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叔,真的是你嗎?”陳羽顫著聲音說道,眼睛也不自覺紅了起來,淚水在眼眶里積了起來。
丁甲此時情緒也有些激動,看向陳羽的目光中滿是喜悅:“太子殿下,真的是我!”
陳羽聞言,一把將臉上的面具給摘了下來,露出了真容,看著這熟悉的面孔,丁甲一下子激動地單膝跪在地上,恭聲喝道:“末將丁甲拜見太子殿下!”
陳羽連忙將其扶了起來,說道:“丁叔,你這是做什么,你我之間還需要這些虛禮嗎?”
丁甲聞言心中欣慰,雖然一年多沒有見到太子殿下,但太子殿下依舊是老樣子,并沒有多少變化。
若是說唯一的變化,就是身上的氣勢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應該是實力提升所造成的。
這讓丁甲既高興又心疼,太子殿下在這一年多的時間里實力提升了這么多,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的困難。
陳羽也是擦了擦臉上的眼淚,丁甲在他心目中就和自家人一樣,現(xiàn)在知道他還活著,自然是激動異常。
而這丁甲是何人呢?丁甲乃是陳國禁衛(wèi)軍的統(tǒng)領(lǐng),負責皇城內(nèi)的安危,職位之重可見一斑。
而陳羽之所以這么親近丁甲,是因為丁甲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丁甲在陳鴻才還未登基之前就跟在他的身邊,隨著陳鴻才成就皇位之后,便將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這個位置交給了最親近的丁甲。
而當陳羽出生被立為太子的時候,丁甲又被任命為教導陳羽修煉的老師,所以大小陳羽和丁甲待在一起的時間比和父皇在一起的時間還要長,自然,陳羽就和丁甲特別親。
而為什么陳羽不懷疑眼前之人的身份呢,雖然丁甲的面容已經(jīng)被毀的不出原貌,但那有名的銀月刀法,陳羽可熟悉的很。
丁甲當初憑借這銀月刀法在周遭可是闖下偌大的名聲,甚至有銀月一出,人命不保這一說,可見丁甲的厲害。
除去這個之外,讓陳羽最終肯定丁甲身份的還是丁甲施展出的影刃,這影刃在陳國高層中也有人練成過,但陳羽卻是知道丁甲施展的影刃與其他人不同,手腕是稍微往里撇的,聽說是因為年輕時候手腕受過傷。
剛才丁甲用影刃震開陳羽的長刀,陳羽看得真真切切的,丁甲的手腕往里撇了,這才讓陳羽最終確定了丁甲的身份!
二人見面,自然甚是激動,二人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閑聊了幾句,陳羽把這些年的遭遇全和丁甲說了,包括自己師傅明滄海的事,但是關(guān)于煉龍典陳羽卻是沒有說出口。
不是陳羽不相信丁甲,而是因為明滄海曾經(jīng)一直叮囑他不能將這功法泄露出去,這種能夠直達天道境的功法誘惑離開可是非常大的,稍微不小心就可能會引來殺身之禍。
聽完陳羽說完,丁甲一陣唏噓,為陳羽這番奇遇感到高興,但也心疼陳羽這一年來所受的苦。
在陳羽說完自己經(jīng)歷后,他看向丁甲那滿是傷疤的面龐,心中滿是苦澀,想當初丁甲可算是皇城內(nèi)有名的美男子,如今這丑陋的樣子,哪還看得出美男子的樣子?
“丁叔,這一年你,是怎么過的?”
