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知道“教堂”盯上了自己，但她沒料到這個家伙會親自來。更沒想到，他會是這幅模樣。見到教堂本人時，她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一把老骨頭還堅守在崗位上，中情局沒人可用了嗎。
而老骨頭就是老骨頭，他甚至沒多看艾倫一眼：“美國隊長的克隆人，你還想瞞多久？”
直中要害。
謝天謝地他是在八點之后來的，因為伊恩已經(jīng)睡下了。
“你給冬兵開了什么條件讓他出賣我？”
只能是冬兵，知道伊恩身份的，除了蓋爾和冬兵外，只有九頭蛇。蓋爾是不會說的，中情局也不會和九頭蛇的人打交道。
“我只是讓他認(rèn)為我知道所有事?！苯烫妹鏌o表情地說道，“你把一個脫離狀態(tài)沒幾個月的人送到我的身邊，而他所知的東西幾乎能寫成一本長達六十年的情報史。如果不想著從中套話，那我真白活了這么久?！?br/>
事情比艾倫想象得要糟糕。她知道教堂盯上的是自己的情報網(wǎng)，可沒想到他從冬兵那里騙到了伊恩的身份。沒有這件事，她或許還能討價還價，而現(xiàn)在……自己的軟肋被捏在對方手里，這可不好受。
“你想拿這件事?lián)Q什么？”
“你以為我會拿這么嚴(yán)重的事情做交易?！?br/>
“那你何必親自過來?！笔聦嵣显谒f出第一句話的時候艾倫就有了毀尸滅跡的沖動，但是不行，這可不是個普通特工。她只能強自鎮(zhèn)定，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表情說道，“說吧，哪件事能讓你冒著這么大的風(fēng)險隱瞞它？”
現(xiàn)在他是拿著這個威脅自己而不是直接逮捕，那就證明還有回轉(zhuǎn)的余地。相信他也不會把自己逼到絕路上，艾倫的情報網(wǎng)里不是沒中情局的黑歷史，到時候來個玉石俱焚，誰都不好看。
教堂的臉上帶著譏諷的意味，這個老特工身上有著若有若無的戾氣，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他沒有直接回答艾倫的問題，反而不急不緩地開口：“別想著還可以退到罪惡之城去，我們不動那個城市，不代表沒有能力?！?br/>
那又如何？大不了去英國，邦德的承諾也不是擺著好看的。艾倫不怕他威脅，稍稍一歪頭，做出了靜等消息的姿態(tài)。
“拉托維尼亞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毀滅博士的老家。前陣子美國隊長剛從和那個家伙打完交道，還送了伊恩一個戰(zhàn)利品。艾倫在那的線人還真不多，一是因為九頭蛇的重心還是在美國這里，二是因為那是個獨|裁國家，想滲透可沒那么容易。
當(dāng)然，她不會直接說的：“你想知道哪一方面的。”
“我的人被扣在了那里?！?br/>
看來是暴露了身份。不然的話哪兒用得著中情局的人出面搞定。艾倫想了想，這是比較麻煩，因為對于那個國家，艾倫知道的不比他們多多少。
“給我點時間。我可以幫你找到線索?！?br/>
“你親自去一趟。”
艾倫像是聽到什么笑話似的：“你這么缺人？”
不是說艾倫不能打，她親自去營救人質(zhì)，誰照顧伊恩？
“這只是一場雇傭兵失控引起的混亂。”言下之意就是，中情局的人不會出面，“我需要有人確保那群人不是真的失控?！?br/>
“冬兵明顯比我更合適?！?br/>
“他不在國內(nèi)?！?br/>
“我不可能帶著孩子上戰(zhàn)場?！?br/>
“麗薩可以幫你照看他?！?br/>
從這到拉托維尼亞，再加上執(zhí)行任務(wù)，這往返的時間可不短。就算不考慮麗薩中情局特工的身份，她一個還沒結(jié)婚的姑娘來照顧伊恩，艾倫絕對不放心。
但是教堂不會給自己拒絕的機會，把柄在他的手上。
艾倫深深地吸了口氣，在離開組織之前，她就設(shè)想過這種情況。至于結(jié)果……最壞的不過是再次逃離。最起碼現(xiàn)在她除了罪惡之城外，還能去倫敦。但是艾倫不想再挪窩了，對伊恩來說不是一個好的成長環(huán)境。
“痛快點兒?！卑瑐愑行╊^疼。一個邦德，現(xiàn)在還有中情局。就算她計劃的再好，可總有一些意外發(fā)生。她有些急躁，但是在表面上，艾倫還是維持住了平靜的表情，“你還想要什么，才能保證這件事情不出現(xiàn)在公眾眼前。”
教堂看起來像是被冒犯了。
他揪了揪自己的衣領(lǐng)，衣冠楚楚也藏不住一身戰(zhàn)士氣息的老人看向艾倫，語氣要多不客氣就有多不客氣：“我是個特工，不是無賴?！?br/>
