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堂并不是只有一批孩童,艾爾僅僅是劍堂其中的一批。
每三年劍堂便會將唐家的適齡者引入其中,他們這一批只不過進入劍堂三個月,這三個月僅僅只是用來打基礎的,十天假期結束后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更加嚴厲的訓練。
當然這一切和艾爾已經沒關系了。
可作為同年齡的玩伴,自然有些人想來找艾爾炫耀一下自己的成果。
“艾爾,你知道你離開以后我們都學到了些什么嘛?”布蘭達對艾爾道。
艾爾看了他一眼,然后合上《基礎魔法大全》,這本書里面記載的全部都是一些基礎魔法的紋路。
艾爾在閑暇之余,也不忘背書上的魔法紋路以及吟誦魔咒,而且書中的魔法紋路也不分元素屬性,所以他才肯花時間背書中的內容。
面對布蘭達的炫耀,艾爾直接對他說:“這我怎么知道?你要想告訴我就直說?!?br/>
布蘭達見艾爾完全沒有猜測的想法,他只好主動說明艾爾錯過了些什么。
“一個月前,劍堂的一名族兄特地給我們演示了劍士的強大,那么大的一個石頭,他隔著好遠一劍就把那塊石頭劈成兩半了。”
布蘭達在說話的時候,兩手還在筆畫石頭的大小。
艾爾聽到他的話后,多少有些后悔,但也僅僅只是有些后悔,如果再來這么一次,他或許還會選擇這么做。
畢竟無法冥想的他,目前在劍堂帶著也是浪費時間,不妨利用這段時間好好學習一下魔法。
最重要的是,之前的那一個月他是挨打次數最多的人。
畢竟和他同一批的那些人中,只有他一個,根本無法進入冥想狀態(tài)。
而劍堂的教師只認為他是不想繼續(xù)在劍堂待著,畢竟這個世界上無法進入冥想狀態(tài)的人幾乎不存在。
艾爾聽完布蘭達的話后雖然有些后悔,但他也明白現在這種情況,即便是后悔也沒用。
畢竟劍堂只給唐家的子弟一次機會,而艾爾的機會已經用過了。
布蘭達繼續(xù)說道:“你知道嗎,哪位族兄說了,他不過剛剛成為劍士,連級別都沒有,而劍堂里甚至還有中階劍士?!?br/>
對他們這個級別的人來說,中階劍士同樣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不得不說,布蘭達來這里的計劃達到了,他的這一番話語的確饞到了艾爾。
這時布蘭達仿佛感覺到了什么一樣道:“哎呀,現在是練習劍法的時候呢,我要努力練習,爭取早日成為一位劍士?!?br/>
然后他對艾爾道:“未來的禁咒魔法師,再見啦!”
看著布蘭達離去的背影,艾爾握緊拳頭,在空中胡亂的揮舞。
“啊啊啊?!?br/>
“少爺,你怎么了?”一名女仆見艾爾在哪里隨意糊弄,她趕忙上前關心道。
面對女仆的詢問,艾爾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在嫉妒自己的那名小伙伴,所以他硬氣的說:“什么事也沒有?!?br/>
雖然艾爾竭力隱瞞,但他臉上的表情一點都不像沒事,不過那女仆也不敢追問。
所以在得到艾爾的這番回答后,她點頭退下了。
等到院落中只有艾爾一人時,他繼續(xù)翻開《基礎魔法大全》,但經歷之前的那些事后,他一點看書的念頭也沒有。
在無聊的翻了翻后,他合上書,然后起身道:“我要看看他們到底學到了些什么。”
之后,艾爾去尋找另外一個同在劍堂的伙伴布蘭德。
“布蘭德,你們在劍堂都學到了些什么?”艾爾對其問道。
布蘭德和艾爾的關系最好,這也是為什么艾爾回來尋找布蘭德的原因。
布蘭德說道:“這兩個月我們做的還是和你離開前一樣,按時練習劍法,按時冥想,不過我已經有了一些感覺,我覺得自己成為劍士是板上釘釘的事?!?br/>
艾爾有些發(fā)酸道:“原來如此,不過每個人的天賦都不一樣,說不定到最后你會發(fā)現自己并不適合劍士這條路?!?br/>
布蘭德道:“可能吧,但每條路都要試試看,如果走不通的話,再看看別的選擇?!?br/>
艾爾見布蘭德這么說,他也不好繼續(xù)打擊自己小伙伴學習的熱情。
所以他對其說道:“這樣啊,那你好好修行,爭取早日成為一名劍士?!?br/>
“一定!”
