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韶廷站在飯廳門口,身上氣勢迫人,沒有溫暖的眼眸,像是一把無形的冰刀,散發(fā)著穿透肌膚深入骨髓的寒冷。..cop>夜闌珊脊背一僵,揪著圍裙的一角反復(fù)揉搓,低聲說道:“我……我這不是給你們送……晚餐嗎?”
“送晚餐?這好像不是你的工作?!比~韶廷眼眸里冷光乍現(xiàn),“如果我沒記錯(cuò),早上臨出門前,我記得讓你交出鑰匙?!?br/>
“可是……可是……駱阿姨出門前,叮囑我要好好照顧你們?!?br/>
“交出鑰匙!”
“韶廷我……”
“同樣的話我不喜歡重復(fù)兩遍。..co
夜闌珊死死的咬著唇,臉上的血色一點(diǎn)點(diǎn)褪盡,目光凝滯地落男人身上。
淚水瞬間紅了眼眶,長長的睫毛微微一顫,淚珠從眼角滴落下來。
沿著臉頰,滑過小巧的下巴,最后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支離、破碎。
“韶廷,讓我待在你的身邊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樣,就像我們還是朋友那樣,讓我待在你的身邊好不好……”夜闌珊哽咽著懇求他。
“不行,我們家曉溪會生氣的?!?br/>
提到沈曉溪,上一秒還烏云密布的葉韶廷,此刻卻變得溫潤和風(fēng),就連眼角都帶著笑意。
這笑意好像一把尖銳的匕首直接刺進(jìn)她的心里,排山倒海的疼痛向她襲來,漸漸的手腳麻木,血液凝固,心臟窒息。
痛!
無法言說的疼痛!
夜闌珊仰起頭,拭去臉上的淚水,臉上再次恢復(fù)優(yōu)雅的微笑,一步步走到葉韶廷的面前。
“韶廷,難道你真的對我半點(diǎn)好感都沒有嗎?我比沈曉溪身材好,比她聰明,比她更懂你不是嗎?”
說著,她伸手纖細(xì)的手指輕輕地滑向他的胸口。
葉韶廷瞄著她的手指,不動(dòng)聲色的躲開,“這世間比沈曉溪優(yōu)秀的女子千千萬,但沈曉溪卻只有一個(gè)。”
是?。?br/>
就是因?yàn)樗巧驎韵?br/>
所以你耐心的守候,
等她長大!
即使身邊開滿繁花,你的眼里心里卻只有她一朵。
夜闌珊痛苦的閉上眼睛。
片刻,
再睜開時(shí),所有的兒女情長都被她掩藏。
她掃了一眼樓梯的拐角處,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嘴角,陰鷙的光從眼眸中一閃而過。
隨即,她向前邁了半步,用兩個(gè)人僅能聽到的聲音說:“韶廷,既然這樣你能不能作為朋友滿足我一個(gè)愿望……”
“不可以!”
沒等她說完,葉韶廷向后退了兩大步,轉(zhuǎn)頭看向蹲坐在拐角處的沈曉溪,冷喝一聲:“還不過來吃飯,今天不做完兩張英語試卷,不許睡覺?!?br/>
見夜闌珊慘遭拒絕,沈曉溪咬著唇,強(qiáng)忍著笑意,心里像是糊了蜜一樣,乖巧的應(yīng)了一聲“哦!”,甩著馬尾,歡跳著從樓梯上跑了下來。
此時(shí)此刻,夜闌珊終于明白自己并不是輸給了沈曉溪,而是輸給了時(shí)間。
她隱約想起,葉韶廷曾經(jīng)提起過自己年少的時(shí)候,一個(gè)帶有鼻涕的小女孩闖進(jìn)他的心里,再也沒出去過。
心里的位置就那么大,裝下她就再也容不下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