艾倫冷哼了一聲。
“你幫我救出我的人，然后到此為止。你兒子的身世，中情局不會讓除了當(dāng)事人之外的人知道。”教堂接著開口，“你該慶幸自己為冬兵指路指到我這里來，換做我的同事，未必你這么‘痛快’?！?br/>
他把痛快這個詞咬得格外重，像是在嘲諷艾倫。
艾倫讓冬兵去找教堂而不是其他人，也是因為他素來是個有血性又干脆的人——教堂有艾倫的底細(xì)，艾倫也有他的。這個老家伙年輕的時候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碰到冬兵這樣的存在，他的容忍度比別人都高。
但是這不代表著艾倫會因他的痛快而感到高興，這事本不應(yīng)該發(fā)生的。而且，讓她幫忙干活，完全沒問題，但是她不僅是個背叛組織的特工，艾倫還是個母親。
她不會讓中情局的人靠近伊恩的?；蛟S自己可以把他帶到拉托維尼亞，等執(zhí)行任務(wù)時再找個人照看。這樣伊恩離開自己的時間也不會太長。
至于幫忙照顧伊恩的人……除了蓋爾，艾倫想不到別的家伙了。
但愿她樂意從那個名副其實的罪城里走出來吧。
這并不是史蒂夫·羅杰斯第一次在公寓走廊上碰見不該碰見的熟人。上一次是艾倫，那個在火車站有過一面之緣的女人抱著自己的兒子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告訴他，以后他們就是鄰居了——當(dāng)時史蒂夫就覺得這不是巧合，而后艾倫的坦白也證明了這一點。
而這次，在看到那個西裝革履卻完全和紳士不搭邊的老人，站在艾倫的門前，帶過房門轉(zhuǎn)過身時，史蒂夫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念頭：她果然是有事情在瞞著自己。
美國隊長的確是讓中情局的人來一趟，但來的絕對不應(yīng)該是他這種地位的人。
“隊長?！?br/>
那個老特工看到自己時并不意外，反而停下了腳步端正站好。這可不是在表示恭敬，史蒂夫認(rèn)識他是因為和他打過交道，他的作風(fēng)史蒂夫也了解。那直白到過頭的威脅和有些粗魯?shù)目謬?，比起特工，更像是個摸爬滾打幾十年還活著的老雇傭兵。
“你到這兒干什么。”比起中情局的其他人，史蒂夫倒是不討厭面前的這位，但這也不代表他能毫無征兆地闖入自己的生活，“到艾倫·馬洛里的家?！?br/>
史蒂夫看到特工嗤笑出聲。
“馬洛里。你并不是真得相信她說的話吧?！?br/>
他當(dāng)然不信。早在第一次在這里看到艾倫時，史蒂夫就查到了這個身份是假的。一開始他以為這不過是一個貴族家的姑娘躲避家人的手段，直到后來史蒂夫才意識到，她是個特工，這當(dāng)然不可能是真的。
“施密特?！碧毓だ淅涑雎暎八帐┟芴?，隊長。這個姓氏，沒人比你更熟悉了?！?br/>
史蒂夫擰起了眉頭。
“兩年前，九頭蛇內(nèi)部出現(xiàn)了背叛者。一個女特工帶著他們最重要的生物科技成果逃跑了。”接下來的話，他道出一個單詞，史蒂夫的心就沉半分，而來自中情局的特工似乎是故意的，語速放得很慢，“一直到現(xiàn)在，他們也沒有追回來。一個九頭蛇的特工，還姓施密特，你猜她的地位如何？”
艾倫·施密特。九頭蛇的人。不管是這個姓氏還是那個來自神話的單詞，都讓美國隊長本能地感到厭惡。但是將這兩個詞放在那扇門后的女人身上，有那么個瞬間史蒂夫產(chǎn)生了一種微妙的錯亂感。
他知道她不簡單，從在火車站發(fā)現(xiàn)有人追蹤她。但他并沒有多想，直到艾倫在公園里暴露了身份。他猜到了她是個特工，可絕對沒想到，會是九頭蛇的。
她給自己的印象就是一個單親媽媽，看似內(nèi)斂溫順實則果斷剛強。史蒂夫知道對于特工來說偽裝簡直是生活的一部分，但是要他把每個人都那么瘋狂極端的組織和抱著兒子笑容燦爛的女人聯(lián)系在一起，這太難了。
為了躲避來自家族的追殺，所以搬到自己附近——從某種意義上的確沒說謊，真是諷刺。
“她是九頭蛇的特工，那生物科技呢?！?br/>
他尊重她，但是尊重的只是那個假象。史蒂夫心中生出一股怒火。不僅僅因為一個九頭蛇的人住在自己身邊，還因為她刻意的誤導(dǎo)?？v然說的都是真話，但是這樣有選擇性的隱瞞和說謊沒有任何區(qū)別。
“她的兒子?！崩咸毓ざ⒅返俜虻难壅f道，“一個克隆人?！?br/>
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你的克隆人，隊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