……
和自己同一年齡的小伙伴都在劍堂中學習,即便是在放假期間,他們也沒有松懈。
反而要比在劍堂時還要努力。
艾爾原本還想找他們玩耍的,畢竟自己這個年齡本來就該做些孩子應該做的事。
可他們這次出來后,仿佛一夜間長大一樣,或者說他們和自己已經中間拉開了距離,這讓艾爾有些不知所措。
但孩子嗎,忘性都很大,第二天他如同往常一樣,繼續(xù)自己的修行。
而杰睿在暗中觀察艾爾這么長時間后,他終于發(fā)現了艾爾無法冥想的事情。
“不應該啊,只要是人族都可以冥想,為什么他就不可以?難不成和他母親的血脈有關系嗎?”杰睿暗道。
暗中觀察得到的信息是極為有限的,所以杰睿決定親自找艾爾詢問。
“艾爾,我看你無法進入冥想狀態(tài),你知不知道原因?”杰睿對艾爾直白的問道。
此刻的艾爾正在背魔法陣,當聽到艾爾的詢問后,他嚇了一跳,就連之前背下的幾個魔法陣也都給忘記了。
雖然艾爾還沒有回答自己,但他臉色的變化已經說明了原因。
杰睿暗道:“果然他無法冥想?!?br/>
但杰睿還是不死心,他對艾爾道:“你現在當著我的面繼續(xù)試一下能不能冥想?!?br/>
“父親大人,我……”艾爾原本還想狡辯,不,解釋一下。
但杰睿不含感情的吩咐道:“冥想!”
杰睿如此強硬的態(tài)度,艾爾不敢有任何的反抗之心。
所以他老老實實的坐在一旁的石臺上冥想,但一放空心神,他的呼吸就變得悠久綿長起來。
杰睿見此當即明白過來,他已經睡著了。
“果然是個孩子,這么容易就睡著了?!苯茴P牡?。
但他并未忘記自己的來意,所以他特地叫醒艾爾。
“醒醒!”杰睿出聲的時候,還伸手推了推艾爾。
艾爾醒來后揉了揉眼睛,不過他馬上就想起現在不是打哈欠的時候,他趕緊對杰睿道:“父親,我每次想要冥想就都會這樣?!?br/>
杰睿沉思不語。
艾爾見狀因為自己的父親是在想辦法,所以他便在一旁老老實實的站著。
殊不知此刻杰睿心中想的是:“果然,他繼承了他母親的血脈,就是不知道哪個血脈究竟有沒有激活?!?br/>
“嗯,看來我要實驗一下?!?br/>
“父親,你想到辦法了沒有?”艾爾見杰睿站在那里遲遲不語,他不由得出言提醒。
杰睿聽到艾爾的話后,對他說道:“從明天開始我會找劍術老師,特地教導你劍術?!?br/>
“?。∮纸o我找老師。”艾爾有些不開心。
杰睿道:“不要發(fā)牢騷了,我找劍術老師只教你劍術,至于讓你成為魔法師和劍士什么的,我已經放棄了,反正又不是只有魔法師和劍士才可以得到其他人的重視?!?br/>
“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就會把劍術老師找來,到時候你千萬不要偷懶?!?br/>
說完這句話,杰睿直接轉身離去,根本不給艾爾任何反抗的機會。
見杰睿態(tài)度如此強硬,艾爾根本生不起任何反抗之心,他只好返回房間休息。
雖說杰睿并沒有繼承爵位,但再怎么說他也是伯爵府的人,找?guī)讉€精通劍術的人,對他來說還是很簡單的。
但杰睿并沒有完全尋找劍士,他請來的人中有兩名劍士,還有兩名格斗家。
第二天,艾爾看著面前這四名陌生面孔,他不由得將視線轉移到杰睿身上。
杰睿對幾人道:“以后你們就教他劍法和格斗術,不用在乎他的身份,對他的訓練要多嚴格有多嚴格?!?br/>
一名格斗家道:“少爺年紀還小,太過嚴格的話,他的身體可能會吃不消?!?br/>
杰睿道:“不用擔心訓練的強度,即便真的傷到了他,我也能找人把他治好?!?br/>
既然本家都這么說了,他們還能說些什么,只好認真按照吩咐行事。
兩名劍士,一名修快劍,一名修重劍,快劍講究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重劍則是一力降十會。
快劍和重劍可謂是劍法中的兩種極端,他們不知道為什么杰睿會同時找他們兩人。
對此他們還特地問過杰睿,而杰睿給他們的解釋是:“他還小,我并不確定何種劍法才是最適合他的,既然如此,不妨兩者都試試看總有一個適合他?!?br/>
杰睿的這番解釋他們都相信了。
他們給艾爾準備了一柄無鋒鐵劍,這對艾爾來說既有重量,又可以讓他提前熟悉這種常規(guī)武器。
艾爾不過七歲,這種十幾斤的鐵劍對他來說倒也還能舉起來,只不過略微有些吃力。
對此一名快劍劍士里歐道:“沒關系,這只是剛開始,你可以先做體力訓練,只要你的體力提升上去,揮舞這種重量對你來說輕而易舉?!?br/>
而重劍劍士吉列姆對此也深表贊同,畢竟他修行的重劍本來就注重體力。
因此,這兩位劍術教師不惜花費大量時間讓艾爾訓練體能。
除此之外,另外四個時辰則屬于兩名格斗家。
艾爾原本覺得,他們應該會教自己一些華麗的格斗招式,但他錯了,這兩位格斗家并沒有教他一招一式,他們是讓艾爾站在木樁上背誦人體穴位。
對于這兩名格斗家的吩咐,艾爾極為不解:“格斗家不是應該呼呼哈,那樣嗎?”
