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師傅的身份

    “到底還是王爺有心?！?br/>
    王月桐倚坐在位子上，稍稍偏過頭去瞧他。

    “皇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覺，那日、你只不過是在假裝中毒。所以，近日、你要小心謹(jǐn)慎一些才是?！?br/>
    “多謝王爺提醒?！?br/>
    時隔多日，皇上也該猜到此事的來龍去脈了。

    第二日，王月桐到回春堂來的時候，辜斟和楊大夫兩人分別站在過道的兩旁，誰都不肯理誰。

    她也無意管兩人的事，只到房中整理昨日的藥方去了。

    “素素大夫，您昨日答應(yīng)我的事，今日可是能成？”

    見著王月桐來了，辜斟便趕忙上前打問自己今后的去向。

    “成倒是能成。只是，在此之前，你要跟我說清楚一件事?！?br/>
    王月桐撫了撫衣袖，坐到案前看著他。

    “我知道你要問什么，今日，我本就打算將這些話說與你聽。”

    辜斟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長吸了一口氣。

    “說起我的師傅，您可能也知道。他就是太醫(yī)署的秦太醫(yī)！”

    “秦太醫(yī)……原來是他?！?br/>
    王月桐摩挲著手上的戒指，若有所思的說道。

    “今日我也是得了師傅的應(yīng)允，才將此事說出來。素素大夫若是想見一見師傅，我便可引薦于你?！?br/>
    “好?！?br/>
    瞧著辜斟這兩日的表現(xiàn)，便知他是得人所托才來到這里。

    既然是當(dāng)日的那位秦太醫(yī)叫他前來，那她倒是要看看，這位同行究竟想要干什么。

    過了晌午，秦太醫(yī)如約而至，他打扮的十分不起眼，估計是為了躲過皇上的視線。

    “微臣，見過敬王妃?！?br/>
    “秦太醫(yī)不必多禮。你的徒兒在我這兒幫了幾天的忙，倒是叫我這回春堂越來越忙了?！?br/>
    王月桐半開玩笑半認(rèn)真的說道。

    “額，斟兒這兩日給您添了不少麻煩，也的確是我行事魯莽，把他遣到這兒來?！?br/>
    畢竟是他不占理，倒也直覺得不好意思。

    “秦太醫(yī)若是想讓徒兒前來歷練一番，倒也不是什么該藏著掖著的事。只是，秦太醫(yī)這般隱瞞辜斟的身份，倒是叫人不免多想。”

    “敬王妃，此事都是我一人之過，還請您不要責(zé)怪斟兒。其實，我之所以叫他前來，都是為了我的一己之私?！?br/>
    秦太醫(yī)還記得，那日他追著宋大夫跑到宣德門，硬要拜他為師。

    可到頭來，他卻讓他去找敬王妃。

    如此，他便對王月桐的醫(yī)術(shù)產(chǎn)生了些興趣，可偏生自己出不了宮，便只能派辜斟去取取經(jīng)。

    也恰好在這個時候，回春堂竟然開始招新大夫入堂了，于是，辜斟就這么順順利利的到了這兒。

    秦太醫(yī)將這些前因后果都一一說與了王月桐聽。

    “沒想到，秦太醫(yī)也是個如此執(zhí)著的人?！?br/>
    僅僅為了這么一件小事，就花費了這么大的功夫，也當(dāng)真是較真兒。

    “只是，在執(zhí)著，也比不得敬王妃的一星半點?！?br/>
    “秦太醫(yī)太過自謙了。只是，秦太醫(yī)這番作為，如若被皇上知道了，又該當(dāng)如何呢？”

    他既然敢這么做，就一定已經(jīng)想好了退路。

    “不瞞你說，太醫(yī)署帶給我的名譽(yù)，我不要也罷。”

    秦太醫(yī)的眼中滿是真誠，似乎還帶著一絲迷茫。

    “從前，我一直都以為，只有進(jìn)宮，進(jìn)了太醫(yī)署，成為最有名望的太醫(yī)，才是我畢生的歸屬，只是現(xiàn)在，我才知道這一切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簡單?！?br/>
    “現(xiàn)在，我只想做一個純粹的醫(yī)者，不愿再強(qiáng)迫自己做一些傷天害理之事?！?br/>
    在宮中，所有的事情都變得不那么簡單了。

    必要的時候，醫(yī)者也會變成劊子手。

    “所以，秦太醫(yī)的意思是……”

    與此同時，皇宮內(nèi)外都散發(fā)著陣陣陰郁的氣息。

    劉公公端著參湯，小心翼翼的遞到皇上跟前去，每一個動作都是那么的合乎規(guī)矩，生怕哪一處做的不妥，惹惱了皇上。

    “皇上，這是御膳房給您做的參湯，每日服下一碗，可保龍體安康?！?br/>
    “劉公公，你過來?！?br/>
    皇上坐在案前，頭埋的極低，叫人看不清他的臉，摸不透他此刻的情緒。

    “是，皇上?！?br/>
    劉公公卑躬屈膝的走到皇上跟前，身子趴的很低。

    “你說，當(dāng)日朕斬了皇后，是對是錯？”

    聞言，劉公公身子一僵，一個哆嗦，整個人就跪在了地上。

    “皇，皇上為何，突然又提起此事？”

    “劉公公，朕記得，當(dāng)日可是你出的這個主意。怎么，現(xiàn)在出了紕漏，你就什么都忘記了？”

    皇上抬眼看著他，那雙陰騭的眼睛，任誰看了也要心寒膽顫。

    “皇上恕罪，都怪奴才亂出主意，害了皇后娘娘……”

    劉公公心里清楚的很，即便沒有他的慫恿，皇上遲早也會想辦法除掉皇后。

    只是現(xiàn)在皇上正處于震怒之中，他也只能包攬下這所有的怒火。

    不是他的錯，也要咬牙認(rèn)下。

    “好了，你起來吧。朕沒有責(zé)怪你的意思?！?br/>
    過了半晌，直到劉公公的手心都捏出了一把冷汗，這才聽到皇上怒火暫熄的聲音。

    “皇上，您可是還在為敬王妃裝病一事耿耿于懷？”

    “依你看，此事朕應(yīng)當(dāng)如何?！?br/>
    皇上的聲音十分平靜，好似在與他討論那墻上的壁畫一般。

    “依奴才拙見，皇上應(yīng)當(dāng)先理清內(nèi)亂肅清亂黨，才好對付敬王府?！?br/>
    劉公公雖然沒提太子的名號，但這話里的意思卻是直指太子。

    只要太子到了，月貴妃和九皇子就能順勢而上，若是能巴結(jié)上月貴妃，以后他那侄兒的事可就好辦了。

    “哦？你的意思是，叫朕先查辦了太子？”

    “回皇上的話，奴才，確有此意?！?br/>
    劉公公有些驚奇的抬眼瞧了瞧，現(xiàn)在提起太子，皇上竟然能夠做到面色平和。

    想來，是要有什么動作了。

    “不錯，若是太子死了，你就可以轉(zhuǎn)而巴結(jié)上月貴妃，然后替九皇子說盡好話，待來年他登上太子之位，月貴妃問鼎后位之時，你便可在這宮中橫行霸道了，是嗎？”

    “皇，皇上此言何意，奴才絕無……”

    “混賬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