少喝酒,但是酒量不差,自制力向來也很強(qiáng),怎么會突然就喝醉了呢?若是他身邊沒有影衛(wèi),那不是將他自己明白曝危險之中嗎?想起影衛(wèi),祝蘭臺立刻又想起鳳崇撥了大部分影衛(wèi)來保護(hù)她,以防止鳳海天對她不利事,心想萬一鳳崇真出了事,那她肯定也難辭其咎。
心里一急,祝蘭臺也顧不得穿鞋子了,直接光著腳奔過去,一把拉開門,就看見春屏焦急地站門外。
四處張望了一下,祝蘭臺又是擔(dān)心又是焦急地問:“他人呢?”
“主公還書房。不知道為什么,主公竟然一個人喝很醉,趴桌子上都起不來了”春屏急切地說:“自從接下鳳氏家主開始,主公從來都不允許自己喝醉,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竟然把自己一個人關(guān)書房喝爛醉如泥”
春屏所說書房不是德馨院里鳳崇單獨為祝蘭臺開辟那個小書房,而是正院里專門用來處理鳳氏生意上事務(wù)正書房,跟德馨院隔著一個種滿蘭花小院子。
“那還不帶我去”祝蘭臺說著,就跳出門口,連門都來不及關(guān)上就拉著春屏往外跑。
心底很怕鳳海天對鳳崇做什么,以前鳳海天為了鳳氏家主位子廢了鳳崇一雙腿,如今要是讓鳳海天逮著了空子,那還不要了鳳崇命?這么想著,祝蘭臺跑得了,連路上小石子硌疼了光裸著雙腳都沒有能阻止她飛腳步。祝蘭臺害怕鳳崇出事,因為她需要鳳崇來做她丈夫,也因為怕鳳崇因為影衛(wèi)調(diào)給自己關(guān)系而遇害。
一路奔到正書房時候,猛地推開門見鳳崇已經(jīng)安靜地趴桌子上睡熟了,看樣子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祝蘭臺這才放慢了腳步,一步一步得走過去,生怕驚醒了酣睡鳳崇。
春屏一路跟著祝蘭臺狂奔,只是中間注意到祝蘭臺有幾次像是腿發(fā)軟一樣地想要跌倒,但是黑黢黢夜色掩映下,她并沒有注意到祝蘭臺光裸著雙腳?,F(xiàn)一停下來,見祝蘭臺走路有點跛樣子,春屏才看見祝蘭臺竟然光著一雙白皙小腳就跑來了,還好很幸運(yùn),沒有被路上尖銳石子兒什么劃破腳底。
忍不住,春屏鼻頭酸了起來,心底溢滿了感動。春屏本是鳳崇母親蘭采兒貼身侍婢,蘭采兒出游之前被派來伺候祝蘭臺,一是為了考察祝蘭臺到底適不適合做鳳崇妻子;二是為了監(jiān)視著祝蘭臺,隨時向出門外蘭采兒報告有關(guān)于祝蘭臺情況。
春屏對于祝蘭臺原本就是帶著考量目光,后來見祝蘭臺跟鳳崇很少同房,便自認(rèn)為鳳崇跟祝蘭臺之間沒有什么夫妻情分,還想要修書一封建議蘭采兒另為鳳崇娶一房妻室。誰知信還沒來得及發(fā)出去,就碰上了鳳崇莫名其妙大醉一場,然后就看到了祝蘭臺憂心如焚。
“春屏,還那里呆愣著干嘛,點幫我把人扶到床上啊?!币姶浩翉阶缘匾粋€人發(fā)愣,祝蘭臺輕聲招呼道,生怕吵醒鳳崇。
春屏點點頭,步上前,跟祝蘭臺一人架著鳳崇一只胳膊,先把人扶到旁邊輪椅上,然后將桌上散亂酒杯、酒壺,還有書卷拾整理好。
祝蘭臺想了想,說:“春屏,你先把這里拾整理好,然后送盆熱水到德馨院去,我先把人帶過去?!?br/>
春屏一驚,下意識地沖口而出:“主母要跟主公一起睡?”說完,春屏立刻意識到自己話里失誤,面色緋紅地低下頭,訥訥地等待著祝蘭臺訓(xùn)斥。
祝蘭臺倒是沒有把春屏話里意思往深處想,點頭道:“我怕他一個人書房沒人照顧,這里也沒個舒服床鋪什么,還是先去德馨院好好休息一下比較好。我先過去,你記得一會兒把熱水送過去?!?br/>
見春屏點頭應(yīng)下,祝蘭臺這才小心翼翼地推著鳳崇往德馨院走去,壓根兒沒感覺到春屏正用感激、曖昧、激動、羞澀……等等曖昧不清眼光看著她推著鳳崇背影,陷入無限粉色意|yin當(dāng)中。
到了德馨院,祝蘭臺將輪椅推到床邊,見鳳崇安然無恙地沉睡夢中,平日里不自覺地透露出戒備和警惕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是安恬微笑,像是夢中夢見了什么喜事一般,恬靜歡喜得像個天真孩童。
心里擔(dān)憂一下子消逝,祝蘭臺心底一放松,一屁股跌坐床上,這才感覺到腳底板有隱隱痛楚,抬起腳丫子一看,就發(fā)現(xiàn)整個腳底板紅紅一片,不過幸而沒有被劃傷痕跡。從床邊柜子里拿出一雙繡花軟鞋,祝蘭臺將雙腳伸進(jìn)去,忍著痛意站立起來,傾身上前從正面抱住鳳崇,架著他兩只胳膊,想要把睡得跟死豬一樣某人移到床上。
人睡死時候總是特別地重,祝蘭臺額上汗津津,努力地想將鳳崇從輪椅上拔出來,她從沒想到平日里一副文弱書生樣子鳳崇,竟然這么重。出了一身汗,祝蘭臺才算是將鳳崇從輪椅上撐起來。
等到鳳崇將頭搭祝蘭臺肩膀上,又將全身重量都壓祝蘭臺身上時,祝蘭臺只覺得腳下一痛,就想趕緊將鳳崇給放倒床上了事。
這心里一急,就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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