陳羽小心地問道,無怪他這么小心,陳羽心怕會觸碰到丁甲的痛處。
丁甲聽見陳羽的問題后確實沉默了下來,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起來。
陳羽見狀連忙說道:“丁叔,是我多嘴了,您別放在心上……”
丁甲卻是苦澀一笑,搖了搖頭,說道:“唉,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說給你聽聽也行……”
丁甲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明月,面色復雜,情緒一下子全部涌了出來,思緒也回到了一年前,隨著他娓娓道來,陳羽也是知曉了丁甲這一年來的遭遇。
一年前,陳國國都破城之際。
陳鴻才將靈力收回體內(nèi),在他的面前一道傳送陣正緩緩熄滅破碎,陳鴻才的身體也是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一只手伸了過來將陳鴻才給扶穩(wěn)了。
陳鴻才轉(zhuǎn)頭看去,在他的旁邊正站著一個溫柔的美婦,此刻正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陳鴻才笑著拍了拍美婦的玉手,安慰道:“不用擔心,雪兒,我沒事……”
這美婦名叫柳向雪,乃是陳國皇后,陳羽的親生母親,在現(xiàn)在這個時刻,陳鴻才也不再稱呼柳向雪為皇后,直接叫上了早年的愛稱。
這讓柳向雪一愣,但隨后卻是露出一抹微笑:“好久都沒聽過你這么叫我了……”
陳鴻才看向柳向雪的目光中充滿著歉意,柳向雪則是笑著搖了搖頭,示意她并不怪他,她如何不知道他身上的重擔,尤其是這個時候,祖祖輩輩經(jīng)營的陳國就要毀在他的手上,陳鴻才心里一定不好受。
似乎知道柳向雪所想,陳鴻才笑著說道:“沒事的,雖然陳國毀在我手上,但好歹還是將我們的血脈給傳送了出去,只要陳羽還活著,陳國就不算完全滅亡!”
聽見陳鴻才的話語,柳向雪的臉上則是露出了一抹憂色,擔憂地說道:“也不知道羽兒以后在外面會怎么樣?”
陳鴻才卻是笑道:“我想他會適應外面的生活,我陳鴻才的兒子可不是那種廢物!”
柳向雪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倒真看得開,羽兒就算了,就連暮雨你也放心讓她跟那人走?”
“那可是位高人啊,我在他面前都感覺自己和一只螻蟻一樣,可見那位前輩修為之高,暮雨那丫頭跟著那位前輩準沒錯,我這一雙兒女也算是有自己的造化……”
就在陳鴻才和柳向雪在說話的時候,一道帶血的身影沖了進來,直接叫道:“陛下,趙國的軍隊快進王宮了,我先掩護著您和娘娘先走吧!”
陳鴻才聞言卻是搖了搖頭,嚴肅地說道:“丁甲,你自己先走吧,我獨自……我和雪兒留下來……”原本陳鴻才想讓丁甲將柳向雪帶走,但柳向雪那美眸帶著決意看來,讓陳鴻才苦笑了一聲,這才改口。
“陛下,萬萬不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我們逃出去,就不怕沒有復仇的機會!”丁甲勸道。
陳鴻才又搖了搖頭,用嚴肅的語氣說道:“丁甲,我已經(jīng)把陳羽用傳送陣送走了,我若不死,陳羽就不安全,所以我必須留在皇宮之中!”
說著,陳鴻才拿出一塊玉簡遞給了丁甲。
“這里面有我留給陳羽的遺言,若是有朝一日,你見到了他,就替我把這個給他,陳羽也拜托你照顧了!”陳鴻才鄭重地說道,丁甲聞言也是一臉肅容,將玉簡接了過來,貼身放了起來。
在跪在地上恭敬磕頭行了一禮之后,丁甲站起身來,往外面沖去。
經(jīng)過一系列地拼殺,丁甲帶著一小隊人馬沖破了圍殺,還真得突圍成功了,在離開元都之際,便聽到天地之間突然傳來浩蕩之聲。
“陳皇已伏,爾等余孽還敢負隅頑抗,還不束手就擒?”
丁甲聽到這聲音瞳孔一縮,轉(zhuǎn)頭看去,只見皇城半空之上,李長元單手負在身后,另一只手掐著一個人的脖子,赫然便是陳鴻才。
見到這一幕,丁甲周圍的將士都看向丁甲,顯然是等丁甲拿主意。
“統(tǒng)領(lǐng)大人,我們殺回去,就算死了,我們也算死得其所,為國捐軀,我們也不后悔!”有士兵慷慨激昂地說道,他的話也引起了一些士兵的贊同。
丁甲并沒有說話,眼睛死死盯著半空之上的李長元,牙齒都快給咬碎了,他也想沖回去,就算最后身死,也值了,但丁甲又想起了陳鴻才最后的囑托,眼睛通紅,強逼著自己轉(zhuǎn)頭看向別處。
“撤!”
丁甲知道,他的這一聲命令就意味著自己從此以后便是亡國的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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