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舉著粉刷左右為難,安幼塵的妝就只剩下最后一個步驟,也就兩三分鐘就能收工的事兒。
她已經(jīng)得罪過安幼塵一回了,再不敢得罪第二次,但這位星遠(yuǎn)國際的大小姐,她也得罪不起啊。
想著想著,也就十幾秒的時間,額頭上冒出汗水,流了下來。
化妝師擦了擦額頭的汗,沒有理會陳欣怡的無理要求,繼續(xù)替安幼塵定妝,嘴里連連道歉,“對不起欣怡小姐,安幼塵小姐這邊很快就結(jié)束了,只要一兩分鐘就好,請您擔(dān)待一下”
“我說立刻!馬上!你沒聽到嗎?”
陳欣怡來了火,拍著跟前的化妝臺對著那化妝師,確切地說是安幼塵,大呼小叫。
化妝師被這一聲吼,嚇得手一抖,差點弄花了安幼塵的唇妝。
安幼塵不動聲色地坐在那里,放佛對眼前發(fā)生的一切一無所知一般,連化妝師手抖差點花了妝容,也未曾皺一下眉頭。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化妝師連連點頭彎腰地道歉,忙拿唇彩將蓋掉的顏色補上去。
安幼塵突然彎著眼睛露出安撫地笑意來,“沒關(guān)系,補一下就好。”
得到她的理解后,化妝師的心里定了下來,也再為自己前些日子的見風(fēng)使舵而自責(zé)。
輕輕呼了口氣后,化妝師拿了描唇的筆,仔細(xì)地替安幼塵點著唇妝,掙扎著說道,“很抱歉欣怡小姐,您也看到了,現(xiàn)在安幼塵小姐這邊一時半會兒也結(jié)束不了,實在對不起您的厚愛,還請你另換一人吧!”
她這句話說出來,化妝師頓時覺得心里卸下了千斤重負(fù)一般,輕松自在。
替安幼塵點唇的手法更為靈巧請便,從未有過的放松。
陳欣怡眼里幾乎要噴出火來,手掌握住化妝臺的一角,幾乎要將那個角給掰下來。
眼睛死死地盯著化妝師越發(fā)靈巧的手指,恨得咬牙切齒,冷笑著罵道,“本小姐讓你替我化妝是看得起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不想在這個劇組混了!”
從她進(jìn)來起,那些化妝或者補妝的演員可都是豎著耳朵關(guān)注著這邊的情況。
陳欣怡這么一鬧,剛好滿足了那些人惟恐天下不亂的好奇心。
心里對安幼塵更是鄙視起來,你發(fā)布會贏得漂亮又怎么樣,陳欣怡的后臺可不是你一個不入流的市井小民可以比的。
化妝師手上動作停了停,鼻腔里發(fā)出一聲輕嗤,“多謝欣怡小姐抬愛,只是我這邊確實分身乏術(shù)?!?br/>
陳欣怡從沒想過一個小小的化妝師竟然敢違背自己的命令。
這也就算了,她違背命令居然還是為了幫安幼塵那個賤人化妝!??!
垂在寬大袖袍中的手指,指尖嵌入掌心,也抵不了她心里的怒火。
咬牙切齒地笑了起來,“既然忙不過來,我也就不為難你了?!?br/>
“多謝欣怡小姐體諒!”化妝師忙接話道謝。
話音剛落卻見陳欣怡單手托著下巴,撐在化妝臺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過嘛,別人我也信不過。從我進(jìn)組以來都是你替我化的妝,今天還是你,我等就是。”
能從陳欣怡地嘴里說出“等”這個字來,讓化妝師有些詫異。
不僅僅是化妝師,連安幼塵都忍不住向她瞟了一眼,更不用說其他豎著耳朵等第三次世界大戰(zhàn)的那些無聊的人了。
在安幼塵和陳欣怡看不見的地方,那些相鄰而坐的女人們,正用眼神或者唇語,做著無聲地交流。
陳欣怡沒瘋吧,居然主動退讓?
我看她是見昨天安幼塵賺足了風(fēng)頭,這是在向安幼塵示好吧?
嗯,有這個可能,你們說她們會不會講和,強強聯(lián)合?
納尼,講和?我看不可能!陳欣怡不是這么大度的人!
我覺得也是,就是不知道她現(xiàn)在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管她什么藥,反正不是給咱們吃的,能藥死安幼塵的,就是好藥,十全大補丸?。?br/>
那邊無聲的討論激烈,這邊化妝師明顯提升了速度,很快替安幼塵定好了妝,才收拾東西轉(zhuǎn)向陳欣怡這邊。
安幼塵站起身來,頷首向化妝師表示感謝,走到旁邊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白雨薇臉上蓋了一本時尚雜志,睡得正香,連剛才陳欣怡那么大的動靜都沒聽見,可見是累壞了。
安幼塵端著許小曼替她泡過來的檸檬水,插著吸管吸了兩口,那邊場務(wù)已經(jīng)開始叫下一場準(zhǔn)備了。
許小曼替安幼塵打著傘,跟著她去了片場。
遠(yuǎn)離了化妝間那種是非之地后,許小曼才扭過頭對著化妝間的方向呸了一口。
“剛才在里邊我就想說的,幼塵姐,你知道陳欣怡今天為什么那么囂張嗎?”許小曼臉上現(xiàn)在就寫了兩個字,不滿。
“為什么?”
安幼塵對許小曼要說的話也好奇起來。
許小曼雖然話多,但也是個十分注重場合的人。
能讓小曼忽視掉化妝間這種是非之地的估計也算得上是大事了。
像化妝間那種人龍混雜的地方,實在不適合講一些私密的話題。保不齊,你原本當(dāng)秘密講出去的,就在不知情的狀況下,被有人人傳了個面目全非。
“剛才雨薇姐不是問我想什么呢嗎?”許小曼擰著眉頭一臉凝重地說道,“我就想她陳欣怡呢!”
“那件事明眼人都知道是她陳欣怡傳出去的,昨天好不容易掰回了一局,才到午夜十二點,人家就從旁突破了!”
“什么十二點,什么從旁突破?”安幼塵被許小曼說得一頭霧水。
這跟陳欣怡今天的態(tài)度有什么直接關(guān)系嗎?
“幼塵姐,你是真不知道???”許小曼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將自己那還剩百分之二十電量的手機掏了出來,遞過去。
“你看,這十二個小時剛過去,陳欣怡她又圈了這么多粉,都快趕上你了!”
安幼塵看著陳欣怡直逼八百萬的微博粉絲,心里一陣咯噔。
昨天微博上那條視屏明顯就是打到了陳欣怡和星遠(yuǎn)國際的七寸,不死也得蛻層皮的那種。
沒想到,她這么快就翻身了!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安幼塵將電話還給了許小曼,神色也凝重起來。
“這一切都是從她昨天夜里十二點發(fā)的一條微博開始的。”許小曼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緩緩道,“幼塵姐,你說你跟雨薇姐這一次,是不是白忙活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