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晨連午飯都沒吃,和謝三兒掛斷了電話之后直接奔著他家去了。
雖然他本周的任務(wù)是花掉這五十萬塊,但沈晨卻只能暫時先承擔(dān)著這個風(fēng)險(xiǎn),畢竟為了把倩倩救回來,說不準(zhǔn)什么時候需要用到錢。而且他還記得李玉告訴自己明天要帶著自己去見那個張如玉……
既然是要和富二代做交涉,那么錢肯定是必須的了。不管怎么說,沈晨都不能為了完成任務(wù)去把這些錢亂花掉。
剛到謝三兒家的小區(qū)門口,就看到謝三兒已經(jīng)站在小區(qū)門口等著自己了。
今天的謝三兒并沒有穿著他那一身標(biāo)志性的大花背心和大褲衩子,而是穿著一身西服。
沈晨猜測這西服一定是定制的,不然能符合他身材的西服不好找到。
“來了老弟。”雖然穿著西服,但謝三兒他身上的那一股江湖氣卻并不能被西服蓋住,他開口直白說道:“走吧,咱們往東至路去?!?br/>
沈晨本來可以開車的,但他的那個奧迪車被泥石流沖下了山,所以這個時候還是只能打車去了。
“老弟,待會兒委屈你一下?!敝x三兒在車上和沈晨說道:“你站在我身后不要說話,假裝一下我的手下。”
“當(dāng)然了……”謝三兒補(bǔ)充道:“那也得是蘇勝他在那個地方才行。”
沈晨面色凝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
在一路繁雜的思緒之中,他們很快就到了東至路十八號。
沈晨本來還以為會要在一棟居民樓里面去找那個蘇勝呢,但站在十八號門口,沈晨就知道自己的擔(dān)心都是多余的了。
東至路幾乎已經(jīng)在五環(huán)之外,而這個十八號也根本不是什么住宅樓,而是一個占地面積極大的廢棄工廠。
誰能想到一個做皮肉生意的老板竟然會在這么個廢舊工廠住下?
沈晨看著那泛著紅銹的大鐵門,開口說道:“我看他應(yīng)該不會住在這種地方吧?”
謝三兒抬起腳來砰的一腳把門給踹開了,然后開口說道:“那可不好說,咱們還是進(jìn)去看一圈在說?!?br/>
沈晨跟著謝三兒往里面走了過去。
這廢舊工廠里面不知道多久沒人打理過了,雜草叢生,臟亂不堪。
工廠的房頂玻璃幾乎都已經(jīng)脫落或者是碎裂了,破舊的就好像是那種末日電影里面的建筑,沈晨四下看了看,感覺隨時有可能從周圍跳出來個什么東西來。
“汪汪汪!”
“汪汪汪!”
正當(dāng)沈晨四下看著的時候,卻突然聽到周圍有狗叫聲傳了過來。
這種叫聲此起彼伏,自從第一條狗開始叫,其他的狗就都爭先恐后的叫了起來。
“看來的確是有人在啊?!敝x三兒看笑了笑說道。
沈晨沒有說話,但他心中其實(shí)也是這么想著的,畢竟這個地方如果沒人住的話,或者說如果不是在這里定居的話,是不可能養(yǎng)這么多狗的。
這些狗幾乎是把整個廢棄工廠都圍了起來,似乎是……在防備著什么。
尤其是這些大黑狗……攻擊性很強(qiáng)。
如果不是被鏈子拴著,可能這個時候已經(jīng)奔著沈晨和謝三兒撲過來了。
“咋進(jìn)去?”
沈晨并不怕狗,但是這種見人就要咬的瘋狗還是避讓一些為好。
“咋進(jìn)去?”聽到沈晨的問話,謝三兒豪邁的笑了笑:“走進(jìn)去!”
他直接奔著那個前門走了過去。當(dāng)然了在前門左右兩側(cè)拴著的大黑狗一看他要過來,直接扽直了鏈子,發(fā)瘋了一樣的咆哮著,撕咬著空氣。
但謝三兒卻恍然無覺,直接往里面走了過去。
“這難不成是什么虛擬影像?”
但當(dāng)謝三兒越發(fā)的接近過去,那兩條大狗卻反而是氣焰消弭了下去。
“咋回事兒???”沈晨有些懵,但他也知道此時跟在謝三兒后面肯定是安全的。
不過那兩條大狗似乎并不是在懼怕謝三兒,它們只是在蓄勢待發(fā)而已!
“汪!”
左右兩條狗在稍微退了退之后猛地沖著謝三兒撲了過去,看這個樣子,似乎是想直接咬死謝三兒了!
沈晨一驚,剛準(zhǔn)備伸手?jǐn)r住還在往前走的謝三兒,但此時這個大胖子卻仿佛是被加了buff一樣的,突然從地面上拔地而起,電光火石般的兩腳就直接把這兩條狗給踹了回去。
那兩條狗挨了這兩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沈晨看著這兩條狗夾著尾巴往拴著自己的欄桿處夾著尾巴走了過去,看起來似乎是被打怕了。
“嗚……”
這兩條狗趴在了地面上,嗚嗚了兩聲就不再出聲了。
“媽的,狗仗人勢,這蘇勝養(yǎng)的狗和他本人一樣,欺軟怕硬。”
謝三兒嘟囔了這么一句之后,又是抬起一腳踹開了工廠的大門。
這大門一開,里面的情況讓沈晨有些吃驚。
外面看起來破敗不堪就像是難民營一樣的破舊工廠,里面卻著實(shí)是金碧輝煌。
沈晨記得從外面看過去那些玻璃甚至都已經(jīng)脫落,已經(jīng)殘破不堪了,這屋子里面總不至于風(fēng)吹雨淋的吧?他下意識的抬頭看了過去,卻看到了一個掛著大吊燈的棚頂。
“可以啊……”就連謝三兒都這么感嘆了一句:“裝的跟著個上流社會似的,還挺像樣?!?br/>
他感嘆一句之后,突然量起嗓門,開口吼道:“老蘇??!老蘇!我謝三兒來了你也不出來見見我???”
這么喊了兩句卻始終沒聲。
沈晨剛想問問是不是這里面沒什么人,但他也看到了謝三兒朝著他虛壓了一下手掌,沈晨立馬會意,不再言語了。
謝三兒在這個原本是工廠車間改裝成的大廳里面來回溜達(dá)著,自顧自的念叨:“哎,這蘇老板不在,屋子里這么多好東西,老弟咱們帶走點(diǎn)吧。我猜蘇老板這么有錢,應(yīng)該不會怪罪咱們?!?br/>
“我看這個青花瓷瓶不錯,來,老弟過來搭把手,咱們給他抬走?!?br/>
正這么說著的時候,突然從二樓傳來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謝老板大駕光臨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呢?我也好出門迎接啊?!?br/>
“出門迎接就不必了,我看你這瓶子不錯,我老母親也挺喜歡這些老物件的,不然送我一件?”
這時候蘇勝才從二樓的臺階上露面,他臉上是十分的不愉,生硬的說道:“謝老板,如果沒什么事,您就請回吧,我在陪女兒?!?br/>
他身后的房間里有個小丫頭的聲音傳了出來:“爸爸!爸爸!蟹老板來啦?有沒有章魚哥呀?”