說話的時候,他還隔空比劃了一下拳腳。
面對艾爾的質問,其中一名格斗家羅森道:“格斗家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簡單,這些都是很必要的,這會讓你明白用什么方法可以讓人在最短時間昏迷?!?br/>
另一名格斗家加洛維補充道:“你要學習的不僅僅只有穴位圖,還有骨骼圖,之后我會告訴你用什么方法來分筋錯骨?!?br/>
聽到這兩名格斗家的話,艾爾感覺格斗家使用華麗招式擊到敵人的形象在自己眼中直接就垮了。
但他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的行為,畢竟這四位教師都是杰睿親自找來的,萬一其中有任何一個人向自己的父親打小報告,等待他的將會是一頓嚴厲的教訓。
剛開始艾爾或許還有些不適應,但習慣往往是一個極為可怕的事情。
不到十天時間,他竟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而且隨著體能的逐漸增加,他的訓練強度也在逐漸提升,甚至杰睿還購買了幾個魔偶,讓他在木樁上極大身體笨拙魔偶的穴位。
而他不過剛剛將穴位背誦下來,想要將其利用在實踐上哪有那么簡單?
更何況這個身高兩米,而艾爾的身高剛剛是他的一半多一點。
這種身高差,讓艾爾只能觸碰到他的下半身和胸部一下,而他們還在木樁上訓練。
之前艾爾僅僅只是走木樁而已,如今要和一個魔偶在木樁之上打斗,這對艾爾來說可謂一下子就提升到了地獄難度。
在跳躍接近魔偶的時候,那木偶不過揮舞了一下巴掌,就讓艾爾身體晃悠直接掉了下去。
木樁設置在離地面一米的高度上,這個高度對艾爾來說本不算什么,可偏偏他被魔偶推了一下,以至于他的肩膀直接裝在一旁的木樁上。
“咔!”艾爾聽到了清楚的響聲,接著是疼痛感傳來。
因為疼痛,艾爾此刻已經忘記了哭喊,他跪在地上,捂著自己手上的肩膀無聲呻吟。
加洛維在艾爾掉下木樁的時候就趕緊跑了過去,只不過他跑過去的時候,艾爾已經跪在地上。
幸好那魔偶已經被設定了固定的程序,所以它并未對艾爾“補刀”。
加洛維檢查了一下艾爾的身體,隨即松了一口氣:“沒事兒,僅僅只是脫臼,稍微忍一下?!?br/>
之后他直接搬動艾爾的肩膀。
“咔嘣!”艾爾的肩膀上響出骨骼復位的聲音。
加洛維已經直接將艾爾的手臂復原,但之前沒有喊叫的艾爾,此刻卻直接大聲喊叫起來,并且冷汗直流。
加洛維將艾爾扶起并對他說道:“是你父親讓我們對你嚴格的,況且我們已經對你很放松了?!?br/>
這是里歐上前說道:“既然受傷了,今天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正常訓練?!?br/>
艾爾沒想到他們如此不近人情,自己都已經受傷了,竟然不給自己多放幾天假。
而艾爾受傷的事情也被這四位老師轉告給了杰睿。
當天晚上,杰睿拿了幾根草走了進來。
他對艾爾道:“這是療傷的藥草能夠恢復傷勢,你趕緊吃了吧。”
看著這幾根藥草艾爾一點都開心不起來,他反而萌生了面前這個男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父親的想法?
“趕緊吃吧。”杰睿對艾爾催促道。
艾爾直接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為什么我剛受傷的時候不拿出來,偏偏等到過了這么久才把藥草拿出來?”
面對艾爾的詢問,杰睿愣了一下:“對呀,我為什么不早早把藥草準備好?訓練不就有受傷的可能嗎?”
但杰睿畢竟和年輕的艾爾不同,他輕輕咳嗽了一聲,掩飾略微有些尷尬的場面,然后語重心長的對艾爾說道:“父親這是想磨練你,這點疼痛對你來說根本就不算什么。”
艾爾雖然認可了杰睿的這番話,但是他總感覺有哪里不太對勁。
不過艾爾還是老老實實從杰睿的手中接過藥草吞了下去。
如果說療傷效果的話,當然還是藥劑更加管用。
不過艾爾的恢復力就比一般人強一些,再加上他不過是骨頭脫臼,現在已經接了回來,只不過略微有些不適應罷了。
幾根藥草下肚,艾爾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tài)一下就好了許多。
杰睿見之前那種尷尬的場面已經消失,他對艾爾說道:“你千萬不要辜負我的一番好意,這些老師對你的將來都有很大的幫助。”
艾爾用力的點了點頭。
他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自己無法冥想就無法擁有職業(yè),既然如此,他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來強化己身。
當然,即便他鍛煉的在強大,面對能夠施展劍氣的劍士和可以遠程是放各種魔法的魔法師而言,他仍舊只能算是一個普通人。
但至少